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城中心的其实并不是很远,坐马车不到十分钟便能到了.
但走着去的话,就需要走接近一个小时.
可是夏欢荨她们刚走了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雪 ,路也变更加难走.
虽然小春和小禾的心里有些无奈,但也不得不继续护着夏欢荨走去往城心,毕竟面前的这位“小主人.”才是排在第一位的,自己又能排到哪里呢?
也许连个“牲畜.”都不如吗?
不过……这只是自己被家里人卖进夏府的必然结果罢了.
当时心情虽然很绝望,对家里人也非常的失望,但是走进夏府的时候,她们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准备迎接自己接下来的-牲畜“人.”生-.
她们在进来那一刻,已经不抱有任何自己能活下去的希望了,但没想到的是夏府的生活和自己想象中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就是两个极端
夏家的主人夏凡严包括夏家的人,对待她们这一些下人都非常的友好.
好像夏家人是真真正正把她们当成人了,而她们自己之前的家人,好像只是把自己当成可以交换利益的货物了.
寒心了.
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必再因为想他们的事情,从而来破坏自己的心情
所以现在就老老实实的生活在夏家吧,这样其实也是挺好的.
思绪转瞬而过,在脑海中留下阵阵涟漪,小春和小禾两个人都互相看向对方,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不同于往常的光芒,便都笑了笑.
“咱们跟好夏二小姐吧.小春妹/小禾姐.”
她们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同一句话,很是默契,但也没有再有在言语,只是笑着跟在了夏欢荨的身后.
似乎这样的默契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们也相互陪伴了很久了.
集市就快到了.
天气虽然是阴晴不定,但也没有丝毫影响到夏欢荨“美丽.”的心情.
静谧的雪地里,只有茫茫的三道人影,是三位女子.
雪地本就是宁静的,宁静的别有一番美好,然后就有人在此轻轻的哼起了歌,嗓音轻快,虽不知什么歌,不知什么词,但搭配上这美丽雪景,竟使其更得到了升华,让这景美上更美.
越安静的地方,就会越危险.
暗处,有两双眼睛,静静的盯着这三个人.
其中一个美丽而妖娆的眉目非常好分辨出是谁.
是魏鸢黛.
她坐在身后的竹椅上,将身子埋藏在松树叶之间,视野刚刚好可以看着那三个人.
旁边还有小桌子,上面放有着几杯茶,尚还冒着热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端起一杯,在手中晃了晃,刚要抬唇准备喝下,却又停了下来,慢慢勾起唇角
另一只手用指节轻轻的敲了两下桌面.
声音清脆,却又别含深意,也暗示出这只手的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渡鲸.”
“黛小姐,我在这呢!.”
她的反应极其迅速,刚在魏鸢黛说完话没多久,便反应过来并答应,声音清脆嘹亮,丝毫不拖泥带水.
声音虽嘹亮,但又不至于让其她人所听见,也不至于惹的魏鸢黛她不高兴.
毕竟惹的这货不高兴了,受罚的可是自己.
她的人虽然还没到,但声音到了,这便已经足够
在魏鸢黛的话语刚刚结束,渡鲸也随之而来,她连忙跪在魏鸢黛的脚边,轻声说道。.
“黛小姐.”
这个名叫“渡鲸.”的人,是个女孩子,看起来年龄不大,比上魏鸢黛年龄要小上许多,不过也确实.
身穿一身黑红色的衣袍,整张脸显得很是英气,扎着高马尾,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束在脑后,配上她凌厉的双眼,别有一番江湖气息,她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一样.
不过,她虽然年龄不大,武功打架这一块确实很厉害,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魏鸢黛的贴身侍女.
就算她成为了魏鸢黛的贴身侍女,如果没有一些其它超越凡人的天赋,也很快就会被魏鸢黛给舍去,更不会在她身边呆的这么久了
所以,这个渡鲸身份并不简单.
能力,也并不简单.
虽然,渡鲸表面是对魏鸢黛十分恭敬的样子,实际上暗地在自己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她骂上800遍了.
