第三章 密密麻麻
另外两个为一男一女，男一手拎着一根棒球棍一手抱住女生，一脸戒备地观察四周。
“咚、咚、咚！”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声音听起来像怪物的。
林玉发现别在楼梯间门的拖把又断开了，可能是那几个人干的。
那四个人明显也听见了，眼镜男神色惊恐，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是怪物，快放开我！”
白发男一个愣神让眼镜男挣脱了。
眼镜男直接冲向门外后，一瞬间化作一片血雾。
此时，不止一个怪物走出楼梯间，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震惊于眼镜男的结局就脚步慌张地跑向她的方向。
林玉：我艹……
她不出意外被看到，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跑向监控室。
三人看到还有人也顾不得惊讶，从众般跟着她跑。
监控室，白发男最后一个跑进来，林玉熟练地推柜子抵住门，三人看到后自觉上前帮忙。
抵住门后，白发男下意识要说‘谢谢’。
林玉伸出食指贴上嘴唇，示意保持安静，门内几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动作。
怪物有智商但是弱智，砸门失败后发现没动静就游荡去其他地方了。
……
白发男子伸出一只手，主动开口道：“你好，我叫白贺帆。”
林玉一只手迅速地伸出来拍了一下，简洁地回应：“林玉。”
另外两人也相继自我介绍，男生是张康为，女生是陈乙晨。
一阵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
最终，白贺帆率先打破僵局：“可以问一下，你是何时发现怪物的？”
林玉略作思索，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便答道：“下午15:30左右，听到走廊上有尖叫声，开门后发现怪物在吃人。你们呢？”
白贺帆回应：“我算是比你早十多分钟。”
陈乙晨接过话茬：“我和张康为是一个公司的，我们发现的时间和小林差不多。”
林玉对白贺帆的时间描述感到疑惑：“什么叫‘算是’？你同事能给你打通电话？我当时想报警手机根本没信号。”
白贺帆解释道：“这正是问题所在。我同事先是在公司群发了一段视频，说一楼有人咬了前台的脖子，让大家注意安全。没过几分钟，同事又在群里发了一个视频。当时有其他同事感到不对劲，就在群里追问发生了什么，那个同事就说‘快跑，有怪物’。”说到这里，白贺帆停顿了一下。
林玉疑惑地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那你呢？”
白贺帆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我看到视频时正在厕所，出来后发现公司里没人了。这时我也听到尖叫声，想跑但电梯一直上不来，只好爬楼梯。刚到一楼就看到前台凶残地咬人，门外雾蒙蒙的。根据游戏经验，一看就不能随意触碰，于是我又跑回公司躲着。再打电话时，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林玉：“能给我看看视频吗？”
“可以。”
白贺帆掏出手机播放视频，陈乙晨和张康为一同凑上来看。
视频拍摄得非常抖动，看完两个视频后，林玉问白贺帆能否借用他手机再看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放大了第一个视频，依稀能辨认出咬前台的正是陈刚，令人惊讶的是他当时竟然还没有完全怪物化。
她又看了一遍第二个视频，发现拍摄角度是在大楼外，前台被咬后也变异，其中不乏有人逃出时被其撕咬，也就是说五宏大厦与外界断联中间有缓冲时间。
“我推测从怪物出现到没信号中间存在时间差，所以我同事才能逃出大楼后拍摄发送到群里面，”白贺帆倒是和她想法一致。
“我怀疑现在异常和咬前台的这个人有关，”她去操作台点开公司楼层的监控给三人看。
当时小王被咬后倒地不到两分钟就变异成怪物，而陈刚在咬前台是还是人模人样的，甚至他在一楼咬人后是乘坐电梯上楼，说明他还保留理智，明显区别于只会走路、爬楼梯的那群怪物。
张康为一脸绝望：“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五宏大厦的怪物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现在我们只有四个人，刚刚王文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出也出不去，我们现在只能等死。”
一时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其实林玉有个想法，说不定能逃出去，即可以试试杀掉陈刚，或者不如说吃掉陈刚的眼睛。
再不济最笨的办法就是杀穿怪物。
白贺帆斟酌地开口道：“按照游戏设定，如果像小林所说陈刚是第一个怪物，那么他的认定就是**oss，只要干掉他就可以通关。”
张康为情绪有些激动：“但这不是游戏，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陈乙晨拉了拉他的手，“最坏也就是变成怪物或者被吃掉，还不如试一试，万一成功了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
白贺帆想了下，“我们先看看监控能不能找到陈刚，然后再找个趁手的工具。”说完他就去电脑前翻找。
林玉也上前帮忙，结果白贺帆扭头看过来，迟疑着开口：“没有信号，监控拍的画面没办法传到监控室。”
白贺帆急忙补充道：“不过，我们可以通过已上传的监控录像，找到他最后出现的地点。”
