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被拿下时,夜色正浓。
墨北辰站在庭院中,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黑衣刺客,神色平静。苏软软披着一件外衣,匆匆从屋内跑出来,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她跑到墨北辰身边,上下打量他。
墨北辰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暗卫来得及时,他连院门都没进。”
苏软软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地上的刺客。刺客蒙着面,浑身是血,却仍死死盯着墨北辰,眼中满是恨意。
“搜。”墨北辰淡淡道。
暗卫上前,从刺客怀中搜出一封密信,呈给墨北辰。
墨北辰拆开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苏软软凑过去看,只见信上写着:“二皇子已备妥兵马,待大婚之日,趁乱入宫,控制禁军,夺取皇位。事成之后,太子党旧部官复原职。”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印记,但苏软软认得——那是二皇子墨北辰的私印。
“二皇子……”苏软软倒吸一口凉气,“他竟然是幕后黑手?”
墨北辰将密信折好,收入袖中,神色冷峻:“太子倒了,他以为自己能渔翁得利。”
苏软软握紧他的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婚之日……”
“照常进行。”墨北辰转头看她,目光坚定,“他要来,就让他来。正好,一并解决。”
苏软软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墨北辰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次日清晨,墨北辰入宫面圣。
皇帝听完汇报,脸色阴沉:“老二?他竟敢勾结太子余孽,图谋不轨?”
墨北辰躬身道:“证据确凿。儿臣已派人暗中监视二皇子府,发现他近日频繁与太子旧部接触,还在城外秘密集结兵马。”
皇帝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朕待他不薄,他为何……”
墨北辰轻声道:“父皇,权力面前,亲情有时不堪一击。儿臣建议,将计就计,在大婚之日布下天罗地网,一网打尽。”
皇帝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朕信你。但你要小心,老二身边高手不少。”
“儿臣明白。”墨北辰躬身退下。
走出宫殿时,墨北辰在宫门口遇到了二皇子墨北辰。
墨北辰身穿锦袍,面带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皇兄,这么早入宫,所为何事啊?”
墨北辰停下脚步,看着他,淡淡道:“一些私事。二弟呢?近日似乎很忙。”
墨北辰笑了笑:“皇兄说笑了,我能忙什么?不过是陪陪朋友,喝喝酒罢了。”
墨北辰看着他,目光深邃:“大婚之日,二弟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墨北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那是自然。皇兄大喜,我怎能缺席?”
两人对视片刻,墨北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墨北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到王府,苏软软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
墨北辰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明日,我要去城外一趟,查看二皇子秘密集结的兵马。”
苏软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墨北辰摇头:“太危险。你留在王府。”
“我不放心你。”苏软软看着他,“而且,我也想出一份力。”
墨北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但你必须听我的,不许冒险。”
苏软软点头:“好。”
次日午后,墨北辰带着苏软软和几名暗卫,悄悄出城,来到京郊的一处山谷。
山谷中,果然驻扎着一支军队,约有千人,旗帜上写着“二”字。
苏软软躲在岩石后,看着山谷中的军队,心中一惊:“这么多人……”
墨北辰低声道:“二皇子暗中经营多年,这点兵马,是他全部的家底。”
“那我们怎么办?”苏软软问,“直接冲进去?”
