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齐恕一路观察这寒酸的‘宫殿’,打量这简陋的房间,说实话,实在比不了她在黛阳的行馆,更比不了齐国的宣台宫,那才称得上是宫殿。

不过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挑的。

她被带进后院一处空房间,几个奚隶供她驱使。

齐恕在室内木墩上坐了半晌,恍惚听到有女人的谩骂声。

“何人竟敢在宫室中喧哗谩骂?”

左右奚隶皆缄默不言。

齐恕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是一女子在咒骂蓝夷央主,就是那个好女色的女人蓝羿。

齐恕笑道:“你们央主还强抢民女啊。”

然而她听了半天,渐渐听出不对劲来,她听到诸如“我母后定踏平蓝国”“奇耻大辱”之类的话。

齐恕很快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巫国央主。

蓝国戒严防巫夷,是怕巫夷举兵来犯,巫夷为何会兴兵?因为他们的央主被蓝羿掳走了。

公然掳掠它国央主,蓝羿所为,还真是张狂不驯啊。

思及此,齐恕忽然计上心来,意欲设计收服四部夷族。

齐恕提剑逼迫几个奚隶,要他们将齐华等人放出来,奚隶几人只能哭告,跑去向蓝羿告状。

然而蓝羿并没有放出齐华等人,只是保证不会伤害他们,但她们让齐恕住在宫室里,形同监禁,齐恕行动不得自由,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蓝羿。

蓝羿对齐恕的色心丝毫不掩饰,入夜之后,室内点上灯火,齐恕正百无聊赖地沉思如何见成玉他们一面,蓝羿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都出去。”蓝羿命令房中奚隶。

她换了一身火红色的衣裳,将众人赶出去后关上房门,直勾勾盯着齐恕看。

“你要做什么?”

蓝羿拍了拍手掌,门外忽然响起乐声,像敲击皮鼓和吹奏兽角,还有击打青铜器的声音。

蓝羿忽然抬起手,在房中跳起舞来,她解掉外面的衣裳,露出里面朱缨缠绕的臂膀,纤细的腰腹一览无余,手舞足蹈如同在做什么盛大的祈祷。

齐恕坐在木墩上不明所以地看着,如此寒冷的天气,她穿得这样少,齐恕不解风情地想,她不冷吗?

不过跳得还是挺好看的,赏心悦目。

蓝羿伴随着乐曲跳舞,身姿灵动如同鬼魅,妖冶热烈,缠绕上齐恕身旁来。

她拉起齐恕的手,将她拉起来,与她一起转动,跳舞……

齐恕被她牵引着跟着鼓点胡乱踩踏,不禁笑起来,还挺好玩。

玩心大发的齐恕跟着跳了一阵欢快的舞步后,蓝羿贴在她耳畔,柔媚地轻轻喘息:“知道这是什么舞吗?”

“这是蓝国的求欢舞,你跟着跳了,就是答应我的求欢了。”

蓝羿说着,趁齐恕不备,朝她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齐恕神色一凛,便开始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眼前蓝羿的脸出现幻影重叠,齐恕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外面的鼓声乐声似流水一样灌进耳朵里,隔着一层耳膜,水没有流进去,但燥热、嘈杂、锣鼓喧天声,她感觉她脑子要炸开了。

蓝羿娇媚地抱住她,附在她耳边低喘,发出暧昧的呼吸声,抓住齐恕的手抚摸她的腰,她的身体……

“殊儿,爱我,疼我,抚慰我……”

齐恕挣扎中跌跌撞撞几欲跌倒。

蓝羿将她扶到榻上,厚厚的动物皮毛铺在上面,并不冰凉,齐恕意识混乱地、头疼欲裂地倒在上面,外面的乐声让她更加混乱。

齐恕发出难受痛苦的嚎声,难受得满头大汗,不是欲求不满的难受,而是如同有千百只蚁虫在骨血里啃噬,并不疼痛,而是一种浑身力气无处发泄的膨胀憋闷感。

齐恕“啊”地一声喊出来,抓住身下的皮毛痛苦地翻滚,脸色涨红,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攥紧拳头用力砸在榻上,但她此时浑身无力,使出浑身力气,也仅是软绵绵的砸下去。

蓝羿眼中欲/火熊熊,她跪坐在齐恕身旁,如同剥礼物一般,伸手勾住齐恕的腰带,轻轻一扯,就将腰带解开,交领的衣裳被轻轻挑开。

“哐”地一声,齐恕一直随身藏于身上的匕首顺着衣裳掉在榻上。

齐恕红着眼眶,狠狠地盯着蓝羿。

然而任凭她有多大本事,此时竟被制服得动弹不得。

怨毒的恨意从心中燃起,她翻腾着,咬上蓝羿剥她衣裳的手,然而轻盈若吻,只有口中津液濡湿蓝羿的大拇指手背,凌乱的头发竟生糜乱之意。

“对,就是这样,殊儿可知你美极了,如此糜乱的模样更令人生出**,你不应该是个姝女,你应该是个疯子,像我一样……”

蓝羿一层层剥开齐恕的衣裳,直至光滑白皙的肩膀露出来,再往下,双峰秀美,腰腹匀称,还有几块坚实的腰腹硬块,手臂上垒块紧实,只是左手大臂上有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蓝羿怜惜地捧着她的手臂,眼中冷淡又疯狂:“殊儿怎地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然而下一瞬,她便一口咬上去。