张康为咬牙切齿：“没意义的话就别说了……”
张康为还准备说话，被陈乙晨轻打了一下肩膀后闭上眼睛压下了情绪。
还挺听女朋友的话。
林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先前有杀怪经验吗？”
白贺帆显得有些尴尬，回答道：“小陈他们有。”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先前在楼梯遇见怪物后就跑回公司厕所躲着，后来听到小陈他们和怪物打斗时的说话声才出来，那时小陈已经杀掉怪物了。”
林玉顿时明白了，转头问陈乙晨：“你们是怎么杀掉怪物的？”
陈乙晨抿嘴笑了笑，谦虚地说：“我用棒球棍把怪物的头砸烂了，然后怪物化成了一滩血肉。”
太猛了！
林玉默默比出大拇指，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们：“怪物的眼睛是弱点，只要戳烂它们的眼睛，它们就会死。”
白贺帆左看看右看看，也默默用双手比出大拇指。
对于主动出击，一楼一楼的排查，大家达成一致意见。
既然商量好，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于是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工具出门干架。
林玉几人搬开柜子，各自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走出门。
谢天谢地，大楼还没断电，不然时不时刷新的人体残肢加上黑暗的环境，简直不要太惊悚。
白贺帆、张康为在监控室找到保安用的武器，分别是伸缩甩棍和防暴钢叉。
若隐若现的脚步声在大楼中回荡，林玉几人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他们沿着走廊缓缓前行，生怕引来大规模的怪物。
一楼房间没那么多，怪物也只有两个。
张康为和陈乙晨配合默契，一个用防爆钢叉将怪物按在地上，另一个用棒球棍狂砸怪物眼部，没一会儿怪物就停止挣扎。
林玉和白贺帆则有些生疏，白贺帆力气不算大，按的不实，怪物在地上如同案板上的鱼板个不停，林玉只好薅住怪物头发再用剪刀狠狠戳烂其双眼。
等她解决完怪物，悄悄瞪了白贺帆一眼，干脆叫白斩鸡得了。
并不是每层楼的数量都这么刚好，比如在三楼找陈刚时遇见了五个，白贺帆和张康为用防爆钢叉拦住，林玉和陈乙晨迅速在三楼搜寻，发现没有后极速冲向楼梯间，然后让那两人快过来，当两个男的进来后立马把门锁上，贯彻能跑就跑的原则。
几人暂时在楼梯间停留恢复体力。
张康为累到跳脚：“他爷爷的，总共就开放6楼，这boss不会就真的在六楼吧？别还没找到怪物就先被怪物吃了！”
林玉装作没听到，悄悄翻了个白眼。
陈乙晨作为挥棍的人，瘫坐在地上靠着墙，不耐烦地说：“给我闭嘴！”
张康为神色怔怔闭上嘴巴。
几人不敢耽搁，休息片刻后立马进入四楼。
手黑太多一般会反转，四楼都快搜寻完也只遇到两个怪物，当快到走廊尽头，他们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
推开最后一间房间，一个怪物正趴在地上撕咬着什么。
听见开门动静的怪物抬起头，咧着血盆大口就像在笑一样。
林玉握紧手中的剪刀，大气都不敢出。
白贺帆站在身后用着气声颤抖着说：“是陈刚。”
陈刚的模样显得比其他怪物更为诡异，尽管他的双眼依旧被红色血雾笼罩，但脸上并非仅有两只眼睛。若要形容，除了那张布满锯齿的裂口大嘴外，整张脸上密布着眼睛，透过这些眼睛望去，脑袋内部全是蠕动的血雾，几乎要溢出他的身体。
白贺帆强忍住后退的冲动，低声问道：“按计划行事？”
林玉与陈乙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白贺帆和张康为迅速上前，手持防暴钢叉，一个按住腰部，一个按住脖颈。当两人将陈刚按在墙上时，陈刚咧嘴一笑，仿佛在嘲笑，口中伸出一条触手般的舌头，上面还带有倒钩。
眼见舌头即将舔上张康为的脸，他急忙举起防暴钢叉抵挡。陈刚上半身挣脱束缚，前倾身体抓向白贺帆，白贺帆连忙松开腰部，将钢叉上移按在陈刚胸部。
显然，陈刚的智商远超其他怪物，他将舌头转向白贺帆发起攻击。
“小心！”林玉大喊一声，夺过陈乙晨的棒球棒挥向舌头。
“啊呃！”陈刚发出痛苦的嘶吼，怨恨地看向林玉，仇恨值瞬间转移到她身上，舌头不断袭来。尽管有钢叉阻挡，林玉挥棒依旧不便。
陈乙晨本想上前帮忙，但似乎因陈刚的吼叫引来了其他怪物，张康为和陈乙晨只得在门口堵截，防止更多怪物进入。
陈刚挣扎得愈发剧烈，白贺帆按着钢叉的手不停震动。
林玉大脑飞速运转，当舌头再次甩向她时，她狠狠挥出棒球棒，迅速冲到陈刚面前，巧妙避开他胡乱抓扯的手，掏出剪刀用力剪向陈刚的舌根。
幸好怪物的嘴巴大得裂至耳根，否则操作起来颇为困难。舌头被剪断的瞬间，陈刚发出阵阵嘶吼。
白贺帆看到了林玉剪下舌头的全过程，不禁瞠目结舌：“就这么剪下来了？”
林玉无暇顾及，她一直在寻找机会捣碎陈刚的眼睛，那么多只眼睛，陈刚还一边乱抓，一边试图掰开钢叉挣脱，似乎意识到林玉要攻击他的要害，头部奋力晃动撞墙。
白贺帆吃力地说：“我靠！怎么力气越来越大，像野猪一样！”
张康为和陈乙晨那边也不好过，外面的怪物不断撞击着门。张康为在林玉背后焦急地问：“好了没有？”
林玉当机立断，双手并用，每个手指都用力扣进陈刚的眼睛，其中左手扣进去后便以此固定他的脑袋，便于右手能戳瞎陈刚的其余眼睛。
当肉眼可见的眼睛都被林玉像打地鼠一般消灭，陈刚不在动弹，林玉生怕被突刺，又薅着他头发检查还有没有残余眼睛，正当她思考要不要将衣服脱下来检查，陈刚在化作一滩血肉，而正翻看陈刚脑袋的林玉，被迫捧了一手血肉混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