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堪堪在与文思源、楼故和它们各自的死党以及花施奂的相处中找到一个平衡点时,一场奇怪的聚会打破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花施奂的姑姑和姑父性格不合,不顾家族合作执意离婚。
花施奂父母早逝,后来成了她姑姑名义上的孩子,现在又被万分荒唐地分配给了姑父。
感觉他整个人都垮了。
念及往日情谊,我谢绝了厕所社交与知识社交,按照他的要求考他背单词,以此种手段消解他心头如丧考妣之痛。
“你的毛儿又卷了。”我心不在焉地放下英语书,伸手拨弄他耳边的头发。
我贡献出两根手指来挑出几根倔强的发丝,把圆弧处反向卷在手上缠绕两圈,过几秒再松劲放开。见效甚微。
他默不作声,拿过书去查看我刚刚遗漏的部分。
我自顾自琢磨一会,有些无聊,把手肘落在桌面支着脑袋,“屋里这么热,你怎么不拉开衣服拉链?”
他抬手一挥,耳边头发被抓乱,挡住半只耳朵。
那几根卷儿又死灰复燃。
我沉默片刻,压下一丝怨气,无奈道:“你就非要卷着才舒服吗?”
“啊…没有…”他随口回应,又低头去看书。
“诶,你不是说下课和我说件事吗?”其实是说他姑父的事,但我把可能拨动他神经的字眼隐去了。
其实我不好奇是什么事,但我不想任由他只看书不说话。谁知道他在看书还是在难过?
“没事了。”他淡淡回绝了我的社交邀请。
我环顾四周,想寻些热闹。邻居们有事出去了,只有楼故倚在座位上朝我勾手指。
我站起来,拉开椅子。
同桌突然抬头:“你真不知道我姑父要拜访你们?”
“什么时候?”我来了兴致,“我妈还没和我说这事儿。”
我合上他的书,好奇道:“他为什么要见我们?”言罢,我忽然想到什么,“不会是…”
他终于抬头与我对视,却是被我打断,预言又止,专注等我讲完。
“不会是想…”我面色严肃,沉吟了片刻,选择最委婉的表达方式,“让你做我弟弟吧?”
这也不是坏事,我还没有弟弟呢。不过他这个人有点麻烦,我不是很想和他沾亲带故。
他的姑父和我们并不相熟,但我妈妈和他已故的母亲是闺蜜。
尽管闺蜜之情并未在我妈妈和花施奂之间铸出坚固的桥梁,可我们家如今是最可能兜住他这只皮球的编织袋。
他眼中闪过茫然、错愕,随即像是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且被逗笑。
他弯了眼睛,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又颇有些尴尬地张口:“那…”
“不对啊,”我恍然大悟,“怎么可能!”
狠狠一拍大腿,我猛叹一口气:“你比我大两个月呢!”
下一秒我就撅了嘴,“我可不想叫你哥…”又怕伤及他的小心脏我改了口,“不过…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哈…”
可他的神色还是暗了下去。
我心道他近来心思重,恐怕我要多说多错了。
搞不清是哪句话让他觉得失落,又不敢问。
还好上课铃及时响了。
趁着抬头看黑板的功夫再去窥他的面色时,仿佛看见一件雕塑艺术品,神色淡然,没有喜怒。
英语真就那么好学?四大皆空了?
或许这才是真爱英语的人。我这种只是成绩好看罢了,其实早已失去最纯粹的喜欢。我很喜欢英语测试带来的感觉,业余时间却只想娱乐,而不再是迷恋于某一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