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白光逐渐散去,黑夜笼罩,霓虹酒吧内,灯红酒绿,极致的音乐鼓点要炸得人耳膜生疼。

沈修毓随意的拿起一杯鸡尾酒,眉眼间干净利落,一身休闲装显得他少年感的同时又不失成熟,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偷看。

手机震动的一下,沈修毓点进去查看,是陈修裕发来的消息,眉眼不自觉的温和下来。

【哥,你今天晚上回家吗? 我叫阿姨给你热菜。】

【不了,小裕乖,这几天晚上我夜班,你好好喝牛奶,别忘了。】

【好吧,哥你记得吃饭】

【知道了】

“帅哥,喝一杯? ”

旁边的一个青年在同伴们的怂恿下,走上来搭讪。

沈修毓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好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青年见沈修毓迟迟没有动静,刚准备开口,沈修毓忽然笑了一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周围的同伴恰到好处的起哄,青年勾唇一笑,想要去拉沈修毓的手,却被人抓住胳膊。

起哄声顿住,人群慢慢散开,连那些同伴也不翼而飞。

手停在中间,青年不满的啧了一声,向旁边看去,一个双麻花辫的女人斜眼看他,眼里全是挑衅。

“你谁啊大姐,在这干嘛呢? ”

手臂吃痛,青年费力甩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已是一片青紫。

青年不禁有些退缩,这娘们儿,看着瘦瘦弱弱,怎么力气这么大,于是朝沈修毓看去。

男人坐在高脚椅上,修长的身影落入眼前,长发很好的结成一束,一些碎发散落肩头,高挑的身材,周身却散发着温和之色。

仿佛察觉到青年的目光,沈修毓朝他微微一笑,青年又立刻硬气起来,抬手就要把面前的女人推走。

江桉一脚踹下去,青年跪在地上长叫不起,沈修毓则是平静的抿了一口酒。

江桉只觉得有些好笑,瞪了沈修毓一眼,示意他跟上。

沈修毓把酒杯放到台吧上,地上的青年举起手还想要挽留,男人眼里像是丝毫没注意般,跟着江桉走到后面。

屋内的摆放陈设,看样子是酒吧的员工休息区,没等沈修毓思考,江桉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一掌足足用了九成力,沈修毓只感觉到脸上一阵麻,连脑子也不由得混沌起来。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沈毓。”

江桉眼神深沉,凝望着沈修毓。

沈修毓只感觉持续发懵,他对上女人的眼睛,江桉眼光冰冷,直视着他。

女人上前一步,拽着沈修毓的头发,把他摁在柜门上,目光狠厉。

“你真是聪明,耍得所有人团团转,真是让我令眼相看,现在也是,你还能更无耻些吗?”

沈修毓没有丝毫反抗,任凭自己被撞在柜门,随后又被扔垃圾般扔到墙角。

江桉蹲下来直视他,男人眸色暗淡,没有去看她。

江桉拽着沈修毓领口,迫使他看向自己,她的目光幽冷而又阴森,像蒙上了一层阴霾。

沈修毓只感觉她的手,满是冰冷,一点温度都找不到,凄冷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哀怨。

“凌,为了这么个混蛋根本就是不值得……”

泪水滑过脸庞,江桉眼里没有一丝光亮,有的只是死寂。

突然,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修毓,眼中翻涌出的怒意出声化为嘶吼。

“沈毓啊沈毓……对不起所有人的根本就是你!你凭什么活着啊,你对不起所有人,你为什么不去赎罪,为什么不去死? 你对不起凌,对不起春哥,更对不起阿生!”