“你说话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要说什么快点说啊!.”
“真当自己有多厉害啊!.”
“不是,你是哑巴吗?你不会说话吗?.”
“我腿都要跪酸了,我求求你了,快点说吧,我的天啊!.”
“要不是因为那个臭魏老头,我早把你扇成一滩泥了!.”
可惜,渡鲸的内心魏鸢黛她听不见,要是能听见的话,这会儿恐怕得气成水壶了.
等了许久,渡鲸还没有听到魏鸢黛的吩咐,她强忍着满心的不耐与烦躁,抬头看了魏鸢黛一眼,想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这么久了还不说话?!
那喊自己来干嘛?!.
莫!名!其!妙!.
莫名又不妙!
这货比魏老头还要烦人!.
可是,渡鲸刚刚一抬头看见的是….
是…魏鸢黛手里端着茶杯淡定喝茶的模样,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渡鲸:“……”
“如果你这家伙不叫魏鸢黛的话,我早把你打死了!
呼~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减寿命.
不对啊!我才17啊!.”
她在心里进行了一番强大的心理斗争后,渡鲸终于把自己快要爆炸的心情给整理好了,便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再一遍朝着魏鸢黛说道.
“我在这呢,请黛小姐你来吩咐任务,我这就去做.”
重复完后,渡鲸还直起身来,抬头看着魏鸢黛等待着她的回答.
等待许久,四周平静如湖水,竟无一点声响,也无一人说话.
渡鲸:“……..”
“你是不会说话还是耳朵聋可以直接说出来的,真的很没有必要拿出这种方式来恶心我!.”
当她又在心里默默吐槽了魏鸢黛一顿后,魏鸢黛终于开口说话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但!手下最讨厌自己.”的心里已经被骂成-屎-了.
她淡淡的开口,嘴唇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上下煽动着.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
用着最正经的语气,从嘴里说出来的是最脑残的话.
“渡鲸,你看见走在前面那个高高的小丫头片子,手里拿的那个“汤婆子.”了吗?.”
嗯?这个咋了?渡鲸一脸莫名其妙的朝着夏欢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转过头来朝着魏鸢黛点了点头,语气略带疑惑的说道:“魏小姐,我看见那个人手里拿的汤婆子了,这个咋了?.”
并未听见魏鸢黛的立即回答,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而她喝的这一口茶,起码喝了得有三分钟.
渡鲸:“…….”
“咋不呛死你呢?.”
“拜托,狗用舌头舔的都比你喝的快!.”
“咱就是说别这么优雅了,可以吗?,又没有人看你!自作多情啥啊?!.”
“无聊!.”
而在魏鸢黛喝茶的在三分钟里,渡鲸感到了非常的煎熬,这三分钟过的和过了300年似的!
自己这满肚子的怨言,和谁说去啊?!.
终于,终于啊!魏鸢黛终于喝完茶了,开缓缓的开口说道….
“那个小丫头片子,她手里拿的汤婆子是…是…小灵熙给的,所以那是我的!谁都不能给!只能给我!那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啊?她配吗?我现在要让你….”
“给!我!抢!过!来!!!.”
渡鲸:“…….”
“咱就是说,您能别这么无聊嘛?.”
好好好,魏鸢黛这个家货,说的话就是天,就是地,就算让渡鲸把她头卸下来给她都行.
干!!!!.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渡鲸才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奴才遵命,魏小姐,还需要干点其它事情吗?要不要把那三个人全给灭了?或者是……”
话还并未说完,渡鲸的头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收回手,魏鸢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紫色衣裙,才坐回身后的椅子上,还白了渡鲸一眼: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只要那个汤婆子,你一天天的这么残暴干什么?再说,她人肯定是要杀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等我把小灵熙给抢过来,要是现在就把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杀了,小灵熙还不知道要哭多久,我不想看见她哭.”
“…….”渡鲸虽然很无语,但还是点头应下.
接着便快速起身,化为一道残影,在魏鸢黛的面前消失不见.
