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死

国界边.

太阳已升过头顶,有即将下落的趋势.

同时,温度也即将升为最高点,风很大,但是,是热风.

只见雨天国的国界边缘有着三个人,中间那个人,坐在椅子上,两边的人正在给他扇着扇子.

他似乎很不耐烦,很是频繁的抬头看着前方,但前方就是看不见一个人影.

天气很热,他的额头很快就冒出了很多汗珠,他越来越烦躁,随意的甩了甩头,发尾的汗珠也滴落到了他昂贵华美的衣服上.

他身上穿的衣服似乎不普通,颜色是紫黑色,布料摸着很舒服,是丝绸.

上面有着很繁美的花纹,似乎是用金线绕上去的.

扇子在他眼前不停的晃悠,他烦躁极了,随手拿过一把扇子直接朝着前方扔了过去.

站在他两边的人一见这个情形,便赶紧跪了下来.

随后就响起了那两个人哀求的声音:“枯殿下,饶命啊!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枯殿下,小的以后扇扇子时,再也不敢在你面前晃悠了,小的真的知道错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似乎变的很不耐烦,轻轻-啧-了一声,便抬了抬手指:“起来啊,你们烦不烦?胡斯逆那家伙怎么还没来?父皇不是说他一向会很准时到的吗?.”

这个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枯殿下,小的们并不知道,殿下,等一等便好了.”其中一个人说完这句话后,尾音好像还带有一丝丝的颤抖,看起来他很是恐惧那人,似乎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是什么很可怕的怪物一样.

“呵.”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等一等?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堂堂一个大国家的大太子殿下,他区区只是一个亡命之徒而已,竟敢对本殿下如此不尊,他好大的胆子啊!等一等便是?真是可笑,难道要在这里等上他一年吗?这都过了多久了?啊!.”

没错,这个人正是冬季国的大太子殿下,也就是萧岛劫的大儿子.

萧相枯.

而萧相枯还有一个小自己七岁的妹妹,也就是萧岛劫的小女儿.

“萧奕漓.”

面前这个年轻男人,也就是萧相枯,看起来很年轻,不过确实也很年轻,长相很是英俊帅气,可以概括为斯文那一类,智力可谓是非常高,也算是冬季国的一个智囊了.

等啊等啊等,就是看不见想要的人来,萧相枯越等越急,越等越不耐烦,他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怎么办呢?

用眼刀瞪着旁边两个人.

两个护卫:“妈妈,我好怕怕.”

时间似乎流逝的非常慢,地表温度也越来越高,想要的人没有,倒是等过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茫茫沙漠的黄沙飞扬中,有一个跑过来的人影正在慢慢变大,朝着萧相枯他们跑过来,并大声喊道:“枯殿下,漓长公主来信了,她托我们亲自送到殿下您的手里.”

听到此话,萧相枯有点微微疑惑,妹妹这是干嘛?自己离开冬季国还不到半天,况且两国挨得很近,自己走几步就来了,竟然还亲自托人送信,还交到自己手里,这就显得有一点点多此一举了.

“嗯,跑快点给本殿下拿过来看看.”萧相枯又恢复成了原先那副冷漠的神情,那几分的疑惑也消失不见,静静等着那个人跑过来.

等了许久,也不见刚才那个人跑过来.“啧,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慢?.”萧相枯本来就很烦躁了,被这样一打扰更烦躁了,睁开眼一看.

萧相枯:“…….”

那个人居然还自己摔到坑里了.

有点好笑,但是,萧相枯一点也不想笑,反而还更加的烦躁了,他伸手指了指旁边两个人:“把信给我拿过来,让他自己爬出来,快去!.”

那两个人一听,萧相枯的语气这么凶狠,心情肯定也是不好,如果他心情不好,那自己就要遭殃,所以他们得拿出十分的热情,丝毫都不敢懈怠:“是是是,枯殿下,小的们现在就去把漓长公主的信给您拿过来.”

那个送信的人虽然自己掉进坑里了,但手里的信还在高高的举着,不让它沾上任何的尘土.

其中一个护卫快步走过来,把他手里的信小心翼翼的拿在自己手里,还好心的拉了一把,把那个送信的人给拉了上来.

“谢谢你了,小兄弟.”似乎也是累的够呛,那个送信的人刚刚被他拉上来,就半蹲在那里喘着粗气.

主子布置的事,怎么能不急呢?这两个人都很急,刚刚这个护卫把这个送信人拉上来后,就忙不迭的赶紧想要跑过去把信递到了萧相枯的手里,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送信的人说话的声音,他也顺便回了一句.

“不用谢,兄弟,你下回小心点…”

便赶紧忙不迭的跑过去,把信放在了,萧相枯的手里,然后就在一旁,站的笔直,在那里待命,等待着萧相枯,接下来所布置的命令.