江桉几乎是嘶哑着吼出来,彻底瘫倒在地,痛苦的眼泪流不出来,只剩恨意。

沈修毓平静的起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轻轻盖到江桉身上,随后整理了一下被打乱的衣服,从容走了出去。

门被悄然关上,屋子里寂静一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

月光静静的撒下,下过雨的路面潮湿冰冷。

沈修毓靠在青砖墙上,身影被照亮,原本白皙的皮肤如玉一般苍白,瘦弱的身躯骨骼分明。

冷汗如雨冒出,他伸出手,全身颤抖,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陷在荒漠里,身体却是冰冷的。

他摸了摸脸,已经逐渐发热肿胀,沈修毓突然感觉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说不回家,这样他可以等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回去。

“……阿生”

沈修毓想起刚才江桉的那些话,不由得笑出声,眼中却是含着泪的。

慢慢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月亮映入眼帘。

他叹了口气,神情淡漠,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眼前视线模糊,连带着月光也消失了。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他是一个可以被随时丢弃的娃娃,没有灵魂,又破碎不堪。

摸到了光亮,以为自己可以走到光明里,站在太阳底下。

光消失了,依然是黑夜,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沈毓,你要么被人遗弃替死,要么是要和人陪死,你活着注定是索命的,你干嘛不去死? ”

沈修毓整个人像被撒了一层灰,目光散漫,毫无焦虑,干涩而又迷茫。

他望向远方,从心到外的孤独感将他淹没,神情麻木,他向着远处走去,身影空荡荡的,停滞不动。

这条路深沉而又遥远,他带着自己的躯壳寻找灵魂。

凌晨的夜晚如此宁静,远处霓虹灯逐渐熄灭,对面早餐店的炊烟升起,一对夫妻在店里揉着包子,一旁的椅子上,一个小孩子安静的睡着了。

周槐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随后放下手中的书,迟疑了一下,关上书房的门。

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认真的把玩着手上的杯子,两人相对之间,似无话说。

江桉戏谑的笑了一下,看向周槐,把手上的东西用力砸了过去,眼里满是挑衅。

周槐侧身躲过,杯子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你也知道是吗?你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他竟然会跟你说,他宁愿跟你说也不告诉我……”

“如果你没有变成这幅鬼样子,你也许可以知道。”

周槐淡淡的打断,扭头看向窗外,天要亮了。江桉又笑了,眼里只剩下狠厉。

“那你更该死了。”

江桉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拿起花瓶甩了过去,周槐抬手接到花瓶,此时江桉另一只脚已经飞来,使劲踹在他肚子上。

周槐退到墙上,腹部传来剧痛,他把手放到墙边,江桉侧身飞踢,被周槐抓住脚踝。

周槐往后拉,江桉摔倒在地,她就力侧甩,从怀里摸出一柄叉子,随后一拳锤上去,被周槐抬臂挡住。

江桉转身勾到他的腿,又一拳撂倒在地,周槐立马起身,为时已晚,叉子抵在脖颈处,随后慢慢抬升,对准了他的眼睛。

“老周啊,你不安心当你的少爷,怎么老爱管别家的事? 没办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沈毓的父母就是因为知道太多,被处死了,你应该知道吧? ”

江桉喃喃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为什么跟着沈毓一起骗我? ”

江桉看向窗外,黎明渐渐升起,眼里闪烁着泪花。

周槐躺在地上,静静地听她说完,忽然大笑起来,江桉疑惑的歪头,周槐笑的眼泪流出,青筋暴起,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江桉。

“因为你蠢啊。”

“什么?”

周槐狂笑不止,他点了点还对在自己脑门上的叉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你蠢,你不蠢吗? 你不蠢怎么会这么多年才发现,你不蠢怎么会还干这种事? 你不蠢怎么现在还不动手? ”

周槐停下了笑,以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让人无法与刚才的那个近乎疯了的面容联想到一起。

江桉看着他,周槐完全无视了立在他脑门上的叉子,淡淡的注视着她。

“你一点都不像凌,沈毓……如果像凌的是你就好了,我下手容易些。”

江桉撤回叉子,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周槐闭上眼睛,黎明升起的地方,一点点光散进来,铺在他身上。

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叹息声,一滴泪滑过他的眼眶,打在地上。

“凌哥,你赢了,还好像他像你……”

哎哟我不行了

肝尽了……

熬穿了,肾虚了……

这一章写的我真是……痛,并快乐着。

[托腮]

老羊的结局虽然有点不尽人意吧,但没办法,要推动剧情,也为了让小辈们成长,和一切的最后必要的胜利。

[托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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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你更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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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烈火般重影
连载中夜总不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