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笔锋藏锋,情定惊鸿

苏软软坐在北辰书局的二楼雅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精致的汝窑茶盏。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案几上那堆银票上,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然而,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翠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太安静了?”苏软软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翠儿正在旁边剥葡萄,闻言愣了一下:“安静?小姐,咱们书局现在生意红火得不得了,外地的书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怎么叫安静呢?”

苏软软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苏玉娇那个人,睚眦必报。苏博文那个老狐狸,更是阴险狡诈。他们在国子监吃了那么大的亏,甚至可以说是颜面扫地,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越安静,后面的风暴就越猛烈。”

翠儿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被自家小姐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葡萄:“那……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宸王殿下?”

“先别惊动他。”苏软软沉吟片刻,“这点小事,若是还要靠男人解决,我苏软软这三脚猫的功夫岂不是白练了?传令下去,让书局里的伙计们都机灵点,尤其是库房,加派人手守着。另外,最近送来出版的书稿,全部都要经过我亲自过目,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翠儿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是,小姐。”

苏软软重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有一种预感,敌人正在暗处窥视,等待着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机会出现之前,织好一张更大的网。

……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二楼的天字号包厢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博文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锦衣、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通古斋”老板,赵四海。此人表面是个古董字画商,背地里却干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尤其是伪造名家字画,堪称一绝。

“赵老板,”苏博文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厉,“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赵四海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娟秀的字迹,内容露骨大胆,落款处赫然写着“苏氏软软”。

“苏大人放心,”赵四海指着那些信纸,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找了好几个高手模仿的笔迹。这纸张,也是特意做旧的,哪怕是行家来了,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破绽。只要把这些信‘不小心’泄露出去,再传到御史台那帮言官手里,嘿嘿,那位苏大小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身败名裂!”

苏博文拿起一封信,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这信里的内容,是苏软软写给一个虚构的“情郎”的,言语间不仅充满了淫词艳曲,甚至还隐晦地提到了对朝廷的不满,甚至……影射了宸王殿下。

“好!做得好!”苏博文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我要让她万劫不复!不仅要毁了她的名声,还要让她背上‘妄议朝政’的罪名,连宸王都保不住她!”

“苏大人英明。”赵四海谄媚地笑着,“不过,尾款……”

“少不了你的。”苏博文从袖中掏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扔在桌上,“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赵四海抓起银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苏大人爽快!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

苏软软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这天下午,苏软软正在书房里构思新书的大纲,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翠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小姐!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差!说是……说是奉了御史台的命令,要来查封书局,还要……还要抓您!”

苏软软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团黑渍。

“来了。”她放下笔,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翠儿,别慌。带我去看看。”

当苏软软走出后院来到前厅时,只见北辰书局已经被大批身穿黑衣的衙役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御史,姓刘,素来以刚正不阿(实则迂腐刻板)著称。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苏玉娇正站在那里,手里摇着一把团扇,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看到苏软软出来,她还特意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苏软软!”刘御史一见到苏软软,便厉声喝道,“有人举报你撰写淫词艳曲,蛊惑人心,更涉嫌与反贼书信往来,妄议朝政!证据确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反贼书信?”苏软软眉头微挑,“刘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苏软软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遵纪守法。不知大人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何物?”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刘御史一挥手,“来人,呈上来!”

一名衙役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里放着的,正是那几封伪造的情书。

刘御史拿起其中一封,当众念道:“‘君似天上月,妾若地上尘,愿逐月华流照君……’哼,这等不知廉耻之语,若是出自良家女子之口,已是伤风败俗,更何况信中还提及‘朝堂昏暗,奸臣当道’,这分明是谋逆之言!”

周围的百姓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苏小姐竟然写这种信?”

“我就说她一个女子,怎么敢写那种书,原来背地里这么不检点!”

“妄议朝政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苏玉娇在人群外大声煽风点火:“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崇拜的才女!私底下竟然和反贼勾结,还写这种□□不堪的东西!简直丢尽了我们苏家的脸!”

苏软软冷冷地扫了苏玉娇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那几封信上。

她走上前,从刘御史手中接过一封信,仔细看了看。

字迹确实很像她的,尤其是那种刻意模仿的连笔,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破绽。纸张也确实是旧纸,甚至还带着一股霉味。

“刘大人,仅凭这几封信,就要定我的罪?”苏软软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刘御史冷哼一声。

“这字迹虽然模仿得极像,但可惜……”苏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模仿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什么意思?”刘御史皱眉。

“各位请看,”苏软软举起信纸,指着上面的一个字,“这个‘月’字。我苏软软写字,习惯在最后一笔勾挑时,微微上挑三分,这是我家传的笔法,也是我的个人习惯。但这封信上的‘月’字,最后一笔却是平收。仅此一点,便可证明这并非我亲笔所写。”

刘御史一愣,连忙凑过去看。

果然,那个“月”字的最后一笔,确实是平收的。

“这……”刘御史有些迟疑,“或许是你一时笔误……”

“笔误?”苏软软冷笑一声,“刘大人,若是普通的家书,笔误尚可理解。但这可是‘情书’,是女子写给心上人的,每一个字都倾注了心血,怎么可能在如此重要的字眼上笔误?更何况……”

苏软软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人群外的苏玉娇:“这纸张虽然做旧了,但用的却是‘澄心堂纸’。这种纸,乃是南唐遗物,如今在市面上千金难求。我苏软软虽然写书赚了些钱,但也舍不得用如此昂贵的纸来写这种私密的信件。倒是……”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倒是有些人,为了陷害我,不惜下血本啊。”

苏玉娇被苏软软看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道:“你……你胡说八道!这信分明就是你写的,还想赖给别人!”

