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很好.
下了这么多天的大雨,今天难得晴了一日,前几天基本都是白天下着瓢泼大雨,晚上下着鹅毛大雪,而今日白天并没有下雨,所以就只剩下了昨夜下的大雪.
冬末的冬城,气温还是非常冷,雪落在地上化不了,甚至屋檐下还有水滴结成的冰锥.
被大雪覆盖的地面,显得异常宁静,宁静的有些美好了.
很美,很美好,也很让人愉悦,因为…….
“呜呼!……哈哈哈.”
夏府的府门前,也是白皑皑一片,显得有些凄凉,不过,又有几分热闹.
只见,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袍的小女孩在那里笑着,似乎笑得很开心,还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年龄看起来像14岁左右,不过年龄也确实如此,身高看起来也很高,170厘米,脸颊可能因为是天气太冷而冻的有一点点的发红了,不过并不显得滑稽,甚至还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门边斜靠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的男子年龄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宽肩窄腰,配上衣袍,显得意气风发,斜靠着的姿势增添了几分帅气与痞气.
他抬起眼眸,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位小女孩蹦蹦跳跳很是活泼可爱的样子,眉目间还带着一丝丝的疲倦,然后便淡淡的开口道:“欢荨妹,你在外游玩完,要记得早点归家,切记不可在外逗留太久,注意安全,勿要贪玩,勿要贪吃,更不要随便相信其他人说的话….”
好像有点罗嗦了,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还未说完就被夏欢荨给给打断了.
她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丝的不满:“好了!我知道了!承鹤哥你怎么这么罗嗦啊!我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最后,她还轻哼了一声,把头转的偏向了一边,单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看见妹妹这样,夏承鹤也有一丝丝的无奈的心情,便故意叹了口气说:“唉,那欢荨妹,那你既然不是小孩子的话,那是什么啊?.”
“我是大人啊!.”心情瞬间就变好了,夏欢荨开口说的这一句活中还微略带着一丝丝的傲娇气味.
“好好好,荨小妹是大人了,那就更要记住跟好那两个侍女姐姐听见没?不要自己到处乱跑!.”突然想到了这些,夏承鹤他还是不忘记叮嘱道,因为这是夏欢荨第一次独自离开夏府,不止其他人担心,连他自己都很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承鹤哥你先别说了,我走了啊,承鹤哥告辞!.”说完后,夏欢荨便拉着自己身后的那两个侍女的袖角,快步跑走了,朝着城心集市的方向跑去了.
这跑的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自己一般.
没过一会儿,她被消失在了这茫茫无尽的大雪之中.
人走了,夏府门前也不再显得热闹了,独留夏承鹤靠在门前,甚至显得有些凄凉的意味.
门前斜靠着的人,也慢慢站直了,夏承鹤盯着面前洁白无瑕的积雪,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还有一丝丝痛苦,他一双好看的眉毛之间微微皱着.
又听见哥哥唠叨了!夏欢荨有点生气,她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变?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都是搞不懂了!之前的哥哥是什么样啊,现在又是什么样!
好像从那天晚上回来,哥哥就变了!.
可是,那晚…….
心仪之人,只是为了利用自己罢了,榨干利益,便不要自己了,把自己当作垃圾一样随意丢弃了.
可…
他,为此也明白一个道理.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她喜欢……我的妹妹,恨我.
………….
当朝左丞相:魏将时.
而左丞相只有一个女儿.
魏将时之女:魏鸢黛.
她- 妩媚动人,姿态柔美,神情娇俏,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只单单看她的外表,便让人觉得,这个人是很风情之人,有着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眉目带笑,很是勾人,亭亭玉立,沉鱼落雁,平日里酷爱紫色衣裙,也喜爱紫色.
雨天国四大美人之一.
雨天国的四大美人分别是:“夏欢荨,希暮韵,蓝灵,莫城寂.”
停停停,搞错了,搞错了,不是莫城寂是魏鸢黛.
而到今年为止,夏欢荨14岁,希暮韵14岁,蓝灵24岁,魏鸢黛26岁.
也就是说,魏鸢黛比夏承鹤年长七岁.
两个人相遇在一场来的极为匆忙的大雨之中.
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呢?
两者意思好像都差不多.
那天,夏承鹤独自外出前往宫中,归来之时,便偶然遇到了一场来的甚是匆忙的大雨.
