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知得到了安琪妈妈的回复，她以后不用去辅导功课了，她以后会平衡时间。
物理课上，老林在评讲试卷，心血来潮提问同学来讲大题的解题思路，其中就有毕盛文，在他前面那个已经把大题第一问解决了，他是第二问。
这一问问题是某粒子从P点运动到O点所需的时间，O点给出了用物理字母表示出的坐标。
以前他根本就做不出来，现在思考几分钟，也可以解出来，这样的反差感呈现在试卷上时，带来的满足感驱使着毕盛文对这总问题研究的愈发透彻。
“先画出粒子运动轨迹图，把运动轨迹拆分成三部分，由xx公式可知，粒子在区域xx、xx中的轨迹半径……最后时间加起来，求出时间为27πm/60qB。”
老林满意的点点头，“坐下，进步很大啊。”
毕盛文笑笑，“多亏了我前桌帮忙。”
他不说还好，一说来许清知这里问题的更多了，姜荔有点吃味，“我在你这里还是老大吗？”
“肯定是啊，免费辅导。”
姜荔被她前半句取悦到了，露出了笑容，“说的你给别人讲题收费一样。不过，大家都想要你的错题本去复印，一群懒蛋，我也是。”
许清知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其实，我错题本里面没多少题，而且我写的很简洁。”
但是如果她们都想要，她还是很乐意给看的。
“别凡尔赛了你。”姜荔抽过她的物理错题本翻了几页，又给放过去了。
“哎，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元旦晚会投票的事情吗？”
许清知有些倦倦地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怎么了？”
“林逍飞太不争气了，都多长时间了还是老二。”姜荔怒其不争的说，“凌也依旧是第一，你觉得他会出演吗？”
许清知想也没想便说，“肯定不会啊。”
姜荔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许清知淡声说：“觉得他是一个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
正巧，这时候凌也回来坐到座位上，姜荔问他会不会去，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凌也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看着天花板，这栋房子很安静，安静到似乎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摁了一下开关键，屏幕上显示已经十一点多了。
找到毕盛文的微信，问他，“干什么呢？”
毕盛文很快回了一张照片，那是他家的店里，人还挺多。
【帮忙呢，怎么了？】
他家夏天的时候卖烧烤之类的，其他季节都是火锅，快到饭点，毕盛文肯定要忙几个小时。
【没事，帮吧。】
甄郝那边也有事，他垂着眼，手指在屏幕上面滑动着，找到了许清知，“在干嘛？”
许清知正好在用手机查资料，看见弹出的这条信息，鬼使神差地就想到很久之前网络上看到的一句很无厘头的话，当有一个人问你在干嘛，那这个人就是想你了。
咦……怎么可能，想啥呢。
许清知摇摇头，回复他，“在写作业。”
凌也：“家里面？”
许清知：“不是，市图书馆。”
隔壁邻居今天装修，机器工作声音太吵，许清知就出来了。
凌也：“具体哪个位置？”
“你要来找我吗？”许清知回，“三楼左边楼梯这边，靠窗位置。”
凌也：“嗯。”
要去找她，凌也起床换了身衣服，拿了几本书打车过去。
按照她说的位置去找，凌也看到她还在写题，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把书往桌子一放。
许清知听见动静抬头，“你是来和我一起学习？”
凌也靠在椅子上懒懒点头。
许清知点点头，低头继续学习。
等把半张卷子写完，许清知抬头放松放松脖子，就看见凌也趴在桌子上，哪有一点学习的意思。
许清知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要学习吗？”
“嗯。”凌也懒洋洋的，“现在有点累，歇会。”
“……”
许清知也不管他了。
学到日落西山，两人才从图书馆离开。许清知现在有了电动车很方便，直接送他回家。
快到南苑小区的时候，许清知看电量觉得应该撑不到回去了，就在车棚那里充电。
“跟我上去等吧。”凌也说。
充电最少要二十分钟，许清知没拒绝。
电梯在七楼停下，来到他家门口，凌也没急着开门进去，而是在指纹门锁上点了几下。
“过来。”
许清知觉得莫名，但还是凑近些许，“干嘛？”
“录指纹。”凌也拽过她的手，在读取器上按了好几次，直到听到录入成功的提示。
许清知没想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录指纹，凌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好像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
“你饿吗？”凌也给她拿了一罐可乐。
“有一点。”
她中午不太饿，没有吃多少，又过了一下午，加上思考，现在倒是有了点饿意。