信被他放在自己手里,重量不重,似乎还很轻,从薄度看来很薄,看来写的字并不是很多.

那为什么萧奕漓这么着急的写信过来 ,还说一定要送到自己的手里?

答案就在自己的手里了,萧相枯便轻轻撕开信上的封条,把信封打开.

不过也确实,他猜对了,字很少,纸张很薄,信封里面只放着一张纸.

这会是什么急事呢?萧相枯把这张纸缓缓向两边掀开,露出了里面所写的全部东西.

里面只有两个字,黄纸黑墨,字迹尤为明显,字的形状显得圆圆的,很是可爱,也能说明这封信是萧奕漓亲手所写,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

“无事.”

末尾再加上一个写信人的署名.…

“萧奕漓.”

.

这两个字只看了一眼映入了萧相枯的脑海中.

“无事,无事,无事,无事!无事!她无事!.”

这几个字久久在他脑中挥散不去,反而使得他越来越烦躁,脑中也越来越吵,他在自己的心中生气地怒吼道….

“萧奕漓都无事发生了,还送什么信啊?!闲的吗?你闲我不闲啊!萧奕漓绝对不是我亲妹妹,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虽然他的心里很烦躁,很生气,但表面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有露出其他任何的表情.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这张纸写有两个字的纸,他看了很久,站在边上,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就两个字,竟然还看这么久?

终于,他忍不住了,他的面上也绷不住了.

好吧,萧相枯他被自己的疑似是亲妹妹的亲妹妹气笑了.

笑的声音有一些诡异,他冷冷的笑着,虽然嘴角是勾着的,但眼底却不见任何的笑意,反而夹带着一丝丝的怒火.

“呼.”萧相枯深呼吸了几次,才回头叫起后面的几个人.

“你们几个人,快点给本殿下拿支笔来.”这句话说的很快 ,有些很急的感觉.

主子好像生气了呢,可不是我们惹的哈!让拿笔就去拿笔!

“是!枯殿下小的们这就去.”三个人齐声说完这句话,就见其中有一个人直直的朝着冬季国的方向跑回去.

但是他还没有跑多远,就被另外一个人叫住了:“兄弟,你等一下,我身上有笔.”说完就翻起了身上的口袋.

这个人身上的口袋很多,除了缝在身上的,还有怀里装着的许多小的.

只见他这里翻翻那里翻翻,终于,在靠近脚踝的那一个口袋里,翻出了一只断了一半的粗毛笔.

他终于把笔翻出来了.

随意的擦了擦后才小心翼翼的呼了一口气,轻轻的把这只“珍贵.”的毛笔放在了,萧相枯的手里.

然后就看见…萧相枯满脸写着“你看我想要吗?.”的表情,略带愠怒看着自己.

完了,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要不保了,想到这里,他们赶紧跪下说道:“枯殿下 ,您就将就将就用用吧,小的知道枯殿下身份尊贵,但小的也是迫不得已,请求枯殿下通融一下.”说完后,这个人便跪在地上“邦邦.”的磕了几下头.

唉,算了,这也不关他的事,看起来还怪可怜的,但是…萧相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又不是诗人,你带着笔干嘛?.”说完,便准备拿起这只毛笔写字,但发现没有拿墨水.

“枯殿下,给您.”只见刚刚还跪着的人,现在就立刻站了起来,双手的手心里捧着一块碎的不成样子的墨块,竟然还有些许臭味,往旁边一瞅,地上还放着一只袜子.

萧相枯:“…….”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将就用一下,将就用一下,萧相枯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但眉毛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块碎墨似乎磨的格外的快,还没过多久,墨水就已经被磨好了,萧相枯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把毛笔拿在手里,轻轻的沾上了些许墨水,提笔在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下了.

“漓小妹,请你自行罚抄《冬经书》三遍,在我晚上归宫之前,请你务必写完,否则漓小妹你将在一个月内不会再见到豆沙糕.”

提笔,写下了最后一个字,并加上署名“萧相枯.”

全部写完后,萧相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自己亲手写下的这几行“很是残酷.”的文字,他的心里终于算是舒服了点,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看了一会儿后,萧相枯便把纸张对折,折上,塞进信封里,丢给了站在后面战战兢兢的送信人手里,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亲自送到漓长公主的手中,并带着人把-漓景宫.-里的豆沙糕,全部收起来,快去,还有记住你收的时候一定要让漓长公主亲眼瞧见,去吧.”

“是是是是!保证按照枯殿下所说的做.”说完后,送信人便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冬季国.

