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言堂规矩多

“这个店铺给予的大部分能力,并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只是几千年来,我是唯一一个获得了无副作用的长生种buff的人。”俞栖竹感叹道。

温照野不知道这人在感叹什么,反正现在也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周茶和小珏是?”总不能是灵魂体吧?

“他们俩个?”俞栖竹也是猛然意识到,那两人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长生种,“他们不是店长,是我亲自选出来培养的茶博士,现在的话一般叫茶艺师。这个是做得久了,要签署和茶铺有关的契约。他们选择茶铺里的一样东西作为寿命捆绑,自行保管。那东西坏了,他们三年内不更换契约条款,也就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温照野思索一番,只得出一个结论:“他俩还挺忠心。”

说起这个俞栖竹就想笑:“他俩都是我在路边捡的小孩,就他俩最犟。一个要和那块‘以茶待客’的牌匾捆绑,一个要和镇店之宝捆绑,都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俩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坏吧。”

笑归笑,俞栖竹还是忍不住夸他俩:“周茶真是和小管家一样,有他在店里,我都不怕会出事。小珏嘛,一直保持一颗童心也挺好的,不然这漫长的岁月里,无聊的时间可就长了。”

温照野敬佩这几人能有这老些勇气长生。他大一就把想买的都买了,想干的都干了,导致很大一部分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打开手机刷五六个视频,又去打三四把游戏,最后听两首歌,一天就过去了。这一天过下来什么都没获得,空虚感在心里蔓延。

好在那时二伯会叫他多来店里坐坐,时不时帮帮忙,内心至少还能充实些。

“其实有时候,有点执着的事儿也并非坏事。你这些年总来茶铺,虽然眼里有活,但是一休息下来就在发呆。”俞栖竹回想起他观察温照野的那些日子,“我之前以为你有什么宏图大志,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答应来铺子里接班,估计和我想的截然相反吧。”

俞栖竹不知何时从哪里变出来一杯茉莉花茶,推到温照野手边。茶是温的,不烫嘴,刚刚好。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比较喜欢喝茉莉花茶。之前泡的品鉴茶,你每次都偏向先去尝茉莉花茶。”

俞栖竹活这么久,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每一个人。旁人的一生对于他的生命来说像沧海一粟,但即使是小小的沙子,也会有自己的性格、爱好和属于自己的小小成就。

温照野没想到俞栖竹会注意到自己的喜好,他不自觉地摸摸鼻子,又摸摸后脑勺:“谢谢。”

“那些饰品你明天再来店里取吧,之后戴上能抑制你的能力,以保证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俞栖竹盯着茶杯里飘在水面的茶叶,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尽量还是不要在外面使用能力吧……还有道具怎么用到时候也会配说明书,你也不用担心拿到不会用。”

说完他放下茶杯,便要离开茶铺。

“老板,应该往内院走吧?那边……好像不太安全。”温照野叫住俞栖竹。

俞栖竹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店,我往这边走没问题。刚好要出差一段时间,走了。”

俞栖竹走出门那一刻就消失了,温照野却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这个铺子在他眼里越来越神秘,让他不禁开始期待未来的工作生活。

茶铺再度安静下来,周茶递给温照野一把扫把。中午太阳正高,两人草草打扫一下,便关上了茶铺的门。

关上门后,周茶终于出声:“温先生,请跟我回到主店吧。”

温照野此刻听到周茶的声音,居然有种久违的亲切感。

穿过假山,熟悉的店面出现在眼前,温照野包里一重,伸手摸去,是他亲爱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就是原模原样的,他长舒一口气。

“温先生很累吗?”周茶走在前面,打开门引着他进入了茶铺的后厨。

温照野一想到周茶比他还大了不少岁,总觉得别扭,重点都想错了方向:“那个周大哥啊,你也别叫我温先生了,就叫我小野或者小温就行。”

“这恐怕有点为难,不过我会尽量改口。”周茶下意识觉得这有些乱了规矩,便没有直接答应。

“嗯。”温照野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没想到现在才十一点。他在那待半天感觉都过到晚上了,“周大哥,你有带手机吗?我的手机和手表好像时间错了,我看看你的。”