雨势之大,收不可收,顷刻间,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便浇遍了大地的各个角落.
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很快就被这雨水淋得湿答答的,迫不得已,只好随便寻个屋檐下,站在那里躲雨.
“这雨势甚大,等等再走吧,等着雨稍稍小点后,再快步回到夏府之中.”
就这样在心里定下来了后,他便也稍稍安心了些,静静的愣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好像许久都没有如此清闲过了…….”
这是自己看的第二场雨 ,好像有点可笑,自己都已经长那么大了,认认真真的看过的雨,只有唯一的一次,还是被佣人遗忘在山野的那一次.
那天晚上的天真的好黑,当时他的年龄也才刚刚八岁,因为顽皮,偏要跟着家里的佣人一起来山中采药,天空渐渐的黑了下来了,等自己再返回去找佣人时,这偌大山野之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也是突然就下了一场非常大的雨,他就随便靠着一棵树躲着,衣服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了,头发也全都贴在了前额上,不哭也不闹,表情有些生无可恋,可是……
当时好黑,他真的好害怕,眼眶中一直含着的泪水,直到夏凡严找到他的那一刻,才终于掉了下来.
自己真的很听爹爹的话,爹爹曾对自己说过.
“咱们鹤儿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哭鼻子的,尤其是在外面,有了委屈,可以随时来找爹爹,就只能在爹爹面前可以哭,也不要在你娘面前哭,你在她面前哭,她会很难过的,不能让她伤心,所以有了委屈就来找我,鹤儿记住了吗?”
“鹤儿,记住了.”
他被忘记了,没哭.
天黑了,没哭.
下雨了,没哭.
当他突然听到有狼的叫声时,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还是忍着,并没有哭出来.
等到夏承鹤被雨水淋得快没有知觉,马上就要昏迷的时候,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个星星点点的东西,紧接着,夏凡严便找过来了 .
他便再也忍不住,趴在了夏凡严的怀里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想了许久,夏承鹤突然被一阵非常响的雷声给惊得回过了神来,他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起来.
自己小时候还是有点可爱的.
暗自笑完之后,他便收了收自己的表情,开始认认真真的看起了这场雨来.
看雨其实很美好,又宁静又吵闹,心烦则吵闹,平静则宁静.
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看雨的神色,便有些淡了淡,漆黑的眼眸中流淌过几丝微不可查的悲痛之意.
“他们好像,总是把我和灵熙妹做比较,事事比 ,次次比,回回比,年年比.”
“而,每次灵熙妹总是能压上我一头…使我败的很彻底,使我败的彻彻底底,我没有一场和灵熙妹的比较是胜利的,所以….”
“我一直都是活在灵熙妹的阴影里,在那里,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永远只能是个失败者,永远……是那个比较中的弱者.”
“每次挨骂的总是我,挨打的总是我,每次被夸奖的总是灵熙妹,有奖励的每次也是夏灵熙.”
“我什么也没有….”
“好像也有….”
“谩骂?指责?劝告?威胁?挨打?嘲讽?羞辱?贬低?鄙夷?.”
“好像,还是我赢了.”
“因为他们给我的东西,要比上灵熙妹的要多上多.”
“.我.很.开.心.”
“.很.快.乐.”
“…….”
想了许久,他脑海中的思绪渐渐的也被这蒙蒙的雨声给吹淡了.
回过神来,眼中的悲伤不见分毫,只剩下了眉目间的平静,与几丝惆怅
再无它.
也没有情绪留在脸上,只能看见他一脸淡淡的样子,猜不出什么表情,也猜不出他是什么样的心思,更猜不出他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
更不会有人理解他.
更不会有人会关心他.
也更不会有人,来真正的爱他….
“没事,就算只是,一个短暂的-助他人攀上高位-的工具,那我便也很知足了,至少工具还有使用期限,而那一点点的使用期限,就是….”
“我可以被爱的期限….”
“…….”
他静静地注视着一滴一滴落下来的雨滴,看久了,便感觉自己也融入了其中,直到一不留神.
感觉旁边好像有什么吸引力一般,他便不由自主的偏头一撇,便看到了雨中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
天空的大雨,似乎也慢慢的停了下来,逐渐由倾盆大雨转换成了毛毛细雨,配上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形成了一副强具冲击力的美景.