“不过，我回家吃就行。”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要等一会，顺便给你做点吧。”
“那行吧，谢谢。”
凌也去冰箱看看，只有两个鸡蛋。
“煮泡面吃吗？”
“吃。”
等待他煮面的时候，许清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的背影照，随后装作无事发生。
许清知想，这张照片一块钱出售，她都能挣到一个星期饭钱。
但这么缺德的事，她不会干的。
面煮好之后，凌也拿了一双新筷子给她。许清知也注意到放筷子的地方原本只有一双，也就是说他只有一个人住，许清知以为，虽然他的父母不太喜欢他，但他在这里最起码这里还有亲人。
但事实是没有。
许清知吃着面，掀起眼皮偷看了他一眼。
他一个人生活觉得无趣吗？在别人都热闹的时候他会觉得孤独吗？
但凌也不主动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他吃完后还坐在椅子上，等许清知吃完，他才动身收了碗筷去洗。
许清知靠在厨房门框上，“那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饭。”
凌也：“嗯，走吧。”
“帮你把垃圾带走了。”
考试前一晚晚自习最后二十分钟，开始整理考场，每个班靠近走廊的几列拉出去，只留三十套桌椅。
八班有四十八人，要搬出去十八人，许清知和凌也正是其中，还是今天的值日生。
平时大家的各种书都堆在座位间，没办法扫地，值日生都是扫扫过道，以至于每次到这时候的值日都像一此大扫除，能扫出一堆垃圾来。
把桌子和书都弄好，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等打扫完卫生已经过了放学时间。
关上教室灯光，六个人一起离开教学楼，校园里很安静，还能听到绿化带里的虫鸣，空气有点湿，有点深更露重的感觉。
毕盛文突然停住脚步，提议说，“咱们几个来比赛跑步吧，最后跑到校门口的两人明早上给其他四个带早饭。”
许清知和其他三个人表示没意见。
凌也先表态说，“不比，幼稚。”
说着，他往前迈了几步，喊许清知，“过来。”
“？”许清知走到他旁边，“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凌也唇角带着笑，看了后面的几人一眼，抓住她的手腕，说了一声，“跑。”
许清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他跑出去了，风擦过脸颊，吹起长发。
她看着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肩背，忽然笑出声来。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还会耍诈。
“靠。”后面的四人赶紧拔腿追，“凌也，你居然玩赖。”
风带着他的声音飘向后方，“你以为我多正人君子。”
跑到校门口，两人才停下来，许清知喘着气。
最后到的是毕盛文和他同桌。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凌也暗里嘲讽，“想请吃饭就直说，还要找个借口。”
“……闭嘴吧你。”毕盛文翻了个白眼，“哑巴帅哥。”
凌也：“明天的早饭别忘带，走了。”
“我靠，我自行车还在里面呢，我真是有病提这个。”
毕盛文想起来这件事，让几人先走，自己一脸懊悔地回去骑自行车。
许清知的电动车停在了外面的车棚，她插上钥匙骑上，追赶上闲庭信步的凌也，开着超低速跟着他，“咱俩顺路，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间没有公交车了，车也不好打。”
凌也扭头看她一眼，停住了，许清知也刹住车，“上来吧。”
“你这样的行为……”凌也说一半不说了。
这个世界上，最吊胃口最能让人着急的事情之一就是话说到一半。
许清知被勾起好奇心问，“我这样的行为怎么了？”
凌也一字一句道，“让人觉得没安好心。”
“……污蔑好人。”许清知拧了一下车把，又问了一遍，“坐不坐？”
“当然。”凌也腿一跨，坐到后面，“不坐白不坐。”
路上人几乎没有，许清知把速度开到最大，“你不是觉得我不安好心吗，怎么又坐了。”
凌也说，“因为我也不是个好人，不怕你。”
拐入另一条街上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在遛萨摩耶，萨摩耶毛发雪白顺滑，看起来特别可爱。、
“凌也，我好像看见你同类了。”
许清知说的很正经。
凌也有点懵，“什么东西？”
她用左手指了指那个萨摩耶，“你的小伙伴。”
萨摩耶，萨摩也，这不就是她之前起的那个外号。
凌也眼角跳了跳，“许夭夭！”
许清知听见他喊自己的小名，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讷讷应了声，“怎么了？”
“超市里面有很多你的同类在被售卖，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还喝呢，无伤大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