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逛街

“你疯了吗?杀了她,咱们不是都得死?”无为急忙拉住无念。

无念甩开无为,继续盯着那人。

“你能杀掉她吗?”

那人看着眼前的两个毫无灵力的妖兽,便知它们已经与人结契。

“我杀人一般不问为什么,可这次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杀她?”

无为缩在无念身后,一直扯着它的手臂,示意它快走。

“她作恶多端,不配活着!”无念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仰起脸看着眼前那人。

那人听完哈哈一笑,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毛球,“作恶多端?若是如此,她便不配活着,那我钟无疾岂不是要死上千次百次?你们倒是胆大,竟敢跟踪我,不怕我先杀了你们?!”

钟无疾眼睛一瞪,低头凑了上去,摆出了一副吓人的表情。

无为被吓得四肢都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无念却依然一步不退,紧紧盯着钟无疾,“不怕。她要是死了,和她结契的我们本就活不成。如果杀了我,能让你答应。那我愿意被你杀死。但若我活着,可以帮到你。”

见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钟无疾笑着直起了身。

“好啊,我可以杀了她。”

无为听他这么说,也从无念身后探出头来,悄悄打量着这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给你传递消息的……希望这一天不会太远。”无念说完,拉着无为转身离开。

等那两个毛球走远,钟无疾身后的人走出洞口。

“主人,为何要答应它?不过小小妖兽。”正是那日围攻凤厘的乌鸦嘴人。

“答应它?我随口说说罢了。”钟无疾收起脸上的笑,背着手踱步进了山洞,“啼雪,你带着煞影,去盯着那个凡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动她。”

“可主人,那女人身上的宝物……”乌啼雪跟了上去,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留着,她于我还有用。”

看着主人走远,他疑惑地摇头……有用?

“这能有用?”

凤厘坐在医馆门口,趴在膝盖睡了一大觉。天亮了,她感觉脖子都睡歪了,夏般才被抬了出来放在她脚边。

她一边扒拉着夏般身上的棉纱绷带看里面的情况,一边感慨道。

“这什么鬼治法?竟然有用?!这……这伤口也没缝合,就塞了点草药。血不出了,心率降了,脉搏也有力了。啊这……不是,这腹膜都穿透了,不处理,不怕感染,真能有用?”

继她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崩塌后,她理解的医学体系也开始崩塌了。

“这就是古代中医的力量吗?”凤厘试图抬起夏般,拽了几下之后,夏般依然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啊……忘了她现如今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娇小姐。

“有没有人……”

她一开口,附近的人全都避之不及,周围十米都被清空了。

……还是个人人厌恶的娇小姐。

凤厘正发愁呢,天上突然飞下来两个毛团。“无念,无为,你们回来了!”

“无相,别睡了。”她从怀里把无相揪了出来,“帮帮忙,你们把他抬走。”

无念点了点头,抓住夏般问道:“抬到哪儿去?”

这可把她问住了,没有银钱,也没人缘。她还是个换了芯子的人,能去哪儿。

“走,去凤家。”她心一横,大不了就是一地烂尸体,臭就臭点吧,总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等她们进了凤家大门,却发现,那里的死人全都不见了。

不止死人不见了,还有一群活人在里面,叮铃咣啷地翻着东西。

那些人见凤厘回来,手下动作加快,往包袱里塞满了东西就忙慌逃走了。

“唉,这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她一头雾水地站在院中,看着那些人一哄而散,却没人搭理她。

“你!你给我站住!说一下什么情况?”

凤厘伸手拽住了跑得最慢的一个小孩,装出生气的样子厉声喝道。

“呜呜呜呜……”眼瞧着那小孩就要哭起来,凤厘连忙松开手,蹲了下去。她最害怕小孩哭了,聒噪不说,还吵得人心软。

“你好好说,别哭,说完了就让你走。”

“真的吗?我说了你就放我走?”孩子听她这么说,倒是停下了哭泣,眨巴着眼看着凤厘,见她点头,用手背抹了眼泪说道。

“衙门里的官爷说不能任由尸体就这么放着,便派人收殓了去。大人们都说,凤家落了难,是报应、活该。这里的东西又没人要,我们拿去用……又不犯法。”

那孩子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她松开手放孩子离开,在小厘的记忆里,这孩子爹娘很早就不在了,被爷爷一个人拉扯大,是个苦命的孩子。

那些人的衣衫都很破旧,要不是日子困难,也不是谁都愿意来拿死人的东西。

还好尸体都被收了去,地上的血渍也都刷洗了干净,看来这凤家在官衙那儿,还算是留了点交情。

……不对,凤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身破烂的衣裙,她的衣服不会也都被拿走了吧?

