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弓道部活动,仁王没有出现。
社团结束后,妈妈恰好开车经过学校,便顺路接我回家。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驶上主路,她才忽然开口:
“你想回英国念书吗?”
我转头看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如果你将来想进维也纳的乐团,在英国继续接受音乐教育,对你会更有帮助。”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早已权衡过利弊的事。
“那你怎么办?”我问。
妈妈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望着前方。
“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没有再说话。
可我并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安置在决定之外的旁观者。
我也会不安,会难过,会害怕某一天醒来,身边的一切都已经被他们替我改变。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去。
我偏过头望着玻璃上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离妈妈明明只有一个座位的距离,却像隔着很远。
“我想先在这里念完高一,剩下的事随你们安排。”
洗完澡后,我浑身疲惫地倒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
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通LINE电话。
“喂?”
“明天下午一起去逛街吧。”电话那头的人说,“还有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朋友。”
“好。”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过有气无力,对面安静了一下。
“你怎么了?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没有啊。”
我勉强打起精神,故意抬高了些语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
“只是今天社团有点累。”我轻哼了一声,“你居然一声不响地逃掉了,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我只是临时有事,怎么听起来像是特意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难道不是吗?”
“原来你这么希望我在啊。”
我一噎,立刻反驳:“少自恋了。我只是觉得,同一天入部的人擅自缺席,很不负责任诶。”
“好好好,是我的错。”仁王拖长了语调,听起来毫无悔意,“明天下午请你吃蛋糕,算是赔罪。”
“本来就是你约我出门,怎么又成赔罪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胸口那股沉闷也跟着散开了些。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终于笑了。”
我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什么?”
“从接电话开始,你的声音就像快要哭了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
“是吗?”
仁王没有追问,只轻声说道:
“那就明天下午见,p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