齐恕此时已难受得面色涨红,又被狠咬一口,疼痛稍微舒缓她的痛苦,然蓝羿一层层剥开她的衣裳,如同剥开她的尊严,蓝羿一抬手,将她下身纨绔解开,扔到地上。

房中不知何时已经烧上火盆,腾腾热气充盈冰冷的房间。

齐恕□□,一身狼狈地在榻上痛苦地翻滚,蓝羿却坐在一旁,卷绕着自己的长发辫子,痴迷地望着挣扎痛苦的齐恕。

如同审视一只漂亮的雀鸟在笼中撞来撞去,挣扎垂死。

尤其她屈辱的眼神,泪水斑驳的面庞,散乱的头发贴在面颊上……

而蓝羿竟感到快感,比□□还要快乐。

齐恕紧紧拽着身下的皮毛,用尖锐的犬牙一点点磨破自己的舌头。

泪水布满面庞,屈辱充斥着每一根神经,外面的乐声忽远忽近,似乎是一群人围在她面前,观看她这样受这样的凌/辱。

她唯一仅存的一丝理智伸手去抓她的匕首,却在将要触及时,蓝羿伸手拿走。

“多精致的匕首,送你匕首的人一定很爱你,还有那把不可多得的宝剑,不过那个人一定想不到,你即使有宝剑匕首在身,也会被我困在这一方榻上。”

“你一定也是爱我的,英娥,你有没有在路上遇到一个丑恶的肥胖男人?”

“他一进春邑城就来找我,说遇到几个非常漂亮的少年,要献给我,各有各的漂亮,可我一见到你,一颗心都系到你身上了,有的人天生就是耀眼的星子,在哪里都万众瞩目,这是司命神赐予你的福分。”

蓝羿拿起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鲜血汩汩流出,她忽然被这刺目的红刺激到了一般,发疯似的钳住齐恕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手臂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进齐恕的口里。

这是个疯子。

齐恕她唯一的一线理智只能想到这样描述她。

当日受辱而死的诸亿,是否也曾如此痛苦?

原来凌辱与被凌辱,并不分男女,只有上位者与下位的区别。她以为自己和蓝羿同为女子,当属同类,又自恃武力,是以不加防备,以至如此。

齐恕赤红的双目充盈着屈辱的泪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迎着旁边疯狂女人居高临下的目光,室中涌动的冷热空气抚过她□□的身体,心里仿佛被大石压住般难受,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她用力咬着舌头,如同一块裂纹斑驳的水晶石,稍微泄力便崩塌破碎。

踏平蓝夷,这是她此时唯一的想法。

本来还打算与他们周旋徐徐图之,尽量搅混四夷的水,然后齐国从中浑水摸鱼得利。

然世事并不全然如她所料,受此大辱,她必报此仇!

齐恕双目猩红,从嗓子眼里发出“嗷”地一声嘶吼,用力一个翻滚,从榻上滚下去,仰头一撞,额头撞在室内烛火架上。

额上顿时撞出鲜血,灯油打翻,或掉在地上,或掉在她肩上,点燃帷帐,房间中顿时燃起大火。

处于癫狂状态的蓝羿见此终于被拉回一丝理智,火光落在她眼里,大声疾呼:“火!来人!救火!救火!”

“央主……”

“央主……”

室外击鼓奏乐的奚隶顿时停下演奏,纷纷冲进来,便看到先前还体面傲气的英娥,此时□□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灯火燎燃她的头发,灯油洒在她肩上,烫出一片熟红,额头上脸上血次呼啦。

疼痛短暂消解齐恕身上的难受,齐恕蜷在地上,寒风凛冽,冰冷刺骨,逐渐将她浑身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心口,但随之而来便是更猛烈的一阵钻心剧痛,手脚一阵痉挛。

齐恕用力挣脱这种经脉拉扯,又是一声痛苦的喊声,四肢轰然挣开,不再受束缚,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

她脱力地躺在冰凉的地上,灭火的奚隶一一略过她的身上,又一一低头当没看到,或忙于扑火,或慑于蓝羿的威严不敢上前,哪怕为她披一件衣裳。

救火的奚隶打来冷水泼在燃烧的帷帐上,顺着帷帐淌到地上,室内一片狼藉。

昏黑夜色里,她就这样,如同猪狗一样躺在地上,冷水顺着地板蔓延,浸没她的身下,而蓝羿站在一旁,竟为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而兴奋。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蓝后和后婿,纷纷赶来,借着火光见此情景,蓝后“啪”地一巴掌甩在蓝羿脸上。

“混账东西!”

蓝羿这才如梦初醒。

身旁的奚隶速速上前将齐恕扶坐起,为她披了件衣裳,瑟瑟发抖的齐恕披上衣裳,才算有一片布料遮羞。

她一身凌乱,右眼噙着将落未落不屈的泪,额头的血从额角滑落左眉左眼中,又顺着脸颊,如同血泪一般流下,唇边与胸前是方才吐出的黑血。

烧焦的半截头发垂在肩上,奚隶为她裹上她的深衣外袍,非但没有显得体面,反倒欲盖弥彰,更添落魄。

“我誓灭尔国!”

齐恕恨恨地低声冷语,火光在她黑色的瞳孔中反射,丹凤眼中满是狠戾恨意。

蓝后与后婿皆是心中一颤,区区一商人之子,竟有如此骇人的怒意!

蓝后杀心顿起,回身从随身卫士手中拔出一把剑,提剑便要杀了齐恕,此子断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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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万年
连载中白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