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涅铭只要能拿下这一单，最起码一年内都不用再接任务，他当然比谁都开心。
温照野的价值观在此刻完全被颠覆了，事情全然朝着一个更可怕的方向发展了。
“用避洛的。”袁常安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没有用自己的命来换。
柏涅铭也乐见其成，起码他一纸契约真的可以收割三个灵魂：“可以啊，不过避洛是谁？你的仇人？”
袁常安面无表情，指了指地上那条银色的蟒蛇。那蛇自刚才就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要不是尾巴还在动，温照野还以为它早就被赶来的两人打死了，不过现在的状态也大差不差吧。
几乎是一瞬间，柏涅铭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哈哈，您逗我呢？拿那条蛇妖换您爱人？您觉得这能换吗？”
温照野也表示赞同，且不说这俩都不是一个物种，那条蛇都是妖族了，甚至连种族都不一样了，根本没有换的可能吧。
“它活得久啊，惜时她家人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看着命都不长怎么办？万一换完没多久就用完了，我找谁说理去？”
众人闻言沉默了。你说他说得对吧，这蛇妖确实活得久，比活人的命数说不定都更好一点；你说他不对吧，他挑的已经不是跨物种这么简单的事儿了，这连命数都不在一条线上了。
俞栖竹率先打破了沉默：“这能谈啊，以多换一呗。”
“你比我还地狱呢？搁这给我算加法呢？”柏涅铭真觉得就应该让俞栖竹来渡鸦报到，这人总能很平静地说出一些让人害怕的话。
俞栖竹想到这个脸上都多了几分喜悦，周茶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下班了。
“老柏，你就说行不行吧。”
柏涅铭无法，松口道：“这个也行。”
温照野看得有些迷糊，拍拍旁边小珏的肩，小声问道：“老板都能想到的办法，那个柏什么居然没想到吗？”
小珏似乎有些憋不住笑，捂着嘴说道：“那个……柏先生之前不是坑过老板吗？然后老板再给他下套吧。因为如果以多换少的话，就会增加柏先生的工作量。”
袁常安闻言倒是来了兴致：“叠加到惜时八十岁可以吗？”
柏涅铭本来想说可以，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拿出一本书开始翻阅起来，待书本合上，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俞栖竹。
“你别看我，我可帮不了你。”俞栖竹话里还带着笑意，完全被他猜对了。
“加起来不够啊，况且陈小姐走得比这个早。”柏涅铭想了想还是问出了那句话，“要不您再凑个五，那样就够了。”
袁常安这回终于满意了，愿意签下契约，但因为他要的太多，蛇妖就被柏涅铭给收走了。
袁常安消失得突然，但在场的只有温照野一个人慌了。
“不是，等一下，那个哥们没付钱啊。”情急之下他拽住要离店的俞栖竹。
俞栖竹都没反应过来，被拉得一个踉跄。
看戏的三个人看见这一幕，把这一生难过的事都想了个遍。柏涅铭最终还是没忍住，朝着两人竖了个大拇指：“哈哈，孩子纯劲大啊，好样的，以后你们老板不到点都不能跑了。”
“怎么了？”俞栖竹轻轻拍拍温照野拽着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温照野根本没领会到其中的意思，手还紧紧拽着俞栖竹的前臂：“老板啊，你可上点心吧，刚刚那人没付钱，你得找他要啊，你就这么下班了，我们这些员工怎么办？”
“那个小周会给你解释的，”说着俞栖竹看向身后的周茶，“对吧？”
周茶微微一笑，抬手在嘴前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见状俞栖竹老实了，早知道不该订下那些规矩的。
俞栖竹领着温照野来到柜台，翻出一本崭新的账本，开始示范给他看。