在送信人走后,他千等万等,萧相枯就是等不到胡斯逆的出现,当他在爆炸的边缘时,只见…

空中缓缓飞过几片树叶,便从中落下了一张暗黄色的纸条,上面写的字极其丑陋,歪七扭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画的是“山水画.”?

管它是什么呢,先捡起来看看再说.

想到这里,萧相枯便大手一挥,指着后面其中一个人说:“去,把刚才飞下来那张纸条捡过来给本殿下看看.”

“是!枯殿下!.”说完,这个护卫便飞快的把纸条捡了过来,递到萧相枯的眼前.

映入他眼帘便是一副美妙的“山水画?.

正常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因为写了字太“好看.”了.

实在是看不懂了,萧相枯在那里静静的盯着这纸条上的字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看出了三个字,那三个字就是….

“云.”“雨.”“务.”

其它字他便看不懂了,这三个字看起来怪怪的,萧相枯看不懂,于是把后面那两个人拉过来,一起探究探究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三个人一起研究着这三个字,一个人研究一个,一护卫研究的是“云.”字,二护卫研究的是“雨.”字,而萧相枯研究的是“务.”字.

过了许久,一护卫终于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来!他激动的大喊道:“哈哈哈哈,枯殿下我研究出来这个-云.-字,是什么意思啦!.”

被一护卫这样喊,萧相枯被吓了一跳,刚想发火,但是听到他说研究出来了,便决定等会再发火.:“说吧,什么意思?.”

“嗯.枯殿下请抬头看.”1号护卫得意的杨洋下巴,用手指指指天空上,紧接着便说道:“-云.-天空上的白云!哈哈哈哈,我真聪明.”

可是…万里晴空,并无云,只有直直射下来的太阳光,撒在了萧相枯的脸上.

过了许久,萧相枯才点了点头 ,表示认同,答案好像就只有这一个了:“对,你说的对!回去赏金二两,自己取去.”

听到“赏金二两.”这几个字,一护卫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连忙跪下道谢:“感谢枯殿下,感谢枯殿下,小的感恩不尽啊!.”

有点吵,听起来有点烦,独属于红尘铜臭的烦.

“起来吧,那你呢?二护卫?.”萧相枯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像二护卫.

二护卫看到一护卫被赏了金子,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动于是便说道:“枯殿下!小的也知道这个-雨.-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辣!.”

听到他这样说,萧相枯的心情再稍微好了一点点:“说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好好,枯殿下,请您听.”二护卫连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便条条有理的一条一条的说道.

“-雨.”字,有很多很多的意思,不过第一个排除的就是-雨天国.-那它肯定不是啦.

因为雨字有四个点,所以雨字就不会有五个点的.

因为五又谐音有点像我字,那我们又和雨天国有仇,所以雨就是四个点啦,所以肯定就不是雨天国啦.”

话还未完,但是听在萧相枯的耳朵里,他自己感觉二护卫,讲的也非常的有道理,心里变说有一些激动,挥手说道:“你!讲的很好!非常棒!等晚上回宫,我找父皇给你立功!,你继续说.”说完,萧相枯便整了整衣领,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看着二护卫.

二护卫被萧相枯这么一夸奖,心里就更加的得意了,便又朗朗上口的说到:“好的,枯殿下,咱们继续说,既然排除了这个雨字,是雨天国的可能,那么就还剩下一个可能了!就是,就是….”话还没完,二号护卫便停住不再说了,眼睛眨了眨,抬头看向萧相枯.

被这么一停,萧相枯还略微有些许的不悦:“就是什么啊?你给本殿下快!点!说!.”

他威胁的语气还是很吓人的,二护卫听见他好像有点生气了,便赶紧说道:“那就是今天要下雨了!对不对啊?枯殿下?.”

有道理!非常非常有道理!赏金“万.”两!

这话就纯胡说八扯的,但是听在了萧相枯的耳朵里 ,他便觉得这句话非常非常的有道理了,笑的更开心了,便大手一挥的,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非常非常的好!你说的也非常非常的好!那本殿下就,就赏给你黄金十两!.”

“好耶!枯殿下你真的太棒了,小的感激不尽啊!.”二护卫简直激动的要原地转圈圈了.

二号护卫的内心:“啊啊啊啊啊啊!瓦药艾私枯殿下拉!枯殿下么么哒!.”

实际上呢?胡斯逆早就到了,刚才那张纸条也是他丢的,他站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静静的听着这边这三个人的动静,他的听力异于常人,比平常人的听力好许多,再远他也能听得见,当然,刚才这几个人的所有谈话,他也全都收入耳中.

“搞笑,可笑,笑话.”

这便是他的全部评价了,刚才的谈话,也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当那两个护卫说出来后,胡斯逆感到一脸莫名其妙,但又听到萧相枯要奖赏那两个护卫时,他感到更莫名其妙了.

