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清晨,乡下。

林鱼打着懒腰开门出来,对面房门也被人打开。谢明黑眼圈能‘养鱼’,他鳖个嘴弯个腰,一步接一步出来。

“哟,谢明。”林鱼还未收回的手,下落握上臂,用力往前伸了下,嗓音带着被赶跑的懒:“李炆这么猛吗?把你搞得这么憔悴。”

“滚滚滚!”谢明一声比一声弱,到最后喊的头疼,单手扶上太阳穴:“我实在搞不明,箫景砚一天到晚那来的牛劲,我就因为昨天,今天早上起来整个人都要散架。”

谢明反身迟缓关门,手不由叉上腰。林鱼收回手揣兜,下巴一扬,耳骨钉在日光下耀眼极了:“你确定不是,李炆要太多,你受不住?”

“我可没有。”李炆刚好开院门进来,他瞥了眼谢明,意味不明说了一句:“我昨晚可被他赶回去,他这样我还怀疑他出轨了。”

“滚开!我出什么轨?”谢明骂完,他们几个捂唇偏眼偷笑,才反应过来:“老子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一天到晚欠什么?!”

屋内突然响起乒乓声,几个人立刻停嘴,大步迈进屋。

阿婆站在锅前,手里拿着锅盖,这边经济落后的很,她手里的还是带着黑点的木板盖,不大不小一个,看着就是坠的她像要被带倒到地。

谢明赶忙上前接过,林鱼跟着进来,问道:“阿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就,就起来了。”阿婆还没开火,眼睛就被无形的烟,熏得泛红含泪:“我……我知道你们会来做,但是……我想着……那小孩长身体,想来……想来……”

她话哽咽的不行,李炆刚好过来瞅锅,顺手帮她拍背缓解:“阿婆,你慢慢说,没事。”

阿婆连哎几声,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缓下情绪继续道:“我这个……这个,哎,我想来给孩子做家常,加上这几天老是麻烦你们,你们也没能吃我做的菜,我想着来……”

她要来什么,含含糊糊卡卡咳咳说不出。林鱼往她身上看了圈见没事,往屋里看了圈,边看边道:“我们这几天吃的面馒头那个不是阿婆做的?我们吃过了不用……”

“用!用!”阿婆打断她,莫名发颤的手往上抬,被人接住:“家里肉少,你们这几天都吃馒头窝窝,那有营养!”

他们几个连劝几句,阿婆连挥手说不行,林鱼往外看一眼,门外没人,但门槛边却又一丝若隐若现的布料。

林鱼收回眼,和二人对视看了几眼,弯下腰一块劝阿婆出去了。

阿婆说要给他们做肉吃,林鱼却说家里没有了,箫景砚下山就是去买,等他回来。

卡嚓一声门应而关起,李炆拿了下锅铲,放回去没放好,铲摩擦锅发出刺耳声响。

林鱼略微烦躁看那一眼,手扶上额,掏出口袋手机,给箫景砚打了电话过去。

谁都爱睡懒觉,他们起的早是因为,昨天猜拳输了今天做饭。而凌晨六点对于八点车行开门的另两人,过于的早。

电话一直快到自然挂断,对面才‘施施然’接通。

林鱼没有废话,直接道:“你们早上去趟超市买几斤肉回来。”

对面响起一阵布料磨蹭声,一句闷在枕头中的嗯不大。

林鱼没听见的加大嗓门,对面布料摩擦声更响了,依旧没人讲话。

李炆在边上笑道:“这是人睡一块,不愿起身?”

谢明打了他一下,道:“这明显是单纯懒床,你在这开什么腔?”

两个人就因为这一句话吵起,一个不知道他哪里开腔,一个不知道他哪里没开。林鱼该死的夹在二人中间,她不喜欢当夹心饼干,那股火全发在罪魁祸首身上。

“箫景砚,你他爹的给老娘起床!”

这声响大的,二人都不吵架,捂着揉着耳朵看她。对面显然也是被喊精神了,一句比她还响的“我去”响彻云霄。

“哎呦,细听这声‘我去’中还带着惊讶。”,李炆这个人是最嫌热闹不够大的,捂着耳还是听清,欠欠笑起对林鱼说道:“人可不是因为你吼他,而是因为别的,快问问,我心里有点急。”

林鱼瞪他眼,看着谢明让他管好人,微偏头对箫景砚问道:“怎么了?”

对面箫景砚显然精神,嗓音发颤的奇妙:“时默……时默在我怀里……”

“哎呦,两个人睡一张床,滚一块不是很正常?”,李炆凑到手机边,打断道。

林鱼偏头,他整个人就差点和她亲吻。

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都嫌弃的推开对方。她对箫景砚道:“别废话,睡就睡,你俩去趟超市别忘了。”

箫景砚张唇明显要说什么,但林鱼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让箫景砚坐在床上无端咽了咽唾沫,他该说什么,刚刚他只是没睡醒不想听到声音,偏头把自己熟练藏进枕头里。

林鱼的话他听见了也嗯了,但林鱼一直问,他不想起床的往下埋头,下巴撞上个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摩擦的痒,自己好像抱着什么。

迷迷糊糊睁眼就发现,夜里时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现在窝在他怀里。

箫景砚平时一个人睡惯了,他们会窝在一起很正常,可是……可是……没人告诉他,时默为什么是哭着的啊!