“这个，物件报修，费用是顾客出。如果顾客走了，你把名字记在这栏，我不会乱扣你的钱的，你放心。”他熟练地把袁常安的名字写上。俞栖竹又翻了一页，背面和前面那页完全不同：“这里记日期，茶的费用和顾客来的时长记上，我后面会按照这个表格去收债。一般来说客人会在两天内来还钱的。”
记上交易用时五小时以及今天的日期，俞栖竹这才放下手中的笔。他蹲下拉出第二层的抽屉：“温照野，你记好，这就是那个规则里的实验柜子，柜子里笔和账本缺一不可，少了你往哪里跑应该是知道的吧。”
看着一抽屉的新笔和账本，温照野点点头：“往内院的桥上跑。”
想到温照野刚来，俞栖竹又走到柏涅铭身边：“这位是渡鸦组织的，是我们店的合作伙伴，我们提供场所，他们的人负责谈判，而这位就是渡鸦的老大，柏涅铭。”
柏涅铭率先伸手：“你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温照野回握住他的手：“您好，也请您多多关照。”
两人松开手，柏涅铭来了兴致：“小老板要不要买个天平？很好用的哦。”俞栖竹打断了他的施法：“我的员工不从你这里买东西，你要卖也得过问我吧。”
“我听俞老板的。”温照野自始至终都打算站在老板这边，柏涅铭的未知性太强烈了，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行吧行吧，不过你不问问你这小老板的金手指是什么？配合能力使用的工具总要有的吧？”柏涅铭毕竟是商人，只要有对自己有利的地方，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放弃。
想到这个俞栖竹就头疼，但也只能认命：“温照野，你的能力是什么？”
温照野还被蒙在鼓里：“什么能力？”
俞栖竹指了指温照野手腕上多出来的手环：“这个我做了一点改良，你平时运动的时候也可以当智能手表用。打开可以看到一块只有你自己能看到的全息投影。”
温照野照做，点亮手表的屏幕后，脑中便出现了一道电子声音：“温老板您好，我是0826，您的专属陪伴型管家，负责带领您更好地使用自身能力。”随之而来的是一块全息投影，如同游戏角色面板一般，表明了温照野的大部分信息以及他所拥有的几个技能。
温照野看后如实告知：“亲和力max，最终解释权max，本店重地待激活，一口价待激活。”
听闻此言，柏涅铭却是一喜，开玩笑道：“小俞啊，这小孩比你有做店长的天赋，他的词条可一个都没歪。”
俞栖竹更是震惊，上一个能和温照野的能力相比的那位还在四百年前，当时唯一的缺点就是短命种，而温照野甚至能活到如今的人均寿命年龄。
“捡到宝了，我以后可得常来了。”俞栖竹一脸欣慰地看着温照野。
温照野被两人看得不好意思了：“呃，要不我们先看要买什么道具？”
柏涅铭闻言倒是乐意得很，指尖一捻便变出一枚银质胸针。他把胸针放在手心：“这款是纯银的，表面做了雾面处理，不会反光得太刻意。别在衣领上的时候，它也不抢眼，还能让衣服的轮廓收得更利落一些。”他把胸针往前递了递，离温照野的衣领更近了些，似乎是想模拟别上的样子，“如果平时穿T恤多，别在领口侧面，还会显得整件衣服有型一些。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温照野摇摇头：“这东西别起来麻烦，还要搭配，穿休闲服搭配我完全想象不出来。”
柏涅铭本想看看俞栖竹的反应，没想到这人早坐到柜台里玩手机去了。他便收回胸针：“喜欢简约常见一点的？”说着他手里变出一条素银项链，“那来看看这条素银链，做过打磨，没什么反光。音符扣一碰就开启亲和力的能力，冬天戴围巾也不怕盲操作。”
“这个可以，方便操作，也好藏。”温照野对于这些强制配饰的要求也就这三点。
终于卖出第一件，柏涅铭伸手一变，手中已经有了一份打包好的成品。
接着柏涅铭手里变出一个袖扣：“这个也好藏。纯黑玛瑙面，打磨过后圆润且没有凸出的尖角，不扎衣服，手指一碰就能用。扣座选的还是哑光银，不会很显眼，扣在袖口上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以定制，换形状或者材质都行，三到五天就能好。”