他在心里腹诽道:“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傻呢?这萧相枯这个死东西,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真是搞笑,就这东西还是冬季国的智囊?呵,冬季国就是一群傻子.”

听到了这里,胡斯逆便没有任何耐心,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的破旧衣服,冷笑了几声,捋了捋自己并没有几根头发,转身又无声无息的走了,走前还丢下了一句话:“无聊,死东西们自己想去吧,反正也得不到答案.”

说完,便又消失在了国界边,不知道胡斯逆他跑去了哪里.

他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出现,又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离开.

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想活下去,只能这样了,虽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但起码还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这样,但是他知足了.

一个亲爹都想谋害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呢?.

“能活着,这便是最好了.”

这三个“傻子.”,完全不知道胡斯逆早就已经来过了,还在那里傻傻的探讨着“务.”字,又是什么意思.

探讨了许久,终于,萧相枯是第一个想到的!

“本殿下知道了,这个-务.-字,就是…说咱们冬季国家力气大的意思,你们看对不对?因为这个-务.-字,上面像一个冬字,下面又是一个力字,四舍五入,就是说咱们国家力气大的意思,哈哈哈,我真聪明!好了,对接完成,收工回家!咱们快点回宫,我要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父皇去!,哈哈哈哈.”说完后,萧相枯便大摇大摆的朝着冬季国走了回去.

都听见主子这么说了,两个小的肯定得附和一下吧.

“对对对,枯殿下讲的真对.”

“这可太对了!枯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这么聪明!.”

能回家了,两个人便更高兴了,屁颠屁颠的收拾东西跟在了萧相枯的后面准备回去.

而萧奕漓在收到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蔫了吧唧的显得非常的沧桑.

萧奕漓:“我非常的不高兴!谁来哄哄我?QAQ.”

我!不!想!写!!!

啊!!!.

………….

虽然吧,姜举横家很穷,很穷,但是人心个个都是很善良的,就算是邹凤焕其实也并不是很坏,只是性格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咄咄逼人罢了.

而二老,就是姜举横的父母,也是很慈祥和蔼的.

那一天,姜举横把姜锦云和姜锦雾带回家时,这三个人恰好都在家中忙着各自的事情.

当看见姜举横回来后,他们便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继续干自己的活,结果一眼便撇到了姜举横后面跟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两个女孩子,其中高一点的那个还在护着那个小的,而那个小一点的则警惕的看着他们这几个人.

这两个小女孩长得都很可爱,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但只不过是小一点的眼神略微有点凶狠罢了.

“这是?.”

当他们看到姜举横带回家的这两个小孩时,都感到很惊讶,但大部分是疑惑占据了脑海.

她人除了有点凶以外,邹凤焕这个人还是很好的,她非常喜欢小孩子,但奈何,自己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反而还使自己对小孩子的渴望越来越浓,就算是捡来了一个小孩子,她也是很愿意养着的.

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心里许了这么多年的愿,今天还意外的实现了?

还是两个女孩子.

不过她早已把这层想法抛出脑外,疑惑的是姜举横为什么会带回家两个小孩子.

难道这是姜举横偷的孩子?.

又或者是姜举横拐的别人家孩子?.

难不成是自己的孩子?.

诸多想法如潮水般涌入了邹凤焕的脑海中,但是她相信,姜举横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站在一旁的二老,同时也是用很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家儿子,和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小孩子,眼神在这三个人脸上轮流的流转着.

过了许久,竟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还是姜举横看见气氛有点僵硬,便亲自开口说道:

“爹,娘,还有凤焕妹,这两个小姑娘是我方才去沙漠散步时捡到的,我看见那边并没有人,又看见这两个小姑娘站在沙漠中孤零零的身影,很是可怜,我便于心不忍,把她们带了回来,大家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说到最后,姜举横还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语气中还夹带着几丝丝的试探之意.

他说完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小阵沉默.

最开始回应的是二老,他们听到姜举横说完这段话后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然后这两个人又齐齐看向邹凤焕,想看看她要给出什么反应.

既然都已经把这两个小姑娘带回家了,那意思也非常明显了,姜举横想要收留这两个小姑娘,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生活将更加的拮据,也更加的困难.

这不单单只是善良不善良的问题了,如果收留了这两个小姑娘,那么他们本就吃不饱,这下更别提饱了,能饿死几个都不知道了.

毕竟是每个月的13两银子,加上这两个小姑娘,一共要养六个人.

但是,如果自己不收留这两个小姑娘的话,那他们也只能被丢弃在野外,饿死了.

于心不忍,那便还是饿死自己吧.

思绪良久,邹凤焕才像做了很重大的决定似的,慢慢点了点头了,便说道:“姜举横,把这两个小姑娘留下来吧.”

