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道部的活动安排在周一、周三和周五。
今天是我值日,小杏先一步去网球部了。
我拎着垃圾袋绕到教学楼后方。路途中有着几棵高大的树,阳光被枝叶筛得细碎,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树荫下似乎坐着一个人。
我走近几步,才认出那头醒目的银发。
仁王靠着树干,双腿随意地伸着,眼睛闭着,像是已经睡了有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的睫毛便轻轻动了一下,随后慢悠悠地睁开眼。
“被你吵醒了,puri。”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茫然。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确信这家伙在装睡。
我没再搭话,拎着垃圾快步走向垃圾房。
扔完垃圾,我在水池边洗了手,正准备离开,转身时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你昨天去哪儿了?”
“一个老朋友约我去听音乐会,很早以前就说好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说的老朋友,不会是迹部景吾吧?”
我猛地抬起头,正撞进他略显冷淡失望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我竟忘了该怎么回答。
“你怎么知道?”
仁王没有立刻回答,只低下眼,
“猜的。”
“这也能猜到?”
“昨天刚好看见他的车停在你家门口。”他说得轻描淡写,“那么显眼,想认不出来也难。”
我一时语塞,只好解释道:“我们小时候认识。昨天那场音乐会,他很早以前就约好了。”
“小时候认识……”
仁王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冷意似乎淡了些。
“所以,真的是老朋友啊。”
“其实也难说,因为他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他抬起眼,唇角重新挂上平日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你拒绝我的时候答得那么快,我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语气听起来依旧散漫,我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
“音乐会很早就约好了。”我再次强调,“和是谁没有关系。”
仁王看了我两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他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是吗,那下次,可别又让别人抢先了。”
“还有,你穿那身裙子很适合你。”
说完,他没等我回答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