毛毛细雨之中,魏鸢黛慢慢的挪动着步子,淡紫色的裙摆随之摆动,手里拿着一把淡紫色的油纸伞.
灰色木质的伞柄,被她纤细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环绕在手心里,油纸伞的里面是淡黄色的粗纸颜色,而外面却被涂成了淡紫色.
伞很美,人也很美….
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着,配上这一场毛毛细雨,简直像是从天上走来凡间的仙女一样,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
仔细一想 ,魏鸢黛和夏欢荨好像都被这些人评价为:“像从天上来到凡间的仙女一样.”
而,魏鸢黛和夏欢荨评价的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和气质却很不一样.
夏欢荨像是那种,“清纯.”“可爱.”“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气质,让人一看,便心生喜爱,不过只是很单纯的喜爱,也许会被人看成小孩子.
而,魏鸢黛给人的感觉则是“妖娆.”“妩媚.”“勾人心魄.”的那种感觉.
“见色起意.”这一个词对她再合适不过了.
原本正在静静的看着雨,宁静的雨幕中,突然浮现了这一副不可忽略的美景,夏承鹤自然也是看得见的.
当他看见魏鸢黛时,夏承鹤不禁忍不住倒呼了一口气,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缩,他那双灼然如炬的眼眸里,闪过了几丝惊讶,更多的则是欣赏之意.
不知不觉中,他也看了很久了,这种热烈的目光是让人难以忽视的.
在,夏承鹤看不见的背面,魏鸢黛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便很快又收了回去,只是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上钩了,刚好,正我中下怀.”
接着便装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她也没有笑过,更没有自言自语的说过那一句话.
又慢慢的抬腿挪动了几小步,她便举起了自己的那一双纤纤细手,轻轻地捋了捋鬓边,散下来的头发,将其掖在小巧的耳朵后面,防止这一缕头发再“顽皮.”的掉下来.
捋完之后,她又装成若无其事的抬头,像是在查看地上是否有掉落的东西,接着便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对上了夏承鹤还没来得及收回了目光.
对视之后,魏鸢黛先是装作眼里闪过一丝无措的样子,然后又轻轻的冲着夏承鹤勾了勾唇角,温柔的笑着.
夏承鹤:“…….”
从对视那一刻起,夏承鹤的脸庞就红的像个番茄一样,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就连目光也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手中拿的那一本书,也不知是何时掉在了地上,也没人捡起来,它就非常安静的在那里躺着.
趁着夏承鹤还在发呆之际,魏鸢黛便轻轻的挑了挑那一双细若柳叶的眉毛,快步走到了夏承鹤的面前,直到这个时候,夏承鹤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还是那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有些甚是搞笑,魏鸢黛轻轻抬起手来掩嘴笑了笑,微微仰头,看着被自己高上许多的许多的夏承鹤,便把脸庞偏向他的侧面,嘴唇正对他的耳边,然后就轻轻说了一句.
“小弟弟,你所揽何物呢?.”
………….
“完了,完了,承鹤公子傻了!.”一名女佣人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说道.
“啊?鹤儿怎么可能傻了?.”
对于这件事,夏凡严满脸写着的全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少年,第一次有了独属于少年的心事,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不想被人发现.
吸引他,勾引他,美人计迷惑他,让他沦陷,让他沉迷,让他不可自拔,让他彻彻底底的成为我的工具….
完美….
尽情的想吧,念吧,渴望吧.
马上就要成功了!哈哈哈.
成.功.了.….
自那天以后,夏承鹤的脑子里便满满当当的,装的全是魏鸢黛了.
“鸢黛姐,睡觉了没?.”
“鸢黛姐,吃饭了没?.”
“鸢黛姐,喝水了没?.”
月光斜照进窗户,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在了,那只放在木桌子上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子的手掌.
拉远一看,那人竟是夏承鹤.
他的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指的指节,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银白的月光也照在了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轮廓.
他好像越陷越深了.
他好像也离不开她了.
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
“好像,彻彻底底的沦陷了,也好,开心就好,喜欢她更好.”
今夜的月亮并不是很圆,还是有点弯弯的,就从薄透的窗纸的外面,也并没有风吹来,今天晚上是个无风之夜.