“好…”

听到邹凤焕的这一句话,姜举横才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不过,他们好像迎来了更大的挑战,这个要难上许多,像是要爬过一座不可能越过的高峰那样困难.

危险重重,爬完之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但还是要爬的,不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还是只能爬.

这个决定就是全家人生与死的决定,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

他坚定了他的选择,但也没有迎来他的幸福.

幸福有的时候真的很简单,姜举横一家人对待姜锦云和姜锦雾是非常非常的好,虽然很穷吧,但也不至于让她们俩饿着,在这里不会有许许多多的繁杂又无趣的条条框框来约束她们,只有无拘无束的深山生活.

这几年,她们过得非常非常的幸福,幸福的让姜锦云和姜锦雾她们两个人过得有点恍惚,又感觉到有点虚假.

当然,幸福并不是物质上的幸福,精神上的便也能让她们满足.

这一点点幸福,姜锦云她也在默默品味着,不是很甜,也不是很苦,反而有一点点发涩,似乎是在预告着什么?

她的预感很准.

的确,又要分别了,全成死人了.

“分别,也许就是这世上最残酷的词了,不过,或许分别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当空虚渐渐的填满了她的内心,她才终于明白了,之前不值得一提的亲情所给予的爱,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珍贵.”

山里没有人,虽然有人,但不多,在这里的生活是一直宁静着的,朋友只有山川湖海,余下的那便是一些凌空飞翔的鸟儿了.

“鸟儿是自由的象征,却不知,背后也有着枷锁的束缚.”

转眼间,便过去了五年.

五年过得飞快,姜锦云和姜锦雾也成长了许多,姜锦雾10岁了,而姜锦云12岁了.

短短五年就可以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姜锦云和姜锦雾.

山里的生活虽不及以前的繁华,但也比虚伪的繁华好,这五年来,在山里的生活就总结为四个字.

“贫.”“苦.”“穷.”“乐.”

虽然贬义词较多,但那个“乐.”字,却占了这几个字的大多半,都说压轴是最后出场的,那你们猜猜“乐.”字为什么会在最后呢?.

这几年姜举横的变化也是比较大的,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他还是柔弱书生,文文弱弱,白白净净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也是比较长的,就是长发,当然,平时是把头发给束起来的.

而现在呢?.

力气也许是大了一些,看起来不再那么的柔弱了,但头发吧,他给剪了,剪成了寸头,头发长度还不及一厘米长,而当年戴着的那副眼镜,也不知道碎在了哪个角落,又或者是碎在了哪次旅途中的路上,当然这并不重要,能赚到钱就行,能活着就行.

而当年白净的皮肤,也变得黝黑发亮,丝毫不见前几年的书生气息,反而倒活的像个山间野夫.

他也变得愈发的憔悴了,虽然说看起来并不是多么柔弱了,但也瘦的和排骨似的,明明,他今年才刚刚29岁!不到而立之年,却像不惑之年.

好像这五年以来,连刮的风都是带着腐蚀性的.

就算是年纪轻轻的姜锦云和姜锦雾的面上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尘土,成功把她们当年的华贵气息遮盖上了,她们也成功融入了这里.

当然,邹凤焕虽然也沧桑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太难堪,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泼妇的称号,也不再是她了.

不过,邹凤焕她,也是瘦的够呛的.

那么二老更是不用说了,两个年轻的都瘦的像个排骨精,那这两个老年人呢?

瘦的活脱脱像个骷髅,连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扶着的拐杖是路上捡来的树枝,吃不饱的时候还能去挖点野菜吃吃,可这几年,沙漠蔓延了,扩大了,连这点野菜也没有了.

这几年,朝廷发展似乎不太好,听说是先帝“莫典非.”这几年来身体不太好,脑子有些不清醒,把国家整治的一团糟,看来是离换新皇帝并不远了.

不过朝廷的迂腐,害的最惨的还是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

军队那边的货物需求量好像越来越大了,情况也越来越惊险了,这次护送军队装备的这些人,可谓真的是拿命在赌了.

因为在这几年的旅途中,他们这一支队伍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人,也不知道为此丧命了多少批人,不过…姜举横好像总是幸运的,有一次那支队伍只剩下他一个人死里逃生.

当时他也非常的很害怕,自己队长的头颅滚就到了自己的脚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满脸全是血,眼球里也充血了,他害怕的双腿发抖,也愣是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最后才得以死里逃生.

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将军大发慈悲,还给他们多加了一点工钱,多了五两白银,加起来之前的就是一共18两白银,虽然多了一点,但是姜举横家的生活还是很拮据,紧凑.

“能活着便好.”