身旁再无一人,魏鸢黛把端着茶杯的时候慢慢放下,喃喃自语了一句.
“小灵熙…….”
“这主子真难伺候….嘶,头好疼.”
头上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渡鲸轻轻的揉了揉,快速的跑着,寻找那三道人影.
跑着跑着,突然想起,魏鸢黛最后嘱咐的一句话…….
“现在咱们还不着急杀她,所以要有礼貌!.”
心里的疑惑很大,礼貌?要多有礼貌啊?.
礼貌就是….
那三个人走得并不快,渡鲸很快就找到了,她迅速地跑到了夏欢荨的面前,伸出一只胳膊拦着,然后把低着头微微抬起来,那双凌厉的双眼,使她不怒而威.
四周气压瞬间就变低了,还弥漫着几丝危险的气息.
情况好像不太对,小春和小禾立即闪到了夏欢荨的面前,两人手里同时拿出了,自己平时所用的防身之物.
毒匕,银针.
物件虽小,但杀伤力巨大.
可是……这点小东西,在渡鲸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她的鼻腔里微微发出了一声极细的轻嗤,满含不屑的意味,然后便淡淡的开口说道.
“别动!我现在要抢你们手里的那个汤婆子了!.”
小春:“…….”
小禾:“…….”
夏欢荨:“…….”
说完话后,渡鲸没有感觉到丝毫尴尬,反而还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已经按照魏鸢黛所说的去做了,也是非常的有礼貌.
“好了,我要开始抢了,你别动….”
还没有等到渡鲸把话说完,夏欢荨便出声打断,她的眼里略带一丝无奈,微微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要高上一些的人.
“其实我可以直接给你,你不用抢的,而且就算你要抢的话,可以直接抢的,也没必要再和我说这一句话….”
说这么多干嘛?渡鲸自动省略她剩下说的话,只捕捉到了关键词,便伸出自己的手来.
“好,那你给我吧.”
“给你.”
她伸出手把自己怀里正在抱着的汤婆子放在了渡鲸的手里.
手上传来重量,汤婆子已经被放在了自己手中,那任务也完成了,自己也可以走了,渡鲸没再多说一句废话,也没再多看夏欢荨一眼,便以飞快的速度跑走了,只留下了一个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
看着这人走远,夏欢荨也是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两个人,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明亮,像含有星星一样.
“好了,小春姐,小禾姐,咱们快走吧,还多远的路呀?.”
虽然遇到了一个不算是插曲的插曲,但是也把小春和小禾的警惕性提高了许多.
因为这毕竟不是在夏府内,还是警惕一点比较好,保护夏二小姐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听到问话,小禾微微点了点头,:“夏二小姐,去往城心集市的路还有挺远的,路程较长,夏二小姐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满心都是"可以出去玩的欢喜",夏欢荨她怎么可能愿意在这休息一会呢?
“不要休息,我不累,小春姐,你知道哪里有近路吗?.”
听到这里小春微微托着下巴,想了想,好像还真有!
“夏二小姐,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就是那条路的人比较少,当然,安全还是安全的,走那条路的话,也比咱们直接去要近许多,那夏二小姐要不要走那条路?.”
听到有近路,那就太好了,当然走了.:“好啊,那小春姐你带路吧.”
“好,夏二小姐,小禾姐,你们两个跟好我,咱们走吧.”
她说完话,便转身走进了一条小路之中,回头示意,在自己身后的的两个人跟上自己.
“来了,小春姐.”
“夏二小姐,我走在你后面.”
………….
刚才还下非常大的雪,现在下的稍微小了一点,有随时都要停下来的迹象.
三个人也是走的非常快,小春带着身后两人所走的这条路有些难走,会有些大石头挡路,而且一路上都没遇到几个人,不过…危险倒是不危险,路程比上原路程要少上一半还多,这也就节约了很多的时间.
距离城心集市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远处有隐隐传来了集市各种商贩的叫卖东西的声音.