“时默……”,箫景砚一遍遍回想自己是不是睡梦中干了什么,他再次咽下泛滥的唾沫,嗓子里的颤比他这辈子的都多:“你……怎么……了?”

时默侧躺的不明显蜷着身,一句句问话对他毫无反应,散落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之所以会认为哭,是挨近眼圈附近的发被泪水打湿成一条又一条。

箫景砚再叫了几声,时默只是微张着唇在细细喘息。他终于发现不对,抬手握住人的肩,时默顺力翻面,仰躺在床上,一丝冰凉滑过眼尾流进鬓角。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箫景砚握着他的肩轻摇,烫的不能再烫的手摸上额头 ,一张一合的唇在说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话又干又涩的滚过喉咙。

时默完完全全暴露在眼下的脸,泛润晕红,泪水淹湿将浓密的睫毛打成一簇。

萧景砚叫他叫的口干舌燥,双手握住他的肩晃了晃,时默眼皮像坠着东西,抬抬落落,终于抬眼看他时,一滴挂在睫毛上的泪掉落。

昨天晚上他没擦干净头发睡觉,现在什么都不用说,时默的状态代表一切。萧景砚起身去找衣服,随便拿着回来,时默没了支撑已经重新蜷缩回床。

“时默起来换衣服”,萧景砚走到靠近他的床边,手里他的衣服放上床,转身自己先去穿了衣服。

一件老头衫,一条裤好穿的很,一脱,二套,三回身一看,时默蜷在床上更加明显。

萧景砚再叫了他几声,时默一声未理,萧景砚干脆上前给他脱衣。

时默被他拉起,坐在床上无声眨眼,脸上的红全染下 身,整个人红通通的像个煮熟的虾。

萧景砚给他穿好上衣,穿裤子直接把他拦腰抱起套上,放回地拉好拉链松手,时默立刻支撑不住的跌坐回床,萧景砚拿着外套,把他拉起穿好。

时默眼睛一眨一眨,萧景砚直接省去麻烦,打横抱起,快步开门出。

“你带我……去那?”,时默窝在他怀里,嗓音哑的可怕,一句话要不是挨得近,根本听不清。

他们住的不高,走廊出奇的静,萧景砚把他往上带起点,看着前方道:“医院。”

“我不去。”

“你开什么玩笑?”

萧景砚低头看他,头顶的光没了,他显得更加黑沉,唯一润红的唇张张合合,快速的说着什么,听到人的耳里却隔了层鼓膜。

酒店电梯过于的慢,箫景砚抱着怀里越来越烫的时默,眼睛周遭一扫,快步上前用肩抵开消防通道。

空荡安静的通道中,急促、着急的脚步不断回响,时默脸蛋通红,无力的额抵靠在他的胸膛。

箫景砚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自己是根雪糕那么时默一定能把自己热化。

他好似提前感知到自己慢慢融化的黏糊,时默的额在他胸前打滑,箫景砚把他往上抱起,没有手只能用额用下巴去让他起头。

焦急的嗓音,撕扯着喉咙:“时默,时默,你清醒不清醒?”

通道一出,酒店大厅明黄的灯光晃眼,时默在通道中费力睁开的眼被映得彻底合上甚至不够的过于紧闭,缺水干渴的唇,让念出的话无声。

“你说什么?”,箫景砚边往前大步的走,边偏头耳挨上他的唇。

大厅沙发里几个记者带着‘长枪短炮’,见着他的下一秒要起身,却被拿着摄影机的伙伴拦住身子。

箫景砚眉头紧压,抿平直的唇,让他看起来格外‘黑——道’。

“时默你说什么?”,箫景砚的耳朵被他烫的发痒,蹭了蹭,话再次呼唤他。

时默的状态太差,他也怕他睡去的意外。

但时默明显觉得他烦,无力搭在怀里的手指微动,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干渴的喉咙像被火烧,不断的眩晕迟吵于脑海,耳朵的嗡鸣是疼也是烫。

“你,好吵。”

箫景砚听清下一秒释脱的笑了笑,车停在出酒店边的停车场,他下着酒店门口台阶,将他往上、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时默柔滑又滚烫的皮肤蹭过他脖颈,一步又的一步,让他微仰的头跟着上下,干渴起皮的唇轻滑、轻蹭过他的下颚。

箫景砚偏了偏头,径直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他放下赶忙起身关门,砰的一声响,箫景砚坐在驾驶座里,拉上安全带点火开车。

还未上路,往后视镜下意识一看,时默歪头坐又像摊在位置里,边上的安全带还未系。

箫景砚熄火,探身帮他拉着,时默微张开的眼 配着唇间轻吐出的热气,话语带着看不见的迷:“你……你干嘛?”

“给你系安全带。”,箫景砚的嗓音明显比他响亮。

时默好像确实被他吵的,牵强起唇角,只能如实道:“你好吵。”

箫景砚收回身,抬眸看着后视镜,问他:“你是复读机,只会这一句?”

