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车子在树林里停下,几人费力的穿过丛林,好一会儿才到了一处开阔地带。

远处的几栋大楼前,已经有警察陆陆续续的站着,警戒线围住了整片区域,威慑力不言而喻。

地上铺着白色的石英砖,陆景辰使劲跺了跺,甩掉脚上的泥,几人身上全是野草,上面还有轻微小刺,此时已经牢牢的粘在衣服上。

陈修裕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一片很早就废弃的酒店,后面有几排烂尾楼,远处黑色草坪密密麻麻,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故事。而四周密不透风的丛林和高大粗壮的树木,成为掩盖这里罪恶的最好保障。

十四年前,安平市那场著名的烂尾楼失火案,就隐藏在这座废弃酒店的后面。

——楼宫酒店。

……

震惊!安平市城效楼盘发生重大火灾,现场人员伤亡惨重,一名十九岁少年竟被活活烧死在主楼大厅,尸体距离出口仅不到五米,大火三日才被扑灭,这座楼盘项目老板已于昨日死亡。

据警方报道,远近闻名的楼宫酒店,竟然是是整个安平市贩毒集团的主要中转站,制毒、倒卖器官、贩卖儿童,里面每天进行着数以万计的违法行为,一名卧底多年的缉毒警‘时针’冒死传递信息,使警方在第一时间抓捕未来得及逃走的毒贩,潜逃多年的大毒枭落网,而楼盘失火纯属毒贩内部争斗引发,老板畏罪自杀。

同时,安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方警官,在抓捕毒贩时不幸牺牲,让我们向她致敬,致敬所有警察,以及在黑暗中为我们保驾护航的逆行者。

——烂尾楼失火案新闻报道

——

白色石英石上全是污泥,都是警员从脚上跺下来的泥。

“不是,这凶手真会找地方,这么偏的酒店都能被发现,这毅力在下实在佩服”

“去你的。”

莫巧年一巴掌拍在陆景辰后脑勺,陆景辰疼的呲牙溜到陈修裕身后,莫巧年拍了拍身上的草。

陆景辰帮莫巧年拍掉身后的草,陈修裕则是向远处望去,一眼便看到,一群片警旁边,那个熟到不能再熟的身影。

楼宫酒店原先挂牌匾的地方,如今早已空空如也,依稀能看到原来牌匾的位置上有几颗弹孔。

从中就能窥探到当时战情的枪林弹雨,估计是被这几颗弹孔打掉,落在地上碎裂不堪,然后被某些误入此地的捡走了。

只有零星几个碎片,安安静静的躺在墙角大理石地板上,满目疮痍。

苏杭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粗糙的纹路不断磋磨着他的后背,可他好像全然感知不到疼痛,一些细小的树皮穿透衣物扎到皮肉里,慢慢渗出一抹红。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不知是否天气原因,苏杭打了个冷战,手机掉到地上,幸好他站在树林里,又下过雨,只是摔进泥里了。

苏杭骂骂咧咧的捡起手机,用衣袖小心的擦了擦屏幕,常顺发的消息还停留在页面。

这时,又传来一阵阵笑声,苏杭有些烦躁,他看了看旁边有说有笑的片区民警,不由得叹了口气。

用衣物总归是擦不干净,屏幕上雾朦朦的,印着些许泥点子,但透过亮光还是能看清字。

苏杭有些无助,他用手轻轻的抹,总算是差不多干净了。

常队的消息刺眼的扎在他心里,苏杭的手在按键上迟疑了一下,最终给常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苏杭还是忍不住再次看了看消息。

【这年头儿,缉毒不好干啊,你确定吗? 】

【我知道了。】

苏杭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衣服里。

肩膀被树硌得发麻,苏杭捶了捶发麻的地方,一转身措不及防的被陆景辰撞在地上。

“哎哟我去!抱歉抱歉,没刹住,姐你没摔着吧?”

陈修裕上前把苏杭拉起,陆景辰见状抱着莫巧年的腿又哭诉起来了。

“嘤嘤嘤,怎么没人拉我起来,嬷嬷连你也不爱我了。”

苏杭低头看他,陈修裕无奈叹气,和莫巧年一起把陆景辰拉起来。

“你怎么还是这样子,你是个警察吗? ”

苏杭语气有些愠怒,这一问几人都愣住了,就连一旁的民警都凑过来看热闹。

苏杭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火了,连忙找补: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样,成年人了况且我们还是……警察,你这样……太丢人了。”

说完想到刚刚的事情,苏杭蓦然低头,沉默不语。莫巧年一脚踢飞陆景辰,揽过苏杭的脖子。

“好了,苏姐说的也没错,这么大人还这么幼稚,整天净给市局招黑,走小裕,我有个主意,咱晾他一段时间。”

“你这不都说出来了吗? ”

苏杭悄悄的补充,莫巧年有些尴尬,随后一脸正气的表示没事儿,假装他听不到,身正不怕影子斜,苏杭又不说话了。

陈修裕拉着鬼哭狼嚎的陆景辰,四人走进楼里。

走廊中间的暗道尽头,是一个通体雪白完全密封的房间,满墙白花花溅出的血液,挂满整个天花板。

技术队的现场勘查员早已行动起来,屋子里寂静一片,照相员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无比明显。

陆景辰把塞进墙缝里的几个烟头,装到物证袋密封好,递给痕迹检测员。

“这几个烟头送去痕捡科检验,跟赵国海进行DNA比对。”

“是。”

远处雷声渐进,走廊上刘幻再次皱眉。

来到窗边,天空乌压压的黑云密布,似乎又要再下一场的趋势。

“不是,这案子到底能不能破了,怎么还下雨,真是老天显灵了? ”

林安然走了过来,刘幻盯着天半晌没说话。

无奈之下,林安然也只好下令收队,走到大厅,远远看见常顺蹲在地上,于是到他旁边低声寻问:“常队,你有什么头绪没? ”

林安然看着常顺使劲揉了揉自己掉了毛的头发,就知道没戏了,随后无语的换了个话题。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啊,你们禁毒大队副队位置总这么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卫局怎么说?”