这短短五个字,却是…姜举横这前半辈子念叨的最多的五个字,甚至还为此用木头雕了两个木牌子,上面刻的便是这五个字,打磨好之后,他又用红色的绳子串成了两串流苏,便系在了这两个木牌子的尾端.

最后,把这两个木牌子一人一个递给了姜锦云和姜锦雾的手中.

而她们两个人也很是喜欢这个木牌子,从此,他们便与这个木牌子形影不离,时长是挂在自己的裤腰上的,看起来酷酷的.

因为,酷的不只有这个木牌子,还有上面写的字,姜举横写字很好看,行云流水,潇洒自由,这几个山头写的最好看的,也许就只有姜举横一个人了,所以她常常被邀请去帮别人题字,写字,有时候还能收点小费,比如一点面粉,一点鸡蛋什么的,这山中也是有几户大户人家的,所以出手也很是阔绰.

可是,不管他写的字是什么样的,他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为像他写的字那样的自由洒脱了.

………….

变故很快就会出现了.

“父皇,您有没有什么意见呢?.”他的嘴唇微微勾起,带着几丝的邪恶和不怀好意.

拉远一看,这人居然是萧相枯,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是萧岛劫和胡斯逆.

不愧是冬季国的大太子殿下,行事果断,心狠手辣.

也不愧是萧岛劫的儿子,果然长大了,萧岛劫慈祥的笑了笑,说道:“很好,枯儿,你说的很好,那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办,胡斯逆,那你的调查结果呢?说来听听,咱们先不占地盘,先杀他的子民再说.”说出这句话的声音是温温和和的,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呵,萧皇帝,这么急干嘛?.”胡斯逆的嘴角带着一丝丝不羁的笑,便缓缓开口说道:“不过,萧皇帝你说的也对,地盘咱们并不着急占,因为想占随时都可以占,而他的子民呢?死不能复生,所以先杀他的子民,当然….”话还未说完,胡斯逆便停住,不再说了,然后玩味的抬起眼眸看了萧相枯一眼,便接着转头看向萧岛劫.

被这么莫名看了一眼,萧相枯并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端起手边的茶杯,定定的喝了几口,而萧岛劫也不恼,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胡斯逆继续说.

看懂了萧岛劫的意思后胡斯逆便又继续缓缓的说了起来:“周边的环境和存在的人,我已经全部调查统计好了,只剩行动这一步了,咱们先杀的人便是我居住的那个村庄里的人,猎户比较多,除去我一共8户人家,所以不就必害怕了,多带几个精卫便是,而我能否请求?萧皇帝同意枯殿下与我一便前去雨天国的国界边执行任务呢?.”

似是突然没有想到胡斯逆这个家伙会突然这么说,萧相枯被呛了几口茶,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看向了在自己旁边坐着的萧岛劫.

他单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便点了点头,讲道:“那胡斯逆,你便带着枯儿一起前往吧,就当是历练,”说完这句话后,萧岛劫微微偏头看向萧相枯,好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似的.

既然这个老家伙都同意了,自己也不能拒绝吧.

“好,父皇,我同意,我也要一起前往.”放下茶杯,脱口而出的便是这一句话,话语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然后便一脸挑衅的看向胡斯逆.

“好!不愧是朕的好大儿子,那朕就同意了!.”他越说越开心,说到最后还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的,父皇,儿臣告退.”他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便转身向着宫殿的门口走去,他走的慢条斯理,走到胡斯逆的旁边时,还贴在他的耳朵旁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希望你要活着哦,别死喽,小心点,本殿下可不会保护你.”

接着,他又冷哼了一声,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听完这句话后的胡斯逆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一丝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时,竟还带有着几丝的嘲讽之意.

而胡斯逆都这么多年了,并没有亲口把姜锦云和姜锦雾的事情说出来,那年的纸条丢给他们,但是他们没有看懂之后,他留下来就只有一句话:“我该做的事已经做到了,你们也好好活着,被发现了,我可就救不了你们了.

实际上呢?胡斯逆这种做法不是属于帮她们,也不是属于害她们,只是当成比较中立的做法,告诉他们了,没看懂,是他们的事,那么他也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了.

这次的雨天国“大扫除.”,第一个要扫除的便是姜举横他们的那一个村庄,所以如果姜锦云和姜锦雾被他发现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杀掉的.

这便是他.

殊不知,姜举横一家,在一个星期前,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为什么呢?

远在两个星期前,有一件事情传遍了冬城和期城的大街小巷,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A:“诶!兄弟,你听说了没?.”

B:“听说了,什么事啊?.”

A:“哎呦,兄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B:“到底是什么事啊?.”

A:“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现在咱们全城人可都知道了.”

B:“那你说说.”

A:“好的,我说.”

B:“嗯,我听着呢.”

