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都在消化一个妈妈没告诉我的消息:她可能收养花施奂做我的继兄。
平静下来后,我突然发现一个盲点:如果真是这样,怎会不问过我的意思?还是妈妈没有这个计划?
联想到那天花施奂突然落寞的情绪,或许他本就是旁敲侧击,从我的反应推断出妈妈的态度。
可是如果妈妈要回绝,还会答应两家的见面吗?完全没必要啊。
如果这样推测下去,或许连妈妈都不知道他姑父的打算。所以是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吗?让妈妈在面对面交流的情况下不好推辞…可花施奂似乎没烫手山芋到这个地步吧,又不是急着找人接盘的烂尾楼。
而且妈妈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次见面的原因呢。
似乎就是有哪里不对。可我的脑袋有能力上限。
想问花施奂,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且他突然好冷漠啊,难道那天他不开心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生我的气到如今?
“老师叫你。”他冷漠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还带了一!丝不耐烦,“13页了,读。”
“啊…”我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冷汗,“对于一元二次方程ax…”
我刚坐下,同桌又吭声:“整天下课和人家研究数学,上课反而溜号…研究得正经吗?”
我瞥了他一眼,暗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喂,”我用胳膊呼叫他,“你姑父人怎样啊?”
闻言花施奂放下手里的黑笔,与我对视。
沉默片刻,他又低下头,仿佛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缓缓道:“他人还可以。我和他…接触不多。”
言罢,他下意识般又看了我一眼,毫无先前的凌厉,随后又变成一只安静听课看书的球。
那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在学校里主动同他搭话。
因为我讨厌他姑父的提议,讨厌他的态度。讨厌那次两家的会面。
姑父居然想促成我们俩的婚事。
不是说二十一世纪抵制娃娃亲吗?
可处于所谓“留一线”的考虑,面对他姑父时父母不会过于表露反对态度,即便我再三向她们声明我讨厌他姑父三番五次提起这档事儿。
总之不如说他们希望我坦然接受,因为自觉旁家我将来高攀不起,眼下花施奂也算知根知底门当户对。虽然他姑父不讨喜了些,可花施奂的大事解决掉后,那人肯定不会同我们过多联系,毕竟他有关系更近的血亲。
相比之下,花施奂的态度极不明确。
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们间的关系是否会择日定下,以后又是否会和我成婚。他半点不焦虑。
可我很在乎,我觉得这种事一旦定下来就很难更改。如果他欣然接受此事并且学着少和我吵点架,我也无所谓情情爱爱什么的。我们两个学习都很好,怎么不算良配?性格不合不算良配。
他姑姑的前车之鉴并没有给他什么警示,他全然不在乎可能来临的鸡飞狗跳的未来。
他脑子里只有英语。
他脑子里没有他的未来,没有我们之间的愈演愈烈的矛盾,也没有我的死活。
他姑父言辞之间对我有逼迫时,我试图在他眼中找到安抚、怜悯或任何其他并不算好的情绪。我失败了,那双见底的蓝眸里只有波澜不惊的沉默。
死水。花施奂就是一潭死水。
后来我学着像他一样冷淡。
我们一直是同桌,直到那段光阴的尽头。
我逃避他姑父,也积极守护我们彼此间的沉默。
那个会面吧,笔者实在写不下去了。正巧烦着,顺心略过。晚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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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映月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