常顺蹲在地上,扭过头丧着脸,然后低头叹了口气:“唉,现在缉毒警不好做啊,各地都缺人,更何况你看下面能找出来一个管事的不? ”

常顺再次揉了揉自己的头,本来快秃的毛又掉了几根。

“现在就一个苏杭还算能顶事,但年龄不够,资历不够,经历的事儿也比较少,苍天啊,我都快退休了,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事,我要疯了。”

林安然本来要走,听到苏杭的名字,脚步一顿又拐回来。

“苏杭? ,跟陆景辰他们鬼混的那个,你调来的啊。”

“去去去,什么跟陆景辰鬼混,这孩子跟陈修裕认识,前些年俩人一起出任务,我看他表现的挺好,苏杭也在分局干了好些年了,就给他调市局了。”

林安然一听就乐了:“不是,要牛队当时在的话指定早就要过来了,你这怎么还能给人忽悠了,来我们刑侦多好。”

“就是老牛提的,唉,就这样吧,你看到窗外了吧,又要变天了,这案子要破,难啊。”

常顺挠了挠头,站起身走了,大厅静悄悄的,林安然看到墙上的弹孔,周围寂静的可怕,能听到呼吸声。

刚走出大门,一阵嬉笑声顿时传入耳畔。

林安然不满的侧头看去,是负责这个区域的派出所片警,几个人蹲在地上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什么。

林安然脸上不禁带过一丝嫌恶之色,正欲往前走,恍惚中听到陈修裕的名字,脚步一顿。

林安然不动声色地走到树后面,几个片警丝毫没有察觉,蹲在地上戳蚂蚁,时不时爆发出更激烈的笑声。

“诶你们说,要不是傍上大主子了,那小白脸能进市局? ”

“就是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连自己打哪儿来的都不知道了,什么救了那个富二代,我看就是他陷害的……”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

上方传来一阵女声,几人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接一个的长官好,听的林安然直犯恶心。

“什么小白脸,该不会在我们市局吧,谁啊?走关系进来,我非削掉他一层皮不可。”

“苏杭啊,他之前就是我们派出所的。”

林安然心头一惊,这几个人好说歹说也管这一片儿好多年了,十四年前的那个案子,具体情况可能知道的比她都清楚。

苏杭明面上是因为参与一场任务的优秀表现,从而被常队赏识,将他调到市局,实际流言蜚语颇多,传播最广、最深刻的则是:那次任务陈修裕也参与了,两人误打误撞结识。甚至还有人传出那次任务分明是苏杭故意干的,自导自演来的这么一出。总之,最后传来传去的,简单来讲就是傍上靠山了。

几个人说上头了,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先讲着苏杭的过往事迹,全然没注意到林安然逐渐黑下去的脸。

“我跟你说啊,什么傍上靠山了,都不对!当时那个罪犯在电梯里都被打昏厥了,那个什么陈修裕!对,那个富二代晕在那儿,就苏杭一个全须全尾儿的,根本就是他好吧。”

“还有啊,没看他整天搁那个提拔他的大领导面前,诶晃来晃去的,然后跟在那仨、三个富二代身后,不就是金主!长得就一副死贱人的模样,我看是人家救的他,还人情债呢。”

“就是就是,他跟我一个地儿的,他妈就不是好东西,我们那儿都说,一个村儿的男人都快被他妈睡遍了,最后才找个懒汉匆匆嫁了,啧啧啧,我看是苏杭把两个人睡服了,故意找领导邀功呢。”

林安然此时脸色逐渐阴沉,气场可怕到几人说话声逐渐减小,最后干脆呆在那儿互相左看右看。

“你们平时对同事都是这个态度? 谁给你们的胆子。警服怎么穿的,像什么样,谁让你们跟便服混穿的? 回去写五千字报告,交到你们所长那,再有一次让我发现等着停职。”

说完,林安然背过身走了,几人一头雾水,招呼着说说笑笑的接着蹲下戳蚂蚁。

苏杭从一旁冒出来,脚上沾满泥水。他轻声笑了笑,像是看完了一场电影。

身后一个黑衣人双手捏住他的肩膀,低声询问:“怎么样?这真的是一笔不错的交易,他们都会付出代价,你想要的官位,你也见到了,很简单。”

苏杭打了个激灵,不动声色的拍开脏手,转过身丝毫不惧。

“哦? 据我所知十四年前,你们这一条产业链早就被卧底的缉毒警一窝端了,毒枭的小弟跟我谈交易,你就不怕……”

“不会。”

黑衣人狞笑着靠近。

“你见到了。”

哎哟,这一章有点刀啊[墨镜]

放心[鸡腿]

接下来就‘甜’了嘿嘿(邪笑)[害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鸡腿]

都别活!!![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作者再次邪笑】[鸡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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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又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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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烈火般重影
连载中夜总不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