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木色桌面上,薄的可怜的文件上升到俩杯咖啡之间的边上,夕晨的阳光清透、明亮,深咖的颜色被它照的很暖,白色的本却被格外偏爱,被外头建筑凸出的影称出一片暗凉。
女人一头卷发散披,张扬的发型没压过她的长相,她并不意外但真实现时,眼里的惊讶与兴奋,压都压不住的从搅动的咖啡中暴露。
“我想,我是要被他人备受嫉妒的。”,女人端起杯,优雅的饮下一口,嫣红的唇微微湿润:“我很高兴,你选择我。”
“各取所需而已。”
嗓音沙哑但白的不能再白,女人笑了笑,嫣红的指推回文件,对他道:“前几天说了,不用看我依旧要……”
“看一下吧。”,白净的指尖放上另端,将文件轻巧推回:“还有后悔的机会。”
女人也好不客套,拿起文件靠上椅背,低头看了起来。剧本大纲简易的还未一千字,对于如果是电视剧很少,但对于电影来讲也有点少。
浅色奶泡渐渐化进咖啡,一群棕中多了一圈圈白浮沫,晨阳慢慢挪脚,男人被它照的眯起眼,细密的睫毛倒影在他白皙脸上拉了个条篷。
文件被放下时,边上突然响起一声大叫,只是因为咖啡被翻上他人衣袖,服务员弯腰抱歉并拿纸擦拭,被泼的男人扯着衣服摆,在淹湿的布料上空手擦试。
“你怎么看?”,女人回头,并口干的端起杯喝了口,轻轻嗅嗅空气再问道:“闻到香了吗?没的是杯好咖啡。”
“可能只是你手里这杯。”
“是吗?”,女人涂满指甲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杯盘托:“那我觉得这杯咖啡,很好喝,你面前的也是一样。”
女人抬起眸,琥色瞳孔反映对面那人,轻声细语问道:“你不尝一口吗?”
白色杯盘托被指抵上,杯里咖啡连着晃荡,上一圈下再一圈。
“每个人眼中都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不变的时代固定向。”
“弯弯绕绕到惹人烦。”
女人起身单手撑桌,五指捏起他的咖啡杯顶壁沿,直接放到他面前,咚的一声不轻,但咖啡就是没漾出。
“时默,我要定了。”
女人不再伪装,时默也不再讲,耸耸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她松气的坐回位置,失去了一开始的端庄,喝酒似的抓着杯就猛灌一口:“你别管符不符合现在,我能拉到投资,并且四五个月给你安排妥当。”
拍摄一部电影前期不包括选人,只单筹备正常的最起码也要准备六个月到三年,女人答应的太过爽快,加时间压在最短线以下。
时默只是好奇的看她一眼。女人哼笑声,对他打着包票:“放心,团队不会给你差。”
女人前倾身子,单臂放上桌道:“我这人差谁都可以,就是不差你。”
“流量时代,普通年代剧,甚至是无cp,赔本几率十比六”,时默十指合十放上桌面,他也同她一样挑开天窗说亮话:“你拉到的投资可能还不够买本。”
咖啡店安静的只有店员洗杯声,一个店员拖地路过,被二人之间无言沉默的气氛,快速赶跑。
“真赔,那你还卖吗?”
“卖。”
时默倒回椅背,沙发暗沉的颜色把他称的雪亮,细碎发又悄悄散落贴在脖颈,他微摊手,无所谓的反应,问着最明显的反问。
“既然有人不怕亏本,那我有钱赚,为什么不卖?”
这明摆的把她当冤种,还演都不演。
“哈哈哈,对啊谁会拒绝钱?”,女人拍手赞同,单放在桌面的臂上移,她的身子跟着前倾:“你无非就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你。”
时默坦然点头。
“很简单,你有噱头。”,女人起直身,抬指一一举例:“一、当年出名新秀,再过三年出本,不管咸淡网友都愿意尝尝。二、你和箫景砚的cp火能让现在,我去拉投资问题相较其他更过容易。三、……”
女人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角:“我从前就想……给你的本拉投资。”
今天只是来看和商量,签合同还要些许拟定时间。
时默起身对她并没有道谢,毕竟大家的目的太过明确。女人同样起身叫住他:“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好沟通。”
时默掏出手机加了,女人wx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他和箫景砚的视频。时默不能说惊讶,只是想到她刚刚说的,理应问了一句:“我和他的cp,电影里没有他,你怎么拉投资?”
“啊。”女人一声意味不明的太过,时默揭眸看她。
“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
时默单笑和她的‘啊’一样意味不明:“我会参加剧组选人,尽管是有他拉到投资,不符合人物,一样要淘汰。”
“人还没见到,谁说的准?”