有些吵闹,不过,这些吵闹的声音听在了夏欢荨的耳朵里,她心里就是一点也不觉得吵,而是觉得这声音很热闹,很有烟火气息,比夏府里好玩多了.
也许在她心里的那一点烦躁,也被能够出去玩的兴奋给压下来了.
走的越近,声音就越大,好像,让这雪景不再那么的冷清,还让这雪景变得温馨了许多.
空气中也飘来了各种食物小吃的味道,香香的,闻起来就感觉很好吃.
这其中味道最浓的还是,煮元宵的味道.
好像还有红糖味的,夏欢荨喜欢吃黑芝麻味的和红糖味的,所以她早早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还没有到地方,夏欢荨的口水就已经快流了一地了,她伸出手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便赶快向着前方跑去了!
因为她看见了前方的集市了!
今天是元宵节,所以卖元宵的很多,买元宵的更多,还有许多卖花灯和小点心的 ,卖东西的多了,人自然也很多.
人山人海,看起来热闹极了.
“哇塞,好多人哇!.”
“我要吃元宵!.”
“我还要去尝一尝这些糕点.”
“我还要买花灯回去玩!.”
她在心里开开心心的想着.
好开心!好开心!
因为她是第一次出来玩,难免会有“一点点.”的小兴奋,夏欢荨就像一只脱离了冰冷铁笼子,自由飞向蔚蓝天空的小鸟一样.
在这无边无际的天空,自由的飞翔,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另外两人在身后看着夏欢荨快乐向前奔跑的场景,自己也赶快跟了上去,心情同时也被夏欢荨给感染了,竟也觉得有几丝流淌在心尖的开心.
马上就要到集市了!
心里越来越兴奋,夏欢荨加快步子拐进了一个小巷,可刚刚拐进去时,在她眼里比集市更先看到的是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那个人…….
身上全是血,有很多都凝结成了黑黑的血块,他身上的伤口也有很多,还有很多都是深可见骨的撕裂的裂口.
衣服破破烂烂,甚至还没有穿鞋,他的脚,不,那可以不称之为脚了,完完全全就看不出那只脚它原本的样子,只剩下了现在的狰狞的模样.
而他身上所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全是泥土,树叶,基本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脸上就更不用说了,满是尘土与血迹混合成的样子,只不过没有伤口,他瘦的有一些吓人,基本上全是皮包骨头,看不出一点肉的存在,下巴也是尖的吓人.
头发很是凌乱,有的像是打上了结,头上似乎也有很多伤口与血迹.
不过,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虽然弄成了现在这一副样子,但还是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个人原本的样子肯定不丑,是属于很清秀的那种.
但是……现在是个大雪天!
她身上穿的这一件单薄的布料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简直不敢想象,接近零下10度的天气,就这么躺在雪地里,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也许她心里唯一的感受就是有着几丝的解脱之意,但心里却有着遗憾和埋藏着的未尽执念与牵挂.
“在这冰冷的雪天,我原以为是最后与这个世界的告别,却未曾想过,在我心里一直默默祈祷着的神,就是你.”
可……为什么那个人会变成现在的这一副模样呢?
又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知道.
从未走出过夏府的夏欢荨哪里见过这一副场面?又怎么可能见到过这样的人呢?
也许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连府里的待女杀一只鸡,她都觉得那只被杀的鸡很是可怜.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惨的人.
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姜锦雾的那一瞬间,夏欢荨瞬间就呆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里面流露出了惊恐和害怕之情,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叫喊,但好像是被吓得太厉害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就这样呆愣愣的盯了姜锦雾一会后,夏欢荨突然发现姜锦雾的眼睛还微微睁着,鼻尖在微微颤动,似乎还有着薄弱的呼吸,不过,感觉似乎很薄弱了,马上就要濒临死亡那种.
看到这里,夏欢荨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还活着,刚才满脑海的害怕之意,瞬间就消散了,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来的怜惜,可怜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夏欢荨的心口开始微微的发堵,有些难受,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原因,脑子里的诸多想法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这个人好可怜哦.”