她走进房间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些人大概是讨厌小厘,讨厌到和她相关的东西也不想要。

这些百姓们的动作是真快,其他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拿的七七八八,要不是大件家具不好带走,床都得被拆了拿走。

咕噜噜噜……

凤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了这么久,胃肠都不屑于蠕动了,懒散的发出几下声响,提醒着身体的主人。

无相它们把夏般放在小厘的床上,站在床边看着凤厘咕咕叫的肚子。

之前提着一口气,就像手术没结束也不敢饿一样。现在放松下来,饥饿感让她突然眼冒金星。

“求你了无相,买些吃的来吧……”说完她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床前。

“凤厘!23床病人发烧,37床病人术后疼得睡不着,还有急诊科刚来电话说有个车祸患者让你去看一下。”

“好的好的,来了……”凤厘感觉迷迷糊糊地听到夜班护士喊她的声音,身体却好像被一层布包裹着,无论如何也动不起来。

“你要不改个名字吧,凤厘?别叫这个了,每次跟你搭班都疯狂来病人。”

“哎,等有空了吧,有空了我就去改名,就叫下班,我爱下班。”

这话和跟她对班的护士,凤厘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会儿脑袋都是懵的,话都不像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听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东西,不是很清楚。

“夏般,夏般!”听清楚了!一声声对于下班的呼唤非常清晰。

凤厘咕咚一声翻身坐起来,又差点头一晕摔倒过去。

围在床边的三个毛团听到动静转身:“你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回事。”

“无相,我能不能申请有个先喝一口水的权利?”

无相递过一碗水,就把她推到了床边。

床上躺着的夏般看着像是醒了,可眼神涣散,对喊声也没有反应。

凤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少气无力地耸了耸肩,挨到床边坐下。“再不吃东西,我也要躺下了。”

无相从地上拎起两个布袋说:“无念和无为身上的银子只够买这些的,你看着做吧。”

看无相拎起东西朝外走,凤厘一脸谄媚地跟在后面奉承着:“你帮我做嘛,无相……好无相,我知道你最好了嘛。”

“我只是帮你拿过去,我这个样子,你让我做饭?”无相抖了抖身上的绒毛,白了一眼她。

“你这个样子怎么了吗,你怎么去买的东西就怎么做饭呗。”凤厘小碎步跟上,一点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毛团从窗户飞了出去。

在凤厘抓住无相,从它身上薅了不少绒毛做引燃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煮了一锅面汤和几个荷包蛋。

“很会买嘛无相,这下营养就够了。”凤厘吃了一部分下肚,又盛了一碗汤凉着。

“我还以为你要嫌弃,既不是白面,也没有荤腥呢。”无相吃了两口鸡蛋,嫌弃地把剩下的半个囫囵吞了下去。“不是,你这鸡蛋没煮熟啊!”

“我这是溏心!溏心的多难煮你知道吗?”凤厘把锅里剩下的鸡蛋全盛了出来,转身就走。

难得做顿饭,不能进不欣赏的人肚子里。

凤厘端着碗刚进屋,就看到夏般已经坐了起来,在床上拆着自己身上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棉纱。

“唉,你醒了?先别动,这给你包扎的……咦?”

棉纱下哪儿还有伤口的影子,和凤厘之前一样,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红痕。

凤厘把剩下的棉纱都拆下来,用手摸着那一道道痕迹,她这才确信,不是那医馆的医术高超。而是某样宝物的作用,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是哪一个,但是它又起作用了。

她认知的医疗体系总算不用崩塌了。

无相发出一串啧啧啧的声音,凤厘才回过神,她的双手还放在夏般的胸前。

“又来了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改邪归正,怎么还是如此迷恋男色,这样不行的。”无相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凤厘从它的语气里听出了嫌弃。

她连忙松开手,端了碗递过去,“哪有,我是在给他检查伤口好吧。既然好了,那你自己吃吧。”

夏般没有伸手,只是摇了摇头,说:“不饿。”

“不吃怎么行呢,不饿也要吃东西的。”

凤厘端着碗喂他,一勺一勺喂过去,他就一口口顺从地吃着。

直到他碗里的东西都吃完,凤厘把把碗放在一边,把他身上带血的棉纱全都剥去。却想起家中如今并没有男人的衣服,他那身破烂的黑衣也估计早就被医馆的人扔掉了。

凤厘挠了挠头,“咱们出去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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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医保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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