“我平常不太爱穿长袖衬衫，店里也没有硬性要求，还是不要吧。”温照野能用的场合不多，便拒绝了这个推荐。
“你不喜欢这种小巧思搭配？”柏涅铭思索一番，接着问道，“你喜欢短袖或者卫衣一类的？”
温照野点点头。
见他点头，柏涅铭转换了思路：“耍朋友了没？”
温照野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情况，只是摇了摇头。
柏涅铭见状又有了小巧思：“介意手上戴个素戒指不？”
温照野想了想，他的处境其实戴不戴都没什么区别：“不介意。”
“那就好办了。”柏涅铭变出一枚蛇形戒，蛇身细细一圈缠在手指上，又翻手托出另一对，“这对是日月同辉的，你戴月亮的，太阳的可以留着……以后给谁看你乐意。”他点了一下小蛇的眼睛，“蛇有亮银和黑钢两种，眼睛都是点红的。日月那对没那么花哨，但更划算一点。”
他扫了一眼俞栖竹，想到彩礼时自己先没忍住笑：“反正俞老板埋单，回头他自己不记得了，你就说是我送的。”
温照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坑老板，况且他不太喜欢这些花哨的：“能做素面的吗？你们银饰挺多的应该不缺吧？”
柏涅铭收起手里的戒指：“这个没问题，不过素面的我这里暂时没有，你要戴在食指还是哪里？我给你量量。”说着他变出了一堆不同尺寸的戒指环。
温照野见这么多看着都头疼：“戴小拇指上吧，做成尾戒。”他抬起左手，伸出小拇指。柏涅铭留下较小的几个便让他试，温照野一个一个试着，柏涅铭便开始新物品的介绍。
“可以试试看这个腰带，有黑色的、棕色的，其他颜色可以定制。这个腰带插扣也可以定制，上面要什么花纹或者要什么材质的，都可以商量。”柏涅铭拿出的两款颜色相仿，左边的偏重工，右边的则相对简约。
“右边的吧，有藏青色的吗？黑色的也行。”温照野试好，顺势将最合适的戒指环递给了柏涅铭。
“既然有了腰带，最后一个可以挑个钥匙扣。挂腰带上很方便，至于要什么类型的，你后面往上看看我让他们定制吧。”柏涅铭的喜好和温照野不同，自然这种款式类型很多的，就不多介绍了，还不如让人家挑好了再做定制。
两人挑完，柏涅铭便草草离开，似乎是有什么事儿。
俞栖竹转了钱，温照野没事干找了个凳子坐着，想问为什么不玩手机，说起来都是泪，刚刚进来的时候手机居然悄悄离家出走了，此刻温照野心里还沉浸在悲伤的小剧场中。
俞栖竹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可以啊，这么替我省钱，他推销半天你连五位数都没买到。”
“为什么？”温照野刚刚还在想有没有挑贵掉，应该再问问有没有别的材质。
说起这个俞栖竹就来气，他找了个板凳坐下就开始回忆往事：“你是不知道，我之前有几个员工，一听到是我买单，恨不得那些东西都是用钻做的。有一个更离谱，连维修都是隔三差五的，每次都是补钻。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命要钱的。”
温照野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心里暗暗感叹俞老板挺有钱的，能经得住那么坑。
“柏涅铭说要加你的微信，我给他推了你的名片，后面东西坏了或者丢了直接和他说。钱的话我会付的，你不用太担心维修费，但是如果维修太多次，我就要扣工资了。”俞栖竹自己也很无奈，毕竟不立这样的规矩，难防有心人靠这种方式赚钱。
温照野点点头：“这个我肯定会好好保管的，毕竟也不便宜。”
俞栖竹只把这句话当口头承诺，没有非要温照野怎么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听柏涅铭说腰带你挑了两个款式，我就让他都定做了。至于那个茶铺重地和一口价的buff是叠加在戒指和钥匙扣上的，你可以先不用戴戒指，钥匙扣也可以先放着。”
温照野不解地问：“既然只是在店里才会触发，为什么不把这些道具都留在这边，这样更不容易丢吧。”
俞栖竹笑笑说道：“能力有特殊性，不止在店里会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