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熟悉又平常搬弄器材的嘎吱声,男人坐在矮椅里,臂垂放在膝上,指间夹着根快燃尽的烟。

有人突然抱着堆东西,坐到他边上,捅了捅他的身,道:“余映哥,刚刚导演和制片吵架又叫你干嘛?”

余映笑了声,偏眼看他拿起烟吸了口,“大家都是一体,他们吵架就为镜头设计,我就是负责这个的,过去聊两句也是应该的。”

那人抱着的物高,他躲在东西后,一双眼睛把余映从头看到脚,笑了笑没说这个,换了个话题道:“哥,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乱?”

余映下意识打量自己,一身外套因为他们吵架没来得及换只穿两天不脏,脚上白鞋面比他的还干净,唯一的就是低头,缺少发胶粘黏的发丝落进眼。

他抬手撸.起发,对人问:“那有?”

那人再次毫不相干问道:“哥,你累吗?”

余映吐出口烟:“这怎么会累?你累了?”

“你还不累?”那人明显不相信的大声囔了句,边上经过的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

余映恰巧和工作人员对上视线,工作人员见他笑两下走了,平时大伙打招呼都会笑,可是这次余映看着那笑,突然眼尾抽搐,心里莫名发起毛。

“这是怎么了吗?”余映转问那人,语气除了笑看不别的。

“哥,我和你呆一块工作也有一年多了。”那人把手里的东西往旁一放,空着的手轻又重的拍手余映的肩,苦口婆心道:“你追人的艰辛兄弟都看在眼里,但俗话说得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等一下……”余映嗓子里没压住颤,抬臂推偏肩上的手,迟缓看他:“你在说什么?”

“框!”不知名器材不小心落地声,唤来制片人喊骂,其他人看戏吃瓜声,还有夹在之间不大不小的。

“你没看热搜吗?”

wb热搜,文娱榜第二条,〔箫景砚当众索吻未果〕,第四条,〔箫景砚活到底差不差〕,第五条〔箫景砚深夜带人开房〕。

wb榜上一个人出现三次往上,多为了替人挡灾吸引热度,这种一看就是被人买了水。刚刚的话萦绕耳边,余映盯着屏幕有些许疑惑,径直点开第二条,一进去就是张图片。

坐在医院靠墙椅的二人挨得极近,侧对镜头里,张唇笑的时默惹眼,还打着针的手捂住箫景砚的唇,箫景砚瞪大眼、和卡在半空没落的身,都彰显着无措。

余映没有多看,划开wb点击电话,直接给人打了过去。

嘟嘟嘟——

手机不仅发出声响并震动的带着裤子抖动,对面人的话一瞬停下,抬手示意他接。

反手掏出手机,下意识接通,嗓音一瞬而出:“时默……”

“不好意思……”,手机被夹在脸于肩之间,双手落回酒店前台桌面签名:“我不是时默,你要找他等下。”

对面深吸一口气,是问更多的是陈诉:“你是箫景砚。”

箫景砚虽然疑惑他怎么认识自己,但还是礼貌的嗯一声,签好名字拿起递给前台。前台对他笑笑,和同事对视一眼,出来要带他上楼。

“麻烦等一下。”,箫景砚对前台道。

余映却觉得对他,压在心里的问终于出口:“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他人呢?你们开房做什么?”

箫景砚之所以会拿着手机,无非就是时默昨晚那通表现,把手机看的太过重要。早上收拾的太急,他给时默套衣服时,手机掉落在床,他顺手塞进裤兜罢了。

现在余映因为吸多了烟,质问的话刺耳又尖锐。箫景砚拿远手机,没必要和他解释什么,如果真的误会,也看时默自己的处理方式。

箫景砚抬脚往酒店外走,他们只为拿个东西不一会就走,车停在酒店大门侧边。

车门被从外打开,风一瞬卷着干,时默坐在副驾驶上,额边发丝和衣领动了动。

箫景砚与抬头的他对视,时默下意识往他手里看,“找到了?”

“还没”,箫景砚抬手把手机递给他:“有人给你打电话。”

手机被他侧面朝上,时默皱眉看他一眼,箫景砚反转手机,〔余映〕。

时默眉头无意识皱的更紧,在箫景砚看出不对前,抬手接过:“谢谢。”

“不用谢。”箫景砚快速回到,退后一步关门时,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脚。

他们二人之所以会回来酒店,还是因为早上的急,箫景砚把他的鞋落在酒店,时默打完针才发现自己光着脚,他们两个互相看几眼,谁也没说话。

酒店十一点才会清洁,但前台已经轮过一次班,新来的不认识他,他刚刚才签好名字和身份证,别人还在里头等,没和时默多说什么,关门回酒店。

一来一回时间短,箫景砚拿着鞋回来,再次打开副驾驶门,因为挨得近,对面余映明显压着暴躁的嗓音清晰。

“时默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这样?!”

当初他认识余映就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情商高,箫景砚头一次见这样,抬眸恰好和人对上视线,时默一脸平静,好似把人快逼崩溃的不是他。

“怎么了?”,时默在对视中问了句。

余映依旧重复:“时默别这样行不行?”