“呜呜呜,看起来好惨.”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受不了了!我要救他!.”
这么冷的天气,穿的这么单薄,在雪地里躺这么久,嘴里剩下了一口气,看来也吊不了他多久了.
所以夏欢荨没有再犹豫,转头看向身后两个,一脸凝重的人快速的开口说道.
“小春姐,小禾姐,别看了,咱们救救他吧,把他抬到夏府里.”
说完后,便快步走了过去,完全把.-自己是来玩的-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把自己想了这么多天,念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也一并丢了.
因为在她内心里的天平,已经称好了,各种事的重量,救人最重要.
“无意之中救下的人,将来会成为自己的…….意中人”
听见夏欢荨所说的话之后,小春和小禾便快速的点了点头.
“来了夏二小姐.”
这种事也不是她们自己能决定的,毕竟,连自己这条命都是夏家人的,听从夏家人的命令,只是一条最基本的规定而已.
既然主子都吩咐了,那自己照做就好.
无需多言,无需多虑,有难去平,有坑去填,主子第一,不可能的事也能给她做成奇迹,更何况只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呢?.
意识朦胧之间,姜锦雾脑中只剩下了那一句话.
“总不能是来救自己的吧?.”
当看到那三个人影奔着自己而来时,脑中又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句话.
“还真是来救自己的.”
那个人好傻,救自己干嘛?.
身下冰冷刺骨的温度,实在让人忽略不了,姜锦雾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冻的麻木了.
之前听说在极度冷的环境之中,人是感受不到痛的,好像还真是,姜锦雾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痛,只是脑子很乱而已.
慢慢的,自己的脑海好像不乱了,自己意识也快要没有了,呼吸急促了些,眼睛也将要闭上,也许,这次闭上了以后,就永远都看不见了吧.
那多看看吧.
她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不是带有着寒意的雪景,而是一张灵动稚嫩的面庞,她那浅棕色的瞳孔里,带有着很浓郁的担忧之情.
随后,她就什么都记不清了,眼睛慢慢的闭上.
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光.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好像又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小空间中.
只有凄惨的白,没有其它的色彩.
任何一个都没有,连黑色也没有.
她拼命的奔跑着,找不准方向,找不准位置,她也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只想跑出去,可惜并没有人替她指路,也并没有人替她标清方向.
用无头苍蝇这个词,来形容此刻的他最好不过了.
头顶处好像有一个灯光,正好照着自己,那束灯光也不断追随着自己.
自己好像怎么跑都会被它所照到.
无处可逃.
无处可跑.
无处可躲.
她无能咆哮着,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只有自己的回声,还回应着她.
从这一刻起,她就坠入了.
无尽……深渊.
不.
应该是从她,杀人的那一刻起…….
………….
心里被紧张感和怜惜感填满,导致夏欢荨的心口有些堵堵的,喘不上来气,做事行动也有一些手忙脚乱.
跑过去后,夏欢荨完全就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身份,连忙把自己穿在外面的淡红色外袍给脱了下来,披在了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上.
然后连忙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姜锦雾的颈处脉搏,发现还在跳动.
“这就好…….”她喃喃的自语着,也松下了一大口气.
把自己的外袍,在姜锦雾的身上包裹好后,又准备把自己穿在里面的马甲也一并脱下来,披在姜锦雾身上时.
却有两道声音,拦住了自己.
“夏二小姐,你别脱下来啊,这么冷的天,会冻感冒的,脱我的外袍吧.”
“对啊,夏二小姐,还有我的!.”
还没有等到夏欢荨说话,小春和小禾就把自己,身上所穿的淡绿色的外袍也脱了下来,包裹在了躺在地上的姜锦雾的身上.
被推开后,夏欢荨慢慢站起来,刚才她没注意跪在了石头上,现在两个膝盖磨的很疼,她轻轻的揉了揉,然后看着小春和小禾接下来的动作.
她这会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姜锦雾一遍,发现这个人,藏在狰狞血迹之下的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虽然看不到她完整的脸,但是夏欢荨还是被姜锦雾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