墨北辰摇头:“不必。我已经派人通知了禁军统领,明日大婚之时,禁军会从四面合围,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软软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山谷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墨北辰立刻拉着苏软软蹲下,隐藏在岩石后。
不一会儿,几个人影从山谷中走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正是二皇子墨北辰。
墨北辰身边跟着一个黑衣人,正是昨日行刺的刺客,此刻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殿下,”黑衣人躬身道,“昨日行刺失败,请殿下恕罪。”
墨北辰冷哼一声:“废物!连一个人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黑衣人跪下:“殿下息怒。那墨北辰身边暗卫众多,属下实在无法靠近。”
墨北辰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罢了。明日大婚,他必定放松警惕。你带人混入宾客之中,待我一声令下,便动手控制禁军,占领金銮殿。”
黑衣人点头:“属下遵命。”
墨北辰又看向身边的另一个谋士:“禁军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谋士躬身道:“回殿下,禁军中有三名统领已被我们收买,明日他们会按兵不动,等我们控制局面。”
墨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明日之后,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岩石后,苏软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惊。
她看向墨北辰,墨北辰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等二皇子一行人走远,墨北辰才拉着苏软软悄悄离开。
回到王府,墨北辰立刻召来暗卫首领:“明日大婚,加强戒备。所有宾客,入府前必须严格搜查。另外,派人暗中监视禁军中的三名叛徒,等他们动手时,一举拿下。”
暗卫首领领命而去。
苏软软看着墨北辰,有些担忧:“你真的有把握吗?禁军中有叛徒,万一……”
墨北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那三名叛徒,我早就知道了。我故意让他们以为计划顺利,就是为了引二皇子动手,一网打尽。”
苏软软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你早就计划好了?”
墨北辰点头:“从发现二皇子与太子余孽勾结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
苏软软松了口气,靠在他肩上:“那就好。明日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墨北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嗯。明日之后,我们就成亲。”
苏软软脸一红,点了点头。
次日,大婚之日。
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苏软软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坐在房中等待。陈福在一旁忙着张罗,脸上笑开了花。
“县主,您今日真美。”陈福笑道,“王爷见了,一定喜欢。”
苏软软笑了笑,心中却有些紧张。
她知道,今日不仅是她的大婚之日,也是一场生死较量。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北辰身穿大红喜服,走进房间。他看着苏软软,眼中满是惊艳。
“你真美。”他轻声道。
苏软软脸一红,低下头:“你……你也很好看。”
墨北辰走到她身边,轻轻掀起她的盖头,看着她精致的面容,眼中满是温柔。
“走吧,”他轻声道,“我们去拜堂。”
苏软软点头,起身,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正厅。
正厅中,宾客满座,但气氛却有些微妙。苏软软注意到,有几个宾客神色紧张,眼神闪烁,似乎心怀鬼胎。
拜堂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
两人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
墨北辰的父母早已去世,他们对着苏怀恩的牌位叩首。
“夫妻对拜——”
两人起身,面对面,看着彼此,眼中满是笑意。
就在他们即将叩首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喊杀声。
宾客们顿时大乱。
墨北辰神色不变,拉着苏软软站起,看向门外。
只见二皇子墨北辰带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手中持刀,神色狰狞。
“墨北辰!”墨北辰大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墨北辰冷笑一声:“二弟,你终于来了。”
墨北辰一愣:“你……你早就知道了?”
墨北辰点头:“从你勾结太子余孽开始,我就知道了。你以为禁军中有你的内应?那三个叛徒,早就被我控制了。”
墨北辰脸色大变:“不可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禁军统领带兵冲了进来,将二皇子一行人团团围住。
墨北辰看着眼前的禁军,又看看墨北辰,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陷阱。
“墨北辰,你……你算计我!”墨北辰咬牙切齿。
墨北辰淡淡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转头看向禁军统领:“拿下。”
禁军上前,将二皇子墨北辰和所有黑衣人拿下。
墨北辰被按在地上,抬头看着墨北辰,眼中满是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能赢?”
墨北辰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因为你不该有野心。你若安分守己,做个闲散王爷,朕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勾结外敌,图谋皇位。”
墨北辰冷笑:“皇位?谁不想坐?你墨北辰不也想吗?”
