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知把安琪那事告诉了她妈,之后去留随意。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来凌也,不知道他此时需不需要安慰。如果他现在只想安静的待一会,那么非要拉着人聊天更像是一种负担。
想了想,许清知决定用个小办法。
凌也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以为是手机系统自动推送的信息,打开想清掉,看到是许清知发来的点了进去。
她发了一段文字。
【——欢迎为你提供聊天服务——
聊天时间不设限,半小时五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并且附赠以下优惠:聊天时间每满一小时送十五分钟,可自由决定使不使用。】
凌也看着和推销一样的话术沉默一会。
LY:“闲得慌?”
许清知:【嗯嗯,所以要不要体验一下,如果怕体验感不好,可以先免费聊会。】
凌也不知道自己是脑袋抽了还是真好奇,答应了。
许清知:【那你想要聊什么?】
LY:【随便。】
许清知心想自己又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先不说凌也会追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关键是这样像是在人伤口撒盐似的。
她干脆直接把一个搞笑段子复制下来发给他。
凌也直接扣了一个问号发过来。
许清知疑惑。
【不搞笑吗?】
凌也冷着脸敲下一行字,字里行间都透着敷衍。
【哈……哈……哈】
好吧,还是应该正经一点。
【你想出来玩吗?】
【去哪里?】
【都可以,要不我去接你?】
凌也挑挑眉,问,“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差一点就暴露,许清知赶紧说,“不知道,你发定位过来。”
凌也倒也不客气,真发过来了。
许清知到他家楼下给他发信息让他下来,凌也出来看到她的电动车额角跳了跳,“你坐后面去,我载你。”
“你会骑吗?”
“别质疑我。”
……
就这样,许清知被他带着走了。
许清知问他,“咱们要去哪?”
凌也说:“加悦广场。”
许清知又问,“干什么去?”
凌也:“看电影。”
广场边的电影院大厅里,立着几张影片海报,许清知征求他的意见,“你想看哪个?”
凌也指了指一个动画片,然后去买票,顺带买了两杯可乐。
播放厅里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家长带着小朋友,两人挨着坐下。
凌也另一边坐着的是个小孩,他家长刚出去就闹腾起来,凌也本来就烦,现在更是被迫雪上加霜,他冷着脸看向那小屁孩,“闭嘴。”
那小孩嘴一撇,看样子要哭一样,凌也直接拎住他的衣服,威胁他,“哭出来就把你扔出去。”
被这么一威胁,那小孩还真就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不动了。
凌也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看到许清知在看自己,他笑了笑,但却没什么温度,“怎么,觉得我凶啊?”
“没有。”许清知摇摇头,喝一口可乐,“你做的挺对的。”
电影结束,许清知跟在他后面走。他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不知道他看了电影有没有心情好一点。
但看其他人的反应,都还看的挺开心。
出去后,天已经有点暗,凉风习习。
许清知看见有卖气球的,图案各种各样的,她问凌也,“你喜欢哪个?”
凌也:“都不喜欢。”
不喜欢她就随便挑一个。
挑了一个粉色兔子,许清知让凌也把手腕伸出来。
凌也本来挺嫌弃这玩意娘的,但看见她认真的脸时,还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来,任由她带上。
粉色的绳子在他的手腕上缠绕一圈,最后打了个蝴蝶结,气球在上面飘着。
许清知瞧了一眼,很是满意,一个不注意,踉跄了一下。
凌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许清知原本还有点恼火,自己差点摔跤,他还好意思笑。
但看见他笑,又熄火了,算了,他心情不好不和他计较。
而且,他笑了证明她这一下还是有点价值的。
……
学校里的梧桐叶开始发黄落叶,空气里多出一丝沁凉。
柴老板上课前提了一嘴期中考试的事情,就在一周后,让大家自己安排好时间复习。
为了考试,任课老师都没再上新课,都是复习。复习的形式就是卷子卷子卷子,通过做很多题来复习知识和学习解题思路。
各科老师都发卷子,而且都要在下一次上课前做完评讲。
这样一来,任务就重了不少,晚自习的时间就变得非常珍贵,基本上都是在写作业的。
下课的时候,凌也去接水,顺手拿走许清知桌角的空水杯也接了一杯。
最后一节晚自习,许清知在做英语题,可能用脑过度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她越做越困到后面眼皮都睁不开。
她趁着最后一丝清明,小声对凌也说,“我睡会,你帮我看着点老师。”
凌也还没说答应,许清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怕被发现,她是侧脸对着他那个方向。
她的呼吸浅浅的,睫毛在眼窝下落下一层阴翳,侧脸线条清晰。
班里不知道是谁咳嗽一声,凌也收回视线继续做题,一分钟没到,又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本书打开挡住她的脸。
再醒的时候,是讨论铃声响。
许清知虽然是被吵醒,但打了一个盹,混沌的脑子在此刻清醒不少,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有点暗 ,如果不是耳边的声音,她都以为自己睡到放学关灯了。
拿掉书,她看了看,不是她的,还给凌也。
凌也看着她还有些迷离的眼神,又把书往她那里推了推,“还没睡醒?再借你用用。”
“嗯?”许清知看着前方发一会呆,摇摇头,“不用。”
想到什么,她又问,“你刚才为什么给我盖书?”
凌也:我能怎么说,说你的存在让我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你身上,从而导致我做题的效率下降,让我以为这是我竞争对手的灭敌之计。
这样说,听起来有点扯,就像在掩盖什么事实口不择言一样。
他才不会这样说。
凌也摆出一副闲散的姿态,一本正经地胡诌,“因为你的呼吸打扰到我了,减少声音穿透力。”
“……好假。”许清知反驳道,“我又没有感冒,呼吸声又不重。”
凌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看你睡觉,我也想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看不见你。”
“噢~”许清知拉长了音,不知道是在表达自己知道,还是表达一种不信时的戏谑,“真抱歉,反正我现在神清气爽。”
“唉唉唉”后桌毕盛文打断了凌也开口,他觉得自己再不出声,前面两人能聊一节课,“许清知同学,我们来探讨一场物理奥秘吧。”
毕盛文这段时间在物理上下了挺多功夫的,这次期中考试就是一次检验成果的时机,他还是蛮看重的,比之前用的时间更多。
许清知挺理解的,要是成绩和之前一样纹丝不动又或者倒退,确实让人很有挫败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没有天赋。
在给他讲题的时候,凌也就支着脑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