但是,夏承鹤的心里却有着风,很大很大的风,因为……
“想鸢黛姐,想到发疯.”
………….
另一边.
也是今晚,同样的月亮,同样的夜晚,却有着不同样的人,不同样的氛围.
就连……脑海中,所想的人也不一样.
她,脑中所想的不是他,而是她…
他脑中所想的是她…….
而被她想着的她,现在正在,独自坐在书房里.
坐在窗边,肩头微微靠在窗檐上,抬头静静的看着天中明月,也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一个院子里的小石桌上,坐着两个人,他们面对面坐着,似乎在谈论着些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看起来年龄并不是很大,还没有靠近她,心便已经被引诱了.
身上散发出熟悉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不属于那种劣质的胭脂粉味,反而,她身上的这种胭脂粉味让人觉得很清新,脱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娇魅的面貌,紫色的衣裙,漫不经心的语气,有些上挑的眼尾,构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她
她是魏鸢黛.
而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看起来似乎很是高贵的样子,穿着也处处显着富贵…….
头上戴着七根梁的官帽,穿大红色罗料上衣和下裙,配玉质腰带.
一看这装饰便能看出来,此人身份不凡 ,如今的职位刚刚升上去,他很是高兴,便前来饮酒赏月,还特意拉来女儿陪着自己.
这个人正是,雨天国左丞相,魏将时.
而现在的他,此时,刚刚升为左丞相,当然这其中,夏承鹤的功劳功不可没,与其说是夏承鹤的原因,不如说是魏鸢黛的魅力.
既然已经利用完了,那就再也没有价值了,那就直接丢了呗
银白的月光,不太清晰的照在了魏鸢黛貌美的脸庞上,更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感,她微微抬头看着这弯弯的月亮,眼中的神情深不可测.
似有得意,似有得逞,好像还有着惆怅,与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念之情.
看了一会后,她的心里似乎越来越难受了,脑海里浮现出了某个人的身影.
那个身影比自己矮一点,有着一头靓丽的黑发 ,眉眼间满是温柔,同时又有几分懵懂之情.
“她的样子真是可爱,还有几分呆呆傻傻的天真感.”
想着想着,她便忍不住开始了自言自语的碎碎念着,嘴角还忍不住勾起了笑容.
这个情不自禁的笑容很真实,比她之前装笑容,都要真实.
突然,她好像又想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想清了这是什么东西后,她微不可查的,嘴唇微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她总是装成乖巧懂事的样子,她总是不能做回自己,她夹在哥哥和妹妹之间,家里人似乎总是注意不到她,最关心的只有她的哥哥和她的妹妹,而她自己似乎都被忽略过很多次了,但也从未曾有过任何怨言,只是默默的装成更乖的样子,她努力,她奋进,她拼尽全力,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感强上一些,以至于来证明一下,夏府还有着自己的存在.,”
“小灵熙,你装的太辛苦了,我很心疼你.…….”
“我,也很讨厌他,很恨他,他就是……你的哥哥,夏.承.鹤.”
“还有……你的妹妹,夏.欢.荨.”
“只要是伤害过你的,欺负过你的,让你受下一点点委屈的,我都会很恨他们,我便会一刀一刀的替你还回去.而…….”
“你,只能归我所有.”
“你本就该是我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都护着你,往后余生,我定会护你周全,断不会再让你受分毫委屈.”
“你……就只能是属于我.”
想久了,刚刚才温好的酒液,已被盛在杯中,而杯子正在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握着.
一口没喝,也忘记了喝.
这还是第一次魏将时同意她喝酒.
不过她想的太久,握住杯子的手也僵了,杯子就掉了.
掉在了地上,接着便反射了月光的光,有斜射在了桌角旁.
酒液洒了自己一身.
虽有无奈,但还是轻轻的擦了擦,试图把裙摆上所沾染的酒渍也给它擦干净.
可是并擦不干净,甚至就只剩下了一手的酒味,和那早已凉透了的酒.
她那一双多情的眼眸,似乎越来越暗,暗的有一些吓人了,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指尖早被她用力握的泛白,她的呼吸似乎有些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黛儿?.”
当魏将时看见魏鸢黛捡个杯子捡了这么久,而且行为也有些怪异时,他有些疑惑,也搞不懂了,便轻轻的试探的喊了一声.