“不……是。”,时默脑袋无力歪在坐背、侧靠上车玻璃轻摇的无声,脸前散落的头发被他炎热的喘.息起起落落。

“你……是,箫,……”

箫景砚没听清就敢应,开车倒弯上路,见他没回昏昏沉沉的,重新说了句:“是我啊。”

时默依旧没有讲话,斜倾发丝挡住了红通的脸,安静的车内只有急促又困难的喘息,箫景砚一边看路一边撇眼观察着他。他身上衣服穿的得当,但拿他和萧景砚的身高差来论、来说站直不显坐下却暴露的过长衣摆,一层空一层密的堆积在他裤.裆上。

前头刚好一个一分钟红灯,他停车探手直接揭开他裤上的衣摆,裤子裆布面朝他,箫景砚长指一勾布料,抬起点眼拉开、拉过来看了看。

银色拉链合的严实,甚至在今天好日阳下反亮,时默在座椅边摊上的手指微抬,睁眼都是一种抵抗‘胶水’的‘废力’,他还是蓄满力是问不是骂哑声问他。

“你有病吗?”

“没有啊。”

箫景砚回的太快,时默还在分辨是不是幻听,他已经松了手。被抬起的裤.裆布料被刚刚力道弄的起了小小一块,他收手顺便帮忙压下,萧景砚对他道:“我忘记有没有帮你拉了,要是没有呆会去医院你得多尴尬……”

他含笑的话又密又多,真的好吵,滴答滴答的。

“你醒了?”,护士单手抱着个记录板,抬头看了眼还剩一半的吊瓶,回眸对他道:“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医院白墙干净,对面的墙椅上空无一人。时默眨了眨眼,安静的环境让他清晰感知到,手背上针刺入皮肤迟缓的刺痛。

要下意识缩起的手被人全全按住,边上热气隔着身上衣服打在唯一裸露的脖颈。

“还没打完,你要干嘛?”

“看来人是没事。”护士直起身,对边上人道:“眼睛的事,我问过医生,因为泪腺连着鼻腔,鼻腔不畅就会落泪,正常现象。”

“行。”

“打完这一瓶你们可以走了。”

“好,刚刚谢谢了。”

“没事,不就是帮忙照看会嘛。”,护士对人勾唇笑了笑,回眸看他时带上一丝看不懂的东西,对二人告别转身走了。

宽厚的手掌在眼前,上啊下、下啊上。那人嗓音低沉,却莫名品出一丝欠。

“哎,傻了?”

掌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带着本明眼的白,物品和他刚刚一样上下,那人嗓子里溢出一丝炫耀?

“我跟你说,刚刚送你来,见到开门了。我后面回去,人蹲在门口吃早饭,见到我让我随意找,而且当时我租的车很好,但对于那种要租车的人又恰恰相反,车在这几天没被人借出去,剧本也没落在地上,而是因为开车掉进位子底。”

不,好像是……

“箫,景……砚。”

“干嘛?”箫景砚拿回本给自己轻轻假装扇风,靠上椅背一点点‘睥睨’他道:“又要嫌人吵?我不吵,我的自我感动给谁看去?”

医院床位空缺,箫景砚并没有强命医院空出一间,反正自己会陪在他身边,干脆找了个相较没人安静的地方。

时默卸力的脑后靠上墙面,摇了摇头,发丝摩擦发出的细响,让他刚开口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能掩饰的说道:“你好烦。”

“我就是要烦。”

箫景砚被他说来劲,坐的离他近了些,见自己给他胡乱套上的衣服领口没弄好,伸手帮忙调整了下,指尖不可避免挨上他还留有余烫的脖颈,时默好像整个人一瞬愣了。

箫景砚满意他的反应,勾了勾唇角,道:“我就是要烦死你,你见过那个心智健全、四肢发达的成年人,会去干自己没把握的事,那个会不负责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字字句句都不提昨晚,字字句句又全是昨晚。

他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吵,时默偏过头不想理他,他就起点身跟着说,一直缠着不罢休。

一刹,时默出乎意料的起身,抬手突然捂住他,萧景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一颤,微张的唇内跑出点点热气,和掌心一碰,起了层薄薄的水雾。

时默偏回头,见那双微瞪大眼里的自己,话还没出,笑先走了一步。

“闭嘴,你好吵。”

小剧场。〔箫景砚版]

……………………

箫景砚:守护裤链,人人有责。(握拳)

时默:不是(欲言又止)那个(止于又言)

箫景砚挑眉看他,时默:“(三百六十度……)”

…………不负责任小剧场…………

[时默(举着‘路过’牌):“我还是好好路过算了。”

鲐甲Spicy 手帕捂唇,含泪哽咽说道:“对不起宝贝,妈妈这句话给你ooc了。” (卖萌版)

萧景砚摊手:“?,我怎么没有?”

鲐甲Spicy 瞥他一眼,死命打着键盘,烦他的啧了一声:“你着什么急?!等以后我把你写聪明点,你ooc的读者把我打回娘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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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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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你
连载中鲐甲spi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