A:“就是,你知道咱们国家的三大家族吗?.”

B:“知道啊,咋了?.”

A:“那你说说是哪三大家族?.”

B:“夏家,希家,蓝家,咋了?谁家出事了?.”

A:“哎呀!什么出事不出事的?,都没有出事,是希家的事.”

B:“听着呢,快点说啊!再不说我就走了,别耽误我时间.”

A:“好好好,就是那个我听说,希家现在在招女丫鬟,而且包吃包住,待遇还怪好的,你猜猜每个月多少银两?.”

B:“多少?.”

A:“250银两呢!.”

B:“啊?这么多啊!.”

A:“唉,可不是嘛 ,可惜我不是个女人,如果是的话,我就要去啊!我就不在这里干这破活了.”

B:“限年龄吗?.”

A:“17岁以上的可以去,然后上限的话,是50岁以下的.”

B:“啊,要求这么低啊.”

A:“是啊是啊.”

至于后面这两个人还说了些什么,姜举横记不清了,现在正是他们这个护送军物资的队伍正在中间休息.

吃午饭的时候,姜举横默默的坐在角落啃着窝窝头,然后便不经意间听到了这两个人的谈话,当他听到了“250两白银.”时,眼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震惊.

“这么多啊….”他看着手里的窝窝头,低下头,自言自语的念道着.

当终于把货物送到后,再自己走回家已经是差不多晚上9点多了,然后便看见了邹凤焕还没有睡,正在那里默默的织着袜子.

他脑中便突然浮现出来这个事,他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下.

终于,他鼓起了勇气,但是声音有点小,明显的底气不足:“凤焕妹….”

听到声音后,邹凤焕默默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将姜举横的全部样子收入了眼底,她好像明白了他是想说什么事.

“姜举横,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她略带粗糙的声音响起,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也是,可能最晚知道的也就只有是自己了吧.

听到这话,他在心底默默的自嘲了一声,便问道:“那凤焕妹,你什么看法呢?.”

“哈哈.”邹凤焕轻笑了两声,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姜举横:“我想好了,我要带着锦云一起去,因为锦云今年已经18岁了,而锦雾才刚刚16岁,所以我要带着锦云一起去.”

“…….”良久,姜举横并未答话,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最后转身走的时候只丢下了一句话.

“随你便,锦云的话,你要遵循她的意见,她不想去,你也不能强求.”

话毕,姜举横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回到卧房,解下衣袍,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而,那三个人的房间内.

其实,姜锦云和姜锦雾也一直都没有睡,邹凤焕一天前就把这一件事情告诉姜锦雾了,所以,姜锦雾整整哭了两天.

“我不想姐姐要走!.”

“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姐姐求你了,别走.”

“我不要!我不要!.”

“姐姐,你不准走!!!.”

当然,安慰的话也说了很多.

这件事情不是邹凤焕强迫要求姜锦云去的,邹凤焕本来想的是自己进去,然后每个月得的250两白银,自己只留下十两,而剩下的240两白银便寄回家里,让这几个人好好的活着.

但是,姜锦云说要跟着自己一起去,一开始邹凤焕是怎么都不同意,但奈何,架不住姜锦云的软磨硬泡她只好答应了.

于是便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事情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两天了,一开始姜锦雾过于应激的反应到现在也平静下来了许多.

又不知道说了多久.

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锦雾,你今年16岁,明年就17岁了,就可以来希府找姐姐了,不要哭了,开心一点.”

等到姜锦云说完这句话后,便强忍着不舍紧紧的跟在邹凤焕的后面,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迈出了沉重的脚步.

又无可奈何,又阻止不了,姜锦雾只好呆呆愣愣,眼睁睁的看着姜锦云毅然决然跟着邹凤焕离去的背影.

于是姜锦雾和姜锦云,便迎来了姐妹俩,这一世的这16年以来,第一次的分别.

她哭了好久好久,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可她又哭的悄无声息,竟然没有让一个人发现.

“姐姐,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她喃喃自语道,她越想越难受,越想越难受,感觉连嘴里都开始发苦了,便又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又悄无声息的了起来.

虽然姜锦云和姜锦雾每天在这里差不多能吃饱饭,但也只是一些并没有油水的东西,她们两个人也越来越瘦,自从姜锦云走后,姜锦雾在那里自己默默的窝着哭了好几天,也变得更加的消瘦憔悴了.

然而,姜锦雾殊不知的是,就在前几天,姜锦云对着邹凤焕说了这样一句话.

