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在夜空里炸开的刹那，宫门外的喧嚣瞬间被推至顶峰。
英吉利收起鎏金怀表，指尖轻叩着佩剑剑柄，深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他偏头看向身侧的法兰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看来，我们的东方老朋友，终于肯听一听现实的声音了。”
法兰西抬手理了理鬓角的银白发丝，猩红的眼尾挑出一抹轻佻的弧度，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声音慵懒却锋利：“早该如此。顽固的封建枷锁，早该被炮火砸得粉碎，这片土地上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数不尽的金银，本就该归属于更强大的文明。”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贪婪与傲慢，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紫禁城的每一寸砖瓦。
他们是工业革命的宠儿，是坚船利炮的掌控者，在他们眼中，沉睡的东方巨龙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这片古老而富饶的土地，是他们砧板上的肥肉。
殿内的瓷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靠在窗边，指尖死死抠着窗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窗外的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燃不起半分温度，只淬出一片冰封的寒芒。
他太清楚英法两国的心思了。
所谓的通商，不过是掠夺的幌子；所谓的谈判，不过是蚕食的开端。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平等的贸易，而是将华夏的国土割裂，将华夏的财富掏空，将华夏的文明踩在脚下，让这片土地永远沦为他们的殖民地，让他永远屈居于他们之下。
“先生……”一旁的少年被突如其来的炮声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住瓷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怯意，“他们，他们打进来了怎么办？”
瓷低头看向少年，眼底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动作温柔，语气却坚定如铁：“别怕，有我在。这片土地，一寸都不会让。”
他是华夏的意识体，是这片山河的守护者，只要他还存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列强的铁蹄肆意践踏这片土地，绝不会让百姓陷入永无宁日的苦难之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惊慌失措的呼喊：“先生！不好了！英吉利和法兰西带人闯进来了！侍卫拦不住啊！”
脚步声杂乱地逼近，伴随着英法两国士兵粗嘎的叫嚣与兵器碰撞的脆响，曾经威严的紫禁城，此刻如同风雨飘摇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瓷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尽数收起，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他抬手拿起案边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是檀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盘旋的龙纹，那是他千年的佩剑，曾随他征战四方，护佑华夏万里河山。
“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瓷对少年叮嘱道，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完，他转身，提着长剑，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的衣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背影挺拔如松，即便遍体鳞伤，即便身陷绝境，依旧有着属于东方巨龙的傲骨。
走出偏殿，庭院里早已乱作一团。英法两国的士兵手持火枪，横冲直撞，将宫中的侍卫打得节节败退，琉璃灯被打碎，雕花栏杆被砍断，满地狼藉。
英吉利和法兰西站在庭院中央，如同两只睥睨众生的恶狼，看着眼前的混乱，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征服的快感。
看到瓷走出来，英吉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我们的龙，终于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这金碧辉煌的笼子里，做你的天朝上国之梦。”
法兰西倚着佩剑，上下打量着瓷，目光落在他肩头未愈的伤口上，嗤笑一声：“满身伤痕，还敢拿着剑出来，真是可笑。瓷，认清现实吧，你已经老了，这片土地，该换个主人了。”
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手中的长剑缓缓出鞘，寒光乍现，刺破夜色。
“我的土地，我的子民，轮不到你们这些豺狼来指手画脚。”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每一个字都如同寒冰砸在地上，“想要这片山河，先踏过我的尸体。”
“踏过你的尸体？”英吉利大笑起来，笑声刺耳，“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横扫八荒的华夏吗？如今的你，不过是一只断了爪牙的病龙，我一根手指，就能将你碾死。”
话音落，英吉利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拿下他！”
数十名英法士兵立刻端着火枪，朝着瓷冲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膛，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瓷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长剑舞出一片寒光。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腾挪跳跃，剑法凌厉如电，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风啸。士兵的火枪还未瞄准，便被他的长剑挑飞，兵刃落地的脆响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过片刻，冲上来的士兵便倒了一地。
英吉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衰弱的东方意识体，即便身受重伤，身手依旧如此强悍。
法兰西也收起了轻佻的神色，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瓷，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佩剑。
瓷拄着长剑，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里衣，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住英法两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华夏，纵有千难万险，也绝不会向列强低头。今日你们种下的恶因，他日必食恶果。”
夜空之上，残月被乌云遮蔽，风雨欲来。
庭院之中，剑拔弩张，战火未熄，一场关乎华夏生死存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