“是不是我写的,只要找个行家来鉴定一番便知。”苏软软淡淡道,“刘大人,这京城之中,论鉴定字画真伪,谁最有发言权?”

刘御史沉吟片刻:“自然是‘通古斋’的赵四海。”

“那就请赵老板来吧。”苏软软挥了挥手。

很快,赵四海就被带了上来。他看到苏博文也在场,心里顿时有了底,挺着胸脯说道:“刘大人,这信确实是苏小姐写的!小人可以用脑袋担保!”

苏博文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中满是得意。

苏软软看着赵四海,突然问道:“赵老板,你确定这信是我写的?”

“千真万确!”赵四海斩钉截铁。

“好。”苏软软点了点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那赵老板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账本里,会有苏府二房给你转账五千两银子的记录?”

赵四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不认识什么苏府二房!”

“不认识?”苏软软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行,“三月十五,收苏府定金一千两。四月初一,收苏府尾款四千两。备注:仿字。赵老板,这‘仿字’二字,又是何意啊?”

原来,苏软软早就料到对方会从“物证”上下手。她利用现代的“大数据思维”,让翠儿暗中调查了京城所有可能参与造假的人员。赵四海作为造假界的“头牌”,自然成了重点监控对象。

这账册,其实是苏软软让人从赵四海的一个赌鬼儿子手里买来的。

“你……”赵四海看着那账册,冷汗直流。他没想到苏软软竟然连这个都能查到!

苏博文见状,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苏软软!你竟敢勾结赌徒,伪造证据诬陷朝廷命官的家眷!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慢着!”

一声威严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墨北辰一身玄色蟒袍,腰佩长剑,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金吾卫,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参……参见宸王殿下!”刘御史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下行礼。

赵四海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墨北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苏软软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无恙,眼中的寒意才稍稍退去几分。

“本王倒要看看,”墨北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苏博文和赵四海,“谁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污蔑本王的人?”

“本王的人”三个字,他说得极重,掷地有声。

苏软软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苏博文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此女……”

“闭嘴!”墨北辰冷冷地打断他,“苏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此构陷忠良之后,伪造证据,陷害无辜。你可知罪?”

“臣……臣冤枉啊!”苏博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也是被这妖女蒙蔽……”

“蒙蔽?”墨北辰冷笑一声,从侍卫手中拿过那几封“情书”,随手一撕,撕得粉碎,“这种拙劣的伪造手段,也就骗骗你这种蠢货。赵四海,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如实招来,本王留你全尸。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本王便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狗!”

赵四海被墨北辰身上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连忙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小人鬼迷心窍!是苏大人……是苏博文给小人银子,让小人伪造这些信件陷害苏小姐的!那些银子都在小人家里,小人一分都没敢动啊!”

真相大白。

周围的百姓顿时一片嘘声。

“原来是苏大人陷害苏小姐啊!太卑鄙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他还是个当官的!”

苏博文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墨北辰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来人,将苏博文、赵四海收押大牢,听候发落!至于苏玉娇……”

他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玉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身为侯府千金,却参与此等腌臜之事,带回侯府,家法伺候,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是!”金吾卫齐声应道。

一场风波,在墨北辰的雷霆手段下,瞬间平息。

……

危机解除,人群散去。

北辰书局重新恢复了平静。

苏软软站在门口,看着墨北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那句“本王的人”,像是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殿下,”苏软软走上前,轻声说道,“今日……多谢殿下相救。”

墨北辰转过身,看着她,眼中的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苏软软,”他沉声道,“你可知你今日有多危险?若是本王来晚一步,你打算如何?”

苏软软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我有办法的。刚才那账册就是证据,只要交给刘御史,我相信他也不会……”

“你太天真了。”墨北辰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朝堂之争,远比你想的要残酷。苏博文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背后代表的势力,还有那些想看本王笑话的人,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今日赢了,是因为有本王在。若有一日本王不在呢?”

苏软软愣住了。

她看着墨北辰那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时代的沉重压力。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北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中一软。他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以后,行事小心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要再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

苏软软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道。

墨北辰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公堂之上,你说那信里的‘月’字,你的写法是家传笔法?”

