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队办公室,四人沉默的坐着,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两个字:严肃。
中间的一块儿白板被移动来移动去,林安然主要是负责报案人李童童这一部分。
其间展开过许多激烈的争吵,她已经无语到翻白眼都不带躲着三人了,白板上陆陆续续写了很多名字,四个轮子生了锈般开始嘎吱嘎吱的发出抗议声。
终于,白板塌了。
众人一片寂静……
——
“咳咳那什么……老常啊,你有什么头绪没? ”
卫局率先开口,想要打破这沉寂已久的氛围,林安然则是默默的在心里为常队捏了一把汗,毕竟好说歹说,常顺的情商可是市局里,数一数二的
——超低。
果然,常顺挠了挠他那不知何时一夜之间快掉完的头发,沉重的叹了一声。
这下卫局也没法子了,只好采用Plan b方案:“老牛啊,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讲讲? ”
林安然看到刘幻的脸黑了又黑,使劲把气往下顺了顺。
“一般来说,破案锁定嫌疑人,进行现场勘查、调查访问,再由技术科化验鉴定,排查嫌疑人……”
声音停住,林安然看过去,刘幻的脸上布满黑线。
她刚想出声安慰,很显然,刘队此刻的情绪已经到达巅峰。
常队给巅峰添了一把火。
“这案子破的……驴头不对马嘴!谁都没有问题那不明摆着就是有问题? 那赵国海他妈连个作案动机都没有,几个供出来的同伙傻子都知道是骗子,现场的血全是江志达的,走访全是使劲夸的,偏偏十五年前的案子,别说证据,连个结案人都找不到,死光了求,那荒郊野岭不知道废弃多少年的地方,没有任何有用的监控资料,偏偏这关键时刻,这赵国海又闹出来个精神病,直接给自己演成受害者被迫,这什么玩意儿这是……”
“这案子还要告诉尧局吗? ”
常顺一愣,刘幻冷不丁问出这一句。
尧同光,安平市局副局长,对任何案件事事负责,长年累月的一把年纪早已吃不消了。由于最近经常熬夜工作,急性脑血栓找上他,现在还在病房躺着,不过也刚好十分幸运的躲过这个案子。
“算了,老尧一把老骨头的,他知道了又要亲自负责,让他安心养一阵子吧。”
卫局也学着常顺的样子,两人同步挠了挠头。
“小林啊,你怎么说? ”
猝不及防被点名,林安然看到刘队信任的眼神,忽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老牛你就别逼小林了,如果真是沈修毓做的,他是真不会留下一点证据,还怎么查? ”
“确实,相关部门甚至没有对江志达进行任何动态管控,监控显示江志达出狱后直接前往城郊,依照现在情况来看,是他自己主动去的楼宫酒店……”
“小林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排除有种可能。”
常顺一脸凝重的打断林安然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办公室又是一阵宁静。
此时此刻,四人不得不面对这最坏的结果——警队内部有问题。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最害怕也最不想面对的事。
——
莫巧年一个闪避躲开扔过来的石头,随后迅速跟上,侧墙借力直接挡在前头,抓住了逃跑的小孩。
“嘿!我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这能孩儿咋嫩能? 我屁股给你削掉。”
陆景辰紧随其后,对着那小孩就是一阵数落。
“你个鸡仔,小小年纪偷什么不好你偷本大爷钱包,老驴的你怎么不偷? 小兔的你怎么不偷? 知不知道老子光这个钱包就价值3000了,眼光真好……哎哟!嬷嬷你就不能轻点嘤嘤嘤。”
陈修裕:……
“你就这么教育小孩? 偷你钱包是一种很光荣的事儿吗? ”
莫巧年一手抓着小孩,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给了陆景辰一拳。
苏杭则是两手一摊:“因为我没钱,还有,为什么我是兔子? ”
“因为我是小猴子,要不然我就是小兔子了,谁让嬷嬷非得叫我大猩猩呢,女人~ 哎哟!痛痛痛痛嬷嬷掌下留情……”
由于四人组只有苏杭没有动物爱称,于是安平市局公认的马戏团团长莫——巧——年,耗尽脑汁想了“三天三夜”想遍整个动物世界!与陈修裕共同拟定的爱称,很快得到整个市局的支持。
苏小兔,就此诞生!