被打断了思绪,魏鸢黛有些恼怒,但碍于这人是自己爹,只好忍了下来,便调整好态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直起身子来,轻轻的抹了一下衣角,把皱起来的裙角抹平,便抬起头来.
还是那一副百般勾人的笑容,只不过从中看出来了些许的落寞.
“爹爹,你有何事要吩咐,黛儿在呢,爹爹你尽管说,黛儿照做.”
说完后,她便低下了头,收起了自己那一副虚伪的笑容.
她微微张开了自己握的有一些发白失去血色的指尖.
只见,她的手心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物品.
“一个淡绿色的玉发簪.”
这其中的意思,夏灵熙并不知道,只是随便送人而已,但是这意思….
魏鸢黛知道.
“发簪也可以做为定情信物.”
回想起来了当时的场景,魏鸢黛虚伪的笑容,便都换上了真情.
是真实的笑容.
也是她自己.
“一个午后,有两个小妹妹,来到了自己的店铺,虽是只供自己玩玩,意思意思而已,但是自己也会时不时的来这里看看,而这一天正好是自己来了.”
缘分,我和她非常非常的有缘.
“这两个小妹妹,其中一个我并不认识,不过长得还蛮可爱的,看起来她的年龄和夏灵熙差不多大,不过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站在她旁边的是夏灵熙.”
“有些惊讶,虽然我开这个店铺,只是供自己玩玩,但还有一些私意的,我从前幻想过夏灵熙会不会正好来到这里呢?没想到的是现在,竟然还真的实现了.”
“开心.”
“我很是开心.”
“她们买东西,我就亲自服务,亲自包装,亲手递给.”
“不过买到最后,夏灵熙身上带的银两好像不太够了,我就说不用给钱,全拿走就行,不过,这个可不是她的作风,几番推脱下来.”
“我的手里便多了这个玉簪,和远去的人影.”
“更开心了….”
看见女儿又发起呆来,魏将时更加无奈,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黛儿,你别看了,咱们来说一说正事.”
“哦,好的,爹爹,黛儿知道了.”
这一次,语气略带严肃,她也把嘴边的笑容收了回去.
“最好的笑容,我,只给你看.”
手中的玉簪,也收回了口袋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准备听魏将时讲话,他到底要讲些什么?.
利索明了.
“那小子没用了,丢了吧….”
“好的,黛儿明白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人从其中听出了无限的寒意.
当然,魏鸢黛的执行力也是非常的好.
很完美.
很迅速.
做的很棒.
………….
还尚未谈恋爱,就被无情甩了的夏承鹤.
“…….”
他想哭,他绝望,他想追回她!
没有办法,无可奈何,绝不可能.
伤心,悲痛,颓丧,无望……
俨然变成了自己如今的这一副样子.
雪又下大了许多.
这次滴在自己心口的不是雨滴,而是刺进自己心脏的冰锥.
他的思绪飘荡得很远很远,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过,自己那段时间确实也活的很幸福,很开心….
那件事情对自己来说很简单,不过…….
可能是因为那一件事情太简单了,继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自己完成的很快,当然她也会离开自己,离开的很快.
思绪又越陷越深了,夏承鹤也在门边上靠了许久.
胳膊,被压的有些麻木了.
雪也下大.
已经下了很久.
直到在夏承鹤的头发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很冰很冰,可是,也没有她带来的痛更冰.
突然回过神来,他便微不可查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迈动了步子,转身,返回到了夏府之中.
今天,是自己离开她的第….
八天.
前1-2天他多是麻木、恍惚,还没彻底缓过劲来.
还没有彻底明白,她已经离开自己了.
3-7想挽回却无力,绝望感是最浓的.
“不能挽回的,那便将她留在自己的念想里吧,想一想,还能尝出点甜来,不至于全是苦.”
………….
另一边.
本来吧,夏欢荨是准备开开心心出来玩的,却没想到,又突然下起雪来!
很生气!但能出来玩好开心!
算啦,就先原谅你啦!.
“小春姐和小禾姐,你们快点啊,快点走啦,走快点啦,快到啦,马上马上,再坚持一下下哦….”
小孩子就是活泼,这么冷的天,坚持要自己步行,走了这么远了,竟然还没有觉得累.
非常活泼的说完这句话后,便又拉着身后的两个侍女快步的走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