箫景砚看了一眼他耳边手机,没说话单手提的鞋,在时默眼底示意了下。

时默垂手把手机放下,接过对他道谢。箫景砚手里一空,看了眼位置里背对的手机,无声问了句话。

时默坐在位置里,弯腰穿鞋没看见,等他直身拿起手机,感觉车门没关,旁边还有人,偏头与人对视,箫景砚无声再问了一遍。

箫景砚的唇莫名泛着红润,无声张合猛然打断时默嗓子里的话,不知道是脑子还是嗓子一快,把箫景砚问的说了出口。

“聊完了。”

平述的语气让箫景砚点头,转身关门绕车开门进车。时默举着手机在耳侧还未放下,箫景砚看他一眼,关门,拉上安全带,道:“安全带。”

耳边余映还在说些什么,时默垂手挂断,抬手摸上安全带,拉开、扣下,箫景砚余光一瞥,看了眼后视镜,点火调档开车。

手背的淤青刺眼,时默收了收指,对窗外明显陌生的环境,无意问了句:“去哪?”

“超市,买肉。”

……

桌上老式闹钟,指针指向,15点半。

躺椅里,林鱼咬了口手里苹果:“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依琳坐在边上,闻言回了句:“不知道,热搜都上四回了,还没见人。”

小伊坐在矮椅里,连膝抱着怀里敞开的笔记本,眼睛一抬一抬的看着对面二人,努力把自己缩小身。

电脑屏幕里,箫景砚上午就告诉她找到了本,但她还是不敢挨近二人。

另两个人出去干活了,阿婆在睡午觉,小孩也跑出去玩了。

依琳不是没察觉到视线,林鱼瞥了一眼小伊,回眸看她笑了笑。依琳闭眼扶额,微不可查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手机,背对问道:“小伊,现在舆论怎么样了?”

小伊猛的被点名吓得差点摔,她赶忙坐稳,调出wb,热搜已经换成〔箫景砚带人逛超市被粉丝认出〕。

小伊大致看了下评论,一直压着的笑终于忍不住:“姐,哥不戴口罩买肉,被事业粉认出,拿刀追了他三条街。”

手里半颗苹果突然滑手,“砰!”

车门猛的被关起,箫景砚赶忙点火,开车,一个转弯,时默跟着倒身,快速抓上车顶手,等车逐渐平稳才松手。

一滴汗从眼前滴落,箫景砚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头空荡。松下劲小声感叹道:“差点死了。”

时默生病还没好,刚刚结完帐就跑慢一步,差点被他扛着跑,腰腹触感隔着衣服都温热的挥之不去,咽了口唾沫问道:“她们……”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箫景砚对他抬手阻止,挂过个弯道:“她们就是热情。”

“那你怎么不给她们签名。”

箫景砚:“………”

时默偏头看向正在开车那人,箫景砚捏紧方向盘,眼神往别处瞟了瞟。猪肉没来得及放进后备箱,进山的路陡峭,它坐在后坐里,玩嗨的蹦迪。

那视线就和盯在他身上一样,许久的沉默中,箫景砚终于泄气道:“因为我演烂片,一段时间只专注一个本,浪费了大把好资源,现在认识我的粉丝一般都是要扒了我。

时默偏头看向窗外,说巧不巧刚好过隧道,原先透明的车玻璃成了面镜子。

他奇怪的看见自己无意识勾起唇角,时默摇了摇头,问道:“你为什么演烂片?”

“他们觉得烂,我不觉得啊。”

早上箫景砚没给他扎发,穿衣只记得要穿袖。打针时,时默一头凌乱的,护士都眼神怀疑的看着他,箫景砚没办法,伸手托起他的下巴,将他脸前头发全挽上耳后,却忘记全捞出衣领。

现在车一瞬出隧道,一刻的明亮照清,时默转回头看他时,发因为刚刚的逃跑出汗全被黏压在领子里,包着他那张流畅留有红晕的脸,俊秀的眉头微压 显着疑惑。

箫景砚目视前方,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问着:“你看过‘海边情谊’吗?”

说句好笑的,时默是编剧但他不怎么看电影、电视剧包括任何娱乐产品。

所以他摇了摇头,箫景砚不意外的点头,并实话实说:“没什么好看的。”

说的太过于直白,萧景砚快速加到:“但它不是烂片。”

“烂片定义很广泛,但我能感受到编剧对那个人物的用心,它就不会是烂片。”

他的语气很真诚,但时默却轻笑一声,友好问道:“你是在彰显自己的独特吗?”

箫景砚单手开车,不解的偏头看向他。

“对烂片的定义扭曲为对一个剧情的理解,一个对人物的用心,彰显你与众不同的品性。”

萧景砚轻皱起脸,眉一边低一边高,手里方向盘被他熟练打着。

“一个编剧他的故事逻辑,故事中情节发展的合理性,不管……”时默突然倾身,与他挨近,一笑更加友好道:“你认为多用心,拍一部电影的是一个团队。一人的付出,永远是自我感动的累赘。”

一起一伏的山路,无声捏紧的方向盘、无声越压越近的二人。裸露的喉结明显一滚而过,一声低磁的赞同。

“你说的没错。”

“所以……”

“所以。”箫景砚突然浑身舒爽,偏头垂眸,黑白分明的眼里,时默清晰的不能再清晰。勾唇轻笑:“谢谢你时默。”

时默的话一瞬卡壳,他和他的‘争锋’不知从何而起,他们的‘较量’还未分出胜负,而另一方却突然感谢。

“谢……什么?”

箫景砚转动方向盘拐弯,闻言只是笑了下,提别的话题:“我首先说明,你的本我不是故意,之所以大半夜自我感动,无非就是我和他们提‘孤儿院’,而你就是为了他们而来。”

“所以?”

“所以。”

箫景砚不怕死的转身看他,一张冷硬的面孔,偏偏配着左一簇右一搓的发和宽松老头衫成了村口二傻。

“时默,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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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你
连载中鲐甲spi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