周茶仿佛早知道他会这么说,顺其自然地接上了话:“温先生觉得奇怪吗?这个是正常的,两边时间的流速不一样。或许您在那边待一个星期,在这里连一天都不到。”

温照野都愣住了,这么说他这辈子都拿不上加班工资啊。

“不过您大可放心,两边的时薪是一样的,在那边工作的时间是单独计算为另一份工资的。”周茶真是和俞栖竹待久了,遇到什么事的处理方法都极端了些。

走回铺子里,周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温照野坐在柜台里,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还要坐多久才能下班。

“温叔,今天还是老样子。今天还额外要一壶苦荞茶。”

青年熟门熟路地走进茶铺,似乎是看书看得入迷,并没有注意到柜台里的人并不是温瑞山。周茶并没有打断他,只是走到温照野身边,给他指了青年所谓的“老样子”有哪些。

可能是昨晚熬夜后今早又各种劳累一番,温照野此刻昏昏欲睡,脑袋都快砸到柜台上了。

“你好?”

青年的声音传来,温照野猛地惊醒,他抬头看向对方:“你好,有什么点漏了吗?”

青年那双眼睛莫名引人注意,温照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上挑的眼尾,配上微微下勾的内眼角,虽然是单眼皮也意外好看。

“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温叔是退休了吗?”

青年戴着半框眼镜,穿着短袖针织衫,手上戴着黑色的腕表,再加上手上那本,好像是《大学》?好标准的“书生”。

温照野虽是这么想,但依旧面带微笑回答道:“是的,温叔已经退休旅游去了。我是接班的。”

青年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递给了温照野一张名片:“我叫杜文曦,我爷爷是这里的常客,我负责跑腿。给你的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标的地址就是我家的书院,你要是平常无聊可以过来坐坐。”

温照野接过名片,名片没有想象中精致,就是简约到只有个名字、联系方式和书院地址。不是这么简约,是本人做的吗?

温照野本还在想自己也没有名片交换,刚准备说明,脑海中再次响起早上在内院铺子里听到的声音:“已为您准备好名片,工作隶属单位为竹文轩茶舍。温馨提示:请不要将本间的名片私自带入一言堂哦。”

正如那声音所说,桌上真的出现了一沓名片。温照野随手拿起一张便递给了杜文曦。

杜文曦接过名片:“温照野?真是个好名字,和你本人挺像的。”他收起名片,却没有走,反而坐在了柜台前。

温照野不知道说什么,店里现在也没什么客人,便随他了。

“为什么会想来接手茶铺?”杜文曦翻阅着手中的书,也没有要和温照野认真聊天的意思,他也就当闲聊了。

“店主邀请了我就来了。”

杜文曦似乎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但还是没忍住说道:“挺草率,没有别的顾虑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温照野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会不会是茶铺有什么故事了。

杜文曦翻到下一页,看向街边的桂花树:“只是觉得奇怪,你看着应该和我同龄,怎么会选择这一步。温叔看着也不到退休年龄。”

这么一听,温照野只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老实了?

“温瑞山是我的二伯,我本身的志向就是健健康康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所以在二伯的引荐下来到这里接班。这个说法你满意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迟早都要说,不如现在就坦白。

“这样啊。”杜文曦这才收起书本,从挎包里拿出一支毛笔。

温照野并没有接那毛笔,这架势有点像要推销毛笔或者他们家书院的。而且拿学校门口十块就能买的狼毫来推销,是不是有点太省了。

杜文曦见他半天不接毛笔,不解说道:“你以为这是小学门口买的那种?我们家还没有缺货到要送人那种类型的毛笔,而且这只是温叔专门定制的,不比书院那些展览的便宜。”

温照野这才半信半疑地接过毛笔。毛笔比预想中更有分量,如果要糊弄人也确实没必要挑这种的。

“为什么送我这个?”

杜文曦接着拿出砚台和墨棒,那墨棒黑色和白色加起来大概有十来个左右。

“这是温叔上个月托我爷爷帮忙弄的。这个月忽然联系不上,昨日终于回了信息,让我们交来给你。至于怎么用,温叔说你自己会摸索的。”杜文曦也是实话实说,只是没有说温叔那句“那孩子弱不禁风,还请以后多多照顾他的生意”。

“谢谢。”温照野不动声色地收起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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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泡茶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