苏软软点了点头:“是啊,我爹教我的,说这样写字,字如其人,要有风骨。”

墨北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风骨……好一个风骨。”

他深深地看了苏软软一眼,转身上了马:“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殿下慢走。”苏软软挥了挥手。

看着墨北辰远去的背影,苏软软摸了摸自己的鬓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小姐,”翠儿凑过来,一脸八卦,“宸王殿下刚才帮您整理头发耶!他是不是对您……”

“去去去,别胡说。”苏软软瞪了她一眼,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事。

……

然而,苏软软并不知道,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墨北辰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回到王府,墨北辰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本《霸道王爷爱上我》。

他的目光停留在封面上“墨北辰”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苏软软……”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

“本王原本只想看个笑话,没想到,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拿起书,翻到其中一页,那是他之前看到过的情节:王爷为了保护女主角,不惜与天下人为敌。

“与天下人为敌吗……”墨北辰苦笑一声,“本王虽未与天下人为敌,但为了护你周全,本王似乎也不介意与这满朝文武斗上一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宣您即刻进宫。”

墨北辰眼神一凛,将书合上,塞进袖中。

“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冷冽与威严。

……

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阴沉。

“北辰,你可知罪?”老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墨北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儿臣不知。”

“不知?”老皇帝将奏折扔在他面前,“苏家那个丫头,闹得满城风雨,你还公然在大街上维护她,甚至为了她,当众下了苏博文的面子。你别忘了,你是宸王,是皇室宗亲,怎能为了一个商贾之女,如此不顾身份?”

墨北辰看着地上的奏折,那是御史台弹劾他的折子。

“父皇,”墨北辰沉声道,“苏氏虽有惊世骇俗之举,但她并无过错。苏博文构陷忠良,儿臣只是秉公执法,何错之有?”

“秉公执法?”老皇帝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北辰,你是朕最出色的儿子,朕希望你能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被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墨北辰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儿臣心里只有大梁的江山,至于儿女情长……”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老皇帝:“若那人值得,儿臣便护她一世周全。这,也是儿臣的‘风骨’。”

老皇帝愣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曾经也为了心爱之人,不惜顶撞先皇的自己。

良久,老皇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罢了,罢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既然你认定了她,朕也不多说什么。但你要记住,你是宸王,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莫要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墨北辰叩首。

“起来吧。”老皇帝挥了挥手,“苏家那丫头写的书,朕也让人看过了。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确实有点意思。你告诉她,让她好好写,别辜负了朕的‘宽容’。”

墨北辰心中一喜:“儿臣代她谢过父皇。”

走出御书房,墨北辰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苏软软,看来你这书,是彻底火了。连父皇都成了你的读者。”

……

次日清晨。

苏软软正在书房里研究新的“周边产品”设计图,翠儿突然拿着一张皇榜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快看!”

“怎么了?”苏软软接过皇榜一看,顿时愣住了。

皇榜上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软软,才情卓绝,虽为女子,却有劝学教化之功。特赐“大梁第一才女”匾额一块,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其书《霸道王爷爱上我》,准予刊印,广为流传,以教化万民。

“天哪!”翠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小姐,皇上……皇上竟然给您赐匾了!还夸您的书有教化万民之功!”

苏软软拿着皇榜,手都在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本“霸道总裁文”,竟然能得到皇帝的官方认证!

“这……这是真的吗?”苏软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翠儿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姐,您现在是‘大梁第一才女’了!以后谁还敢说您的书是淫词艳曲!”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墨北辰的功劳。

“翠儿,”苏软软放下皇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传令下去,北辰书局今日全场八折,庆祝……庆祝咱们得到官方认证!”

“好嘞!”

……

下午,墨北辰再次来到书局。

这一次,他没有穿蟒袍,而是穿了一身便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恭喜苏才女。”墨北辰看着苏软软,眼中带着笑意,“皇上的赏赐,可还满意?”

苏软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满意是满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这‘大梁第一才女’的名头,有些虚。”苏软软眨了眨眼,“殿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墨北辰挑眉。

“对。”苏软软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帮您写一本《宸王殿下英明神武传》,把您写得英明神武,智勇双全,让天下百姓都敬仰您。作为交换……”

“作为交换?”墨北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莫名加快。

“作为交换,”苏软软笑得像只小狐狸,“殿下要教我骑马。”

墨北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本王教你。”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而此时的苏府二房,却是一片死寂。

苏博文被革职查办,苏玉娇被禁足。

苏府的大老爷苏文远坐在厅中,看着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软软啊软软,”他低声自语,“你确实厉害。但你别忘了,这侯府的家产,本该都是我大房的。你父亲死得早,你这孤女,凭什么占着这么多?既然老二不行,那就别怪大伯心狠了。”

他放下茶盏,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

“去,把那个人请来。”

阴影处,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苏软软,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正沉浸在“官方认证”的喜悦中,开始规划她的“商业帝国”蓝图。

“翠儿,我觉得我们可以开个‘霸道王爷’主题的奶茶店……”

“小姐,什么是奶茶?”

“嘿嘿,那可是好东西。到时候,让宸王殿下来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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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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