……
冰块落入空杯,它顺滑的在里头滚转,‘波’的一声,酒瓶开塞,鲜亮的酒应时而倾倒。
“他又怎么了?”,这一声小又崩溃,酒吧喧闹的尖叫都没盖过。
穿着正式得体的酒保,手抵杯底沿,将一杯酒平推到她的面前:“琳,这是那边男士给你的。”
依琳跟着酒保的手,示意看去,男人举着酒杯对她示意‘碰杯’。
酒吧早不兴‘泡人’,依琳看回酒保,她是这里的常客。
酒保还是要把话说完:“Metropolitan,不算浓的粉红色和今晚的你一样迷人。这杯酒由伏特加、橙味利口酒、青柠汁和蔓越莓汁等调制而成,入口……”
“呵——”依琳打断他,皮笑肉不笑,替他为介绍这么多酒调制的话接茬:“他是不是想说,这入口酸甜,就和他……或者待会的我一样?”
酒保话停了,回头看一眼,迫不及待的男人,回身对依琳小声辱骂:“我真服了他了,欠台里不少钱,每回来都要装b撩妹,死老板还要我们微笑待人!”
酒吧现在竞争大,老板会要怎么做也是不可避免。依琳姐被他的吐槽逗笑,指尖点了点这杯酒,重新和电话里的小伊说起话:“你刚刚说箫景砚干什么了?”
酒保习以为常的收了酒,转身倒进水池。小伊在电话里说道:“姐,哥他和导演……”
自从三个月前箫景砚打导演,解除风波加和时默那场辩论赛,他后期快速表态刷了一大波路人缘,终于有合作商找来。
箫景砚这个人对剧本也挑,好几个才能千挑万选出一个,依琳姐没少被他搞疲惫,现在一听又和导演有关,立刻着急问道:“又,又,又怎么了?!”
小伊赶忙劝姐冷静,才磕磕绊绊:“他这回和导演相处还行……”
“相处还行?”,依琳姐明显冷静不了,酒保被她惊动,多看了两眼。
依琳姐对他抬手表示‘无碍’:“相处还行,你这么讲话干什么?”
小伊尴尬一瞬:“哈哈,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依琳:“………”
边上台座坐上个人,男人对依琳笑得暧昧,不嫌生,转着手里杯:“一个人?”
酒吧问‘一个人’的不必说目的明确的吓人,小伊还在和她汇报,依琳闭唇对男人表示拒绝。
小伊:“姐,哥他没和导演打架,导演我也看不出他喜不喜欢哥,反正哥挺讨摄影老师还有布光老师嫌的。”
“为什么?”
俩声重合到一块,依琳姐直直皱眉。
男人手放上桌面,身子也向她倾:“收了我的酒,不同意聊两句?”
她什么时候收了?
依琳姐转看向酒保,他正背对着给人调酒。依琳只能回眸,抬手隔在她与男人之间:“我没收,麻烦你等下问酒保。”
男人明显不信,占便宜的抬手握住依琳的腕,轻轻拿指摩擦:“你吃了还要耍赖,规矩不是这么玩的吧?”
依琳姐挣着,男人力气实在大,她打算放下手机给他一拳,突然另一个人加入‘战场’。
来人出现在她身后,抬起帮忙的手有点像圈着她,那人帮她睁开男人,带着她的手回来。
“不就是一杯酒吗?”,女人嗓音不急不迫,甚至有有一丝笑:“还你就是了,在这纠缠可不好看。”
男人不爽:“你谁啊!关你屁事?”
酒吧嘈杂,女人在身后一声声笑钻入耳,抬手招来酒保:“他刚刚给她点了什么?”
酒保对几个人互看几眼:“‘大都会’。”
女人指尖轻点桌面,豪气又老土道:“给他十杯。”
任谁被羞辱也不愿,男人的脸色被几色的灯,打的愈加难看:“你看不起谁?”
“这还不明显?”
依琳姐手肘放上桌面,指骨虚虚撑着侧弯下的头:“她看不起你。”
女人显然没想到这样,没忍住笑一声在身后坐下,男人愤恨的看着二人,什么也占不到起身走了。
嘈杂的dj响耳甚至震的底下位置的在颤,依琳姐没转身,只是盯着眼前的灯红酒绿,感叹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人安排演一出戏。”
火机弹开发出细响,火苗直窜升起,点燃嘴咬着的烟。
女人吸了一口,抬指夹下,好奇问道:“那来的戏?”
“你没看见吗?”,依琳转身,话卡在喉间。
女人五官浓艳,那不是妆而是过于立体的五官形成的错觉。
指间的烟滤嘴外围含了一圈红,她单手曲起放上桌面,侧身下落将脑侧放在臂间,倾斜而落下的卷发有点挡眼,随意的有点慢的撩开,低垂的眼从上而看成了一道弯勾。
“我该看见吗?”
未吸进去的烟,从嘴缝里轻易钻出,慢慢隔起二人对视的眼。
依琳姐桌下的手无端捏紧手机一瞬,她的眼神有点……死死的、不愿放过的盯着她。
“我好像在这没见过你。”
“是吗?”女人撑起点身,她的发落上桌面被星点,冰水融化在杯壁积累又垂桌的水,沾染。
女人眼珠漂亮甚至有点浅,微偏头被口红涂抹性感的唇,轻启含上细烟,颊面轻轻一凹。
浓郁的烟、白色的烟、撩开依琳姐额前碎发。
无端的唾液猛然下咽。太明显了。
“我也一样。”
一样的剧情不一样的人
箫景砚:现在人这么没有礼貌?
依琳看他一眼,抬手捂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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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