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生地养(3)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确实有不寻常的东西存在。

荀冠点头:“确实。”

后者还好说,但是前者就比较麻烦了——这阵法究竟是真护假护?护的究竟是什么?是坟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底下的村落有没有什么影响?这些都不得而知。

荀冠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是障眼法的话,我们怎么中的?”

根本毫无察觉。陈良摊手:“不知道,可能是这些弥漫的山雾?”

他这么一说,荀冠下意识扫了眼周围。其实这些白雾原先就有,但并不算很多,他二人刚到的时候,坟场外就只是淡淡笼着一层,没想到进去走了一遭,那淡淡笼着的白雾便浓郁了起来。如今竟隐隐有些看不清路了。且不知是不是这些白雾的原因,她竟觉得耳边隐隐约约有些刺耳声,哭哭笑笑的。荀冠“啧”了一声,抬手迅速给自己封了气穴。陈良说是障眼法,但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障眼法,说不准这白雾就是什么慢性毒气,吸了会陷入幻觉。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陈良,然而后者神情自若地蹲下身,似乎没意识到问题,从地上摸出一柄断剑,惊道:“后金十三年建,这是文物啊,六百年前的!……哎哎!”

荀冠一脚踢了那柄断剑,抓着他的耳朵把陈良从地上拎起:“你在发什么颠?就那么相信这白雾没有毒吗?赶紧把气穴封了!”

“有毒?哪里有毒?我没觉得不舒服啊。”陈良拍掉荀冠的手,揉着耳朵道:“你太紧张了。如果有毒的话,在我们吸到白雾的那一刻就该死了。而且你忘了吗,这坟场可是晋安城的人们进出的必经之路,有毒的话,他们能逃掉?”

荀冠:“你没听见什么吗?”

陈良:“有啊,但这不更证明我们是中了障眼法吗?”

哭哭笑笑的声音似乎更明显了。荀冠没说话,她安静片刻,才开口:“你说得对,我是紧张了。”

陈良这才笑了:“对嘛。既然这坟场用白雾阻挡我们,那我们不如就顺它们意,看看究竟在挡什么。——哎,你给我剑踢哪里去了,真是的,这可是文物啊!你快来帮我找找。”

他转身要去找剑,忽然觉得脖颈处一凉,只见一柄泛着银光的冷剑抵着。陈良愣了愣,身后的荀冠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吸到白雾就会立刻死亡?”

陈良背对着她,愣愣道:“我……”

“我不知道啊。”

弥漫的白雾似乎又浓郁了,荀冠觉得连眼前的陈良看着都有些模糊,但她始终没有松手,相反还压的更紧了些,淡淡地血痕被压出。陈良终于回过头来,但他的头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张脸都狰狞起来:“哎……”

长舌从他嘴里猛地伸出,荀冠手腕一动,不过一瞬间此人便身首分离,连带着那伸出的长舌都被切了个两断。长舌掉在地上蠕动,无头尸体一下栽倒再没动静。荀冠甩掉银剑上沾的血迹,白雾一瞬间遮住了她的视线,伸手不见五指间,那嘻嘻哈哈的哭笑声也在此刻不绝于耳。

一阵狂风袭来,荀冠下意识护住眼睛,嘈杂的噪音喊的她耳朵几乎都要聋掉。情急之下,她只得大声喊道:“陈良!陈良!!”

额头像是被谁碰了一下,荀冠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狂风骤停。入目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制天花板,荀冠喘了两口气,觉得嗓子干干的,呼吸间还觉得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坐起身,头也晕晕乎乎的,下意识扫了一下周围的设施,规矩普通的木桌木椅木床……她这是在客栈?

门被敲了两下,陈良的声音从外传来:“你醒了?我进来了?”

荀冠没说话,只见门被开了一条小缝,一只眼睛先探了一下,见荀冠已经坐在床上,这才大开门。陈良端着一碗面进来放在木圆桌上,道:“在一楼就听见你叫我了,怎么的,做噩梦了?”

荀冠哑声开口:“我怎么在这?”

她刚刚不是在坟场么?难道已经陷入了幻觉?

陈良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从妇人那出来后当然是回客栈了……哎哎!你做什么!把剪刀放下!!”

陈良眼见着荀冠幻出一把剪刀要扎自己,吓得肝胆俱裂,抓起一根面条筷子就扔过去,打在了荀冠手上,断了其施法。荀冠吃痛,看了眼掉地上的筷子,又抬头看向尚未魂定的陈良,末了,松了口气:“还有痛觉。”

不是幻境。可这不是幻境,就说明刚刚在坟场的那一切是幻境。那她什么时候中的幻境?怎么中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荀冠越想眉头皱的越紧,突然,她问道:“你说什么?直接回了客栈?”

陈良想了想:“倒也没有直接回,去村口那看了一眼才回来的。”

荀冠:“为什么回来?”

“因为你打算晚上去,晚上阴气重,鬼的气息明显。”

荀冠有点头疼:“我什么时候……算了,坟场在哪?”

“呃……出了村向西二里处。”

“谁和我们说的?”

“那位妇人……”

荀冠盯着他的眼睛:“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

“很、很有力量感,肩能抗手能提的。”陈良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你怎么了,问那么仔细。”

都能对上。荀冠没回答他的话,为防万一,她只招手道:“过来一下。”

“你到底在搞什么……呃!喂!秃盖!”陈良眼睁睁看着荀冠幻出把小刀刺了自己手一下,顿时鲜血涌了上来。被接二连三地戏弄,再迟钝的人都会有脾气的,陈良忍不住骂道:“你他妈到底想做什么?打什么哑谜?睡糊涂了吗?”

荀冠问道:“痛不痛?你现在想叫我什么?”

陈良被她这句话问的又是一懵,他现在怀疑是自己睡糊涂了,哪有人拿刀刺了人后转头问人痛不痛的?他瞪着荀冠,片刻被彻彻底底地气笑了:“荀秃盖,你他妈自己试试痛不痛呢?”

看来在出村之前的陈良是真的陈良。荀冠又问道:“我是怎么回客栈的?”

陈良终于觉得不太对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荀冠的额头,摸到了一手汗。他收了怨气,老老实实道:“你是走回来的,不过你回来的路上一直沉默,我和你说话都没应。后来你自己上了屋就一直睡觉,连晚饭都没吃。……怎么,出什么事了?”

荀冠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自己怎么进的幻境,一会儿又想此鬼确实不简单,她深呼吸一口气,道:“这地方不对劲,你没发现么?”

荀冠道:“我从来没说过晚上去坟场。晚上阴气重是不假,但相应的鬼也会更强。”

她将出村后的事和陈良讲了一遍,没管陈良逐渐震惊的脸色,她末了道:“看来村口那地方不对劲,仅仅是去看了一眼就……我觉得,在去坟场前,得先去拜一下那位喜静真君。村口那么邪乎,祂不会不知道。”

其实要真说什么,这个村子就很邪乎,哪里都邪乎!陈良收回震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也就是说,出了这村就会陷入幻境?”

“不光这村,可能邻里的七八村都会这样。”

既然都被统称为晋安城,那鬼可不会逮着一个村子嚯嚯。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陈良挠着头,他实在是想不通:“倘若村外的都是幻境,那我们作为外来者,又是怎么不受的幻境侵扰进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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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生地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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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