墨北辰摇头:“我不想。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
他转头看向苏软软,眼中满是温柔。
苏软软看着他,心中一暖。
二皇子被押入天牢,太子余孽一网打尽。
皇帝得知消息,龙颜大悦,下旨将二皇子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太子余孽全部处斩。
朝堂之上,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大婚仪式在混乱中继续。
墨北辰和苏软软重新拜堂,完成了仪式。
宾客们纷纷祝贺,气氛重新变得喜庆。
洞房花烛夜。
苏软软坐在床边,看着红烛摇曳,心中满是幸福。
墨北辰走进房间,轻轻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软软,”他轻声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苏软软抬头看他,眼中含着泪,点了点头:“嗯。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墨北辰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俯身,吻上她的唇。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十年风雨,终得圆满。
次日清晨,苏软软醒来时,墨北辰已经不在身边。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庭院中,墨北辰正在练剑。晨光洒在他身上,英姿勃发。
苏软软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墨北辰收剑,转头看到她,笑了笑:“醒了?”
苏软软点头,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墨北辰轻声道:“习惯了早起。你呢?睡得可好?”
苏软软脸一红,点了点头:“还好。”
墨北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今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苏软软好奇地问。
墨北辰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墨北辰带着苏软软,来到京城郊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院中种满了兰花,正是苏软软最喜欢的花。
“这是……”苏软软看着庄园,有些惊讶。
墨北辰轻声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远离朝堂,远离纷争。”
苏软软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感动:“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墨北辰轻声道:“很久以前。从你第一次说,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种种花,看看书,我就开始准备了。”
苏软软眼眶湿润,扑进他怀里:“墨北辰,谢谢你。”
墨北辰紧紧抱住她:“傻瓜,谢什么。你是我妻子,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苏软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中满是幸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回到王府后,墨北辰开始着手处理朝堂事务。
二皇子和太子余孽被清除后,朝堂上空缺了不少职位,需要重新任命官员。
墨北辰与皇帝商议后,提拔了一批清廉正直的官员,其中就包括在江南盐税案中表现出色的几名地方官。
苏软软也没有闲着。她以安平县主的身份,开始着手重建苏家。
苏家老宅已经修缮完毕,苏怀恩的牌位被重新供奉在正厅。苏软软还派人找回了当年被赶走的苏家旧仆,重新安置在府中。
陈福被任命为苏府总管,负责管理府中事务。
苏软软还拿出部分苏家财产,在京城开设了一家善堂,专门收容孤寡老人和孤儿。
善堂开业那日,苏软软亲自到场,看着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孩子有了安身之所,心中满是欣慰。
墨北辰站在她身边,轻声道:“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苏软软点头,眼中含着泪:“我希望,能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对百姓有用的人。”
墨北辰握住她的手:“你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堂渐渐稳定,苏府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苏软软和墨北辰的感情,也在这平静的日子里,愈发深厚。
墨北辰虽然政务繁忙,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苏软软。有时是陪她在花园里散步,有时是陪她在书房里看书,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却觉得无比安心。
苏软软也渐渐适应了王府的生活。她学会了管理王府事务,学会了与朝中命妇交往,也学会了在墨北辰疲惫时,为他泡一杯热茶,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两人之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日,墨北辰从宫中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苏软软正在花园里浇花,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水壶,走到他身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墨北辰轻声道:“边境传来消息,北狄犯境,连破三座城池。”
苏软软一惊:“北狄?他们怎么突然犯境了?”
墨北辰皱眉:“北狄蛰伏多年,此次突然犯境,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苏软软想到二皇子和太子余孽,心中一沉:“你是说……”
墨北辰点头:“北狄与二皇子素有往来,此次犯境,很可能是二皇子余党暗中勾结。”
苏软软握紧他的手:“那怎么办?你要去边境吗?”
墨北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是摄政王,边境有难,我责无旁贷。”
苏软软心中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墨北辰看着她,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大婚不久,就要与你分别。”
苏软软摇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是摄政王,守护江山社稷是你的责任。我理解。我会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
墨北辰紧紧抱住她:“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苏软软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苏软软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在这里,等墨北辰回来。
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此生最爱的人。
而她,也会用尽一生,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