“邹妈,我是必须要跟你走的,因为我觉得锦雾太过依赖于我了,而且我…我从小身体里便被下了毒,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己还能苟活多久,每次觉得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时,当看见锦雾后,就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可是似乎这几年病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我想……我要是哪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锦雾会不会也跟随我离开呢?,所以我现在必须要离开锦雾了,让她适应一下独自生活,起码现在还是跟着姜奶姜爷和姜爸的,所以请求邹妈,同意.”

“好…好…好好…好!.”

当邹凤焕回答这几个字时,她感觉到了呼吸不上来,很难受,很难受,这几个字都是断断续续的,被她答上来的,她还不停的喘着粗气,似乎是在心疼姜锦云.”

………….

那…后来呢?.

在姜锦云走后没多久,这个小村庄里便迎来了一场全所未有的灾难….

当时,姜举横并不在家里,他跑出去护送货物去了.

家里只有姜锦雾和姜爷姜奶在家.

院子里其乐融融一片,很是温馨,只不过,姜锦雾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她正在帮她们织着袜子,织着织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由自主的出了神.

“姐姐….”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你回来好不好.”

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伤心,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来,忽然,几声尖叫,让姜锦雾回过神来,她警惕地看着门外,又听见有冷兵器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惨叫声.

这是在干什么?姜锦雾并不知道,但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危机感,告诉她这件事情很危险.

果然.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那两个破旧的木头大门,就被两个黑衣人用蛮力轻而易举的给踹开了,两个木门直直的倒了下去.

那黑衣人手上拿着的刀,也反射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然后那俩黑衣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冲过来,冲向正在惊慌逃跑的二老.

-咔嚓.-

-咔嚓.-

是水流涌动的声音.

那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冲向姜锦雾呢?.

刚才,姜锦雾刚好要回到房间里找东西,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但听见院子里莫名的安静,有点疑惑,便冒出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趴在窗户上看向姜爷和姜奶的方向,结果….

姜锦雾:“…….”

“。”

………….

院子里又变成了红色.

红色可以是希望,也可以是…绝望.

“她在那一刻看不见希望的光了,只剩下了对绝望的无奈.”

其中一个黑衣人刀完之后,便把刀扔在地上,出去找萧相枯去了,余下的那一个人,便在这院子里扫荡着.

那天姜锦雾后面的事情便记不清了.

只知道自己.

杀了人.。

于是模模糊糊的.

自己出现在了一个花园中,似乎是小时候家里的那片花园.

自己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刀,面前也出现了一个高大并且在移动的黑色大树.

自己的手和刀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不间断地冲向了那棵大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力气有这么大了.

“一刀,二刀,三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这颗黑色的大树,竟然涌出来了鲜红色的汁液.

“不对劲!.”

终于,她回过了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崩溃了!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

她满身,满脸,满手都沾上了这些汁液,场面一度有些吓人,她被吓得浑身颤抖,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跑到一个角落里.

然后慢慢的扶着墙壁坐下来,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全身都在颤抖着.

她……要疯了!.

她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害怕.

自己好像是做了这世间最邪恶,最无恶不赦的事,自己是坏人.

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坏人…坏人…坏人!.”她就这样,神志不清了整整三天,三天下来,滴水未进,食物也一点都没有吃,这三天她想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直到今天,是第五天了,她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点点,然后脑中便浮现出了两个字.

“姐姐….”

姐姐?姐姐是谁?

姐姐?姐姐…姐姐….

因为这件事让她受了很大的打击,她不知道是,她好像应激的有点严重,出现了短暂性失忆.

她就一直念叨这两个字,念叨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记忆全部回笼.

“姐姐.”

“我来了,去找你.”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了姜锦雾的脑海中,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占尽了她的全部脑海.

“我要去找姐姐!.”

说着,她便拖着疲惫不堪又营养不良,还满身血迹的自己,默默的走出了房屋,刚走到门口,她便觉得…

“阳光……好刺眼.”她喃喃自语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像自己这种恶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阳光下.”

“活在阳光下,只会让阳光不断灼烧着自己的身体,还不如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蚕食着他人的阴影…….”

期城最北边,到冬城的最中心,距离还是很远的,可是她想到这里便更不愿意放弃.

走在路上,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

“姜举横.”

想到这里,她有些着急,会不会是自己刚走姜举横就回来了呢?自己要回去看看!

结果在路过一个杂草丛时,她却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姜锦雾:“…….”

………….

“好难受,好难受,我的心,好痛.”脑袋,心口都剧烈的痛了起来,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脏,现在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为什么把自己捡回家的“坏叔叔.”他也不会笑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神经质的跪在地上哭了许久.

在哭的过程中,她下意识摸向腰间挂着的木牌子,可是…….

木牌子,它碎了

她的心脏似乎在那一刻彻彻底底的粉碎了,她好像换了一个人,疯疯癫癫的,不停的自言自语着,奔向着冬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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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念
连载中冬眠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