虽然苏杭本人是在市局所有人支持后知情,但并不影响他举双手双脚反对。
陈修裕翻了个白眼,无视向他呼救的陆景辰。
他蹲在地上,面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看起来**岁的样子,男孩害怕中又带些坚毅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十四年前,自己闹脾气偷跑出了孤儿院,在国外的街头疯跑出了车祸,而那个货车司机却不知所踪。
那时的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沈哥却犹如英雄般从天而降,救了他并且毫不犹豫的选择收养。
沈哥重新为自己起名,并带回国内细心照顾,完全给了自己一个全新的生命。
“哥哥,为什么我不是跟你姓啊? ”
“沈不好,陈好。”
“不对,沈是最好的,因为哥哥是最好的!”
少年哑然失笑,男孩虽说是十分不解,但他很开心,因为哥哥看起来总是那么哀伤,他喜欢看哥哥笑,于是歪下头仔细看这个笑容。可这一丝笑意里,散发出的还是淡淡的哀伤。
少年侧坐门槛,面前一盆如玉的铃兰宁静而又美好。
“哥哥很喜欢铃兰吗? ”
“喜欢”
“哥哥喜欢我也喜欢!铃兰像哥哥那么好看。”
少年把面前说的一本正经的孩子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望着眼前的夕阳西下,天色渐暗,瘦弱的身躯显得那么皙白。
“那哥哥还喜欢小裕吗?”
“如果是小裕和铃兰的话,铃兰会祝福你,哥哥永远喜欢小裕。”
少年伸出食指点了点男孩的鼻子,很软又很温暖,这个孩子如同正午的烈阳般,明亮晴朗。
“小裕喜欢哥哥吗? ”
“喜欢!”
男孩本来还在为身子很弱,又坐在风口的哥哥感到担心,听到这么一句,立刻活泼起来。
少年紧紧的抱住他,男孩也回应了哥哥,他感觉哥哥的身体很冰,以为哥哥又害怕了,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少年的后背。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眼框噙满泪水,强忍着不掉下来。
“哥哥,那裕是什么意思啊? ”
“修身养性,富国裕民。”
——
“驴总,驴总? 这娃子怎么又愣神了。”
陈修裕猛然惊醒,抬头一看,陆景辰的大脸倒放在眼前,而那小孩己经被教训完跑路了,临走时手里还捏着苏杭和莫巧年翻遍全身才找到的几张百元大钞。
苏杭若有所思的看着陈修裕,随后望向男孩逃离的方向,一脸凝重。
“嬷嬷,咱就这么放他回去了? 不跟他家长说说啊,你们这也太欺负我了嘤嘤嘤……”
“这些个孩子基本都是家里没人了,又没有力气干体力活,迫不得已才出来偷盗的……”
苏杭指了指男孩离开的方向,平静地看着陆景辰。
“你找不到他家大人,即使找到了也根本没用,所有事情的背后,只会比现在看到的……更糟糕。”
说完这句话后,苏杭有些愧疚的低下头背对着他,陈修裕叹了口气,几步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来了一个转向。
苏杭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莫巧年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你搁这独自天空下起雨呢? 在装什么,陆景辰这个大傻子你不用管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状态很令人担心诶? 再这么丧气我削你!”
莫巧年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脑瓜崩的地方,陈修裕则是拉起旁边瞪着脑子还在想,并且持续发懵的陆景辰鼓掌。
“嘶……诶不是,怎么我就成大傻子了? 呜呜呜呜……”
没等陆景辰想明白,陈修裕一把摁住他的头往下拉,见状另一边的两人也不由得笑起来。
等陆景辰好不容易挣脱开来,三人笑得开怀,陆景辰一脸无辜:“你们故意的吧? 为什么这个牺牲品一定要是我呢? ”
陈修裕翻了个白眼:“因为团长说了,你个大傻子。”
陆景辰气得接着去打陈修裕,另外两个悠闲的嗑瓜子看戏。
打着打着,陆景辰也终于憋不住笑了,只是笑声过于难听了些,莫巧年早已习惯,苏杭与陈修裕两人捂嘴偷乐呵。
四人的影子,在夕阳的映照下渐远渐长,笑声逐渐减弱,落日余辉在这一刻定格,面向他们原本的模样。
——
看到苏杭被几人逗的那止不住的笑意,陈修裕从中竟查觉出一丝哀伤。
这样的神情,从前他只在一人脸上看到过,只是那人的笑意更加忧愁,由内到外散发的都是阵阵凄苦,身影犹为落寞。
“哥,我想你了……”
好无聊啊[托腮]
宝宝们还在吗[害羞]
[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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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撒花][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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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身养性,富国裕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