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魔窟里来,干得专门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事。”
“你吹牛皮!”无渡的说法,温如言当然不会信。“为何搞得那般神秘?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无渡自上往下看温如言的眼神中带着笑意。“说什么?”
温如言眉头一皱,嘴一撅。“自然是说你的身份。”
无渡淡然道:“我没什么身份。”
“骗人!”温如言拿无渡那缕头发去撩拨他的鼻尖。“我师父说过,修行之事讲究灵赋,非常人可及,我算尚可,得他调教才稳住点根基,我见那日你应付那巨石的能耐,只怕我师父都未必有。”
听温如言说那么多,无渡反问:“那你觉得我会是什么人?”
温如言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起身自己坐着。“你不会是哪里来的得道高人吧?修为高深,才显得年轻,实际已过甲子年。”
“噗嗤!”无渡笑出来,习惯性抬手照温如言的头顶。
“又打我!”温如言立马抱住头。
无渡的手终是没落下去,只在温如言头顶揉了揉。“你真那么想知道我的来历?”
温如言连连点头。“想!”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无渡顿了顿。“我本是翠微宫门人,我这一辈的弟子算,师弟师妹要叫我大师兄。”
“哇!跟话本里写的一样,师门大师兄,年轻有为,但命运多…”温如言本是两眼放光的说着,越说越不对劲。“那你怎么会流落在外的?还…被人卖了…”
无渡叹气。“我不知道。”
温如言皱眉。“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真的不知道。”回忆起翠微宫所发生之事,无渡的眼中已尽是茫然彷徨,还有哀伤。“我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我师父,翠微宫宫主收留了我,给我取名,还教我修行,我本以为这一生我都会如此平安顺遂的在那里度过,可有一天…”
那一天,无渡有事欲去见他师父,翠微宫宫主,吁怀。但到门口,敲门半天却无人应。
那时候是酉时,吁怀起居皆有规律,不该已睡。可任他如何叩门,都无人应。
“师父可能有事不在。”
无渡当时是这么想的,就想先离开。不曾想转身就撞上负责宫主起居的师弟。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师弟正端个托盘,里头是茶水。“来见师父吗?”
无渡点头。“但我敲门无人应,想来师父是不在。”
“师父在的啊,方才还叫我去拿茶水。”师弟满脸疑惑的去推门,哪料门开的瞬间,立刻被所见惊得扔了托盘。“师父!”
此时此刻,原本应该在打坐的吁怀,正以不正常的姿势躺在地上,一看便知已是昏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无渡也跟着跑过去,欲从师弟手里接过吁怀。不曾想被师弟一把推开,还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是你!是你害了师父!”
“我…”一时的错愕震惊,让无渡忘了解释。而那师弟却已扯开了嗓子喊:
“快来人啊!大师兄害了师父!”
“不是我!”无渡反应过来要解释,却早被人围住,其中正有其师叔吁岳。
吁岳领着众人冲进来,却是一副果然如此,原来如此的表情。“无渡,你竟然害师兄?”
“二师叔,我没有。”无渡慌忙解释:“我才来的,在门口遇到的师弟。”
“我来时你已经在了。”那师弟抢白。“分明是你准备逃走。”
“我真的不是…”
吁怀昏迷,师弟又直指无渡。纵然如何,他也是百口莫辩。
无渡被锁了起来,看守很严。他在里头焦急万分,不为自己清白,只为如师如父的吁怀。
可他现在是嫌疑人,任他如何询问,也无人肯透漏半点外头的事。
转眼三日过去,无渡心里已然绝望。其三师叔吁应却来了。
“无渡!”吁应叫他。
“三师叔!”无渡如见救命稻草般朝人迎去。“师父怎么样?”
吁应打量着无渡。“你都自身难保,却只关心你师父?”
无渡使劲摇头。“我无碍的,纵然是死,只要师父没事,我无虞。”
“呵!”吁应笑了一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真这么在意你师父?”
无渡还是点头。“自然,所以师父究竟如何?”
“他啊!”吁应突然压低了声音。“他无性命之虞,但我听你二师叔说,要先处置你。”
无渡一愣。“处置我?”
“是!”吁应左右防备的扫了几眼。“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不会害师兄,更不忍见你就此陨落。”
无渡无措的看着吁应。“三师叔,我该怎么办?”
“你听我的!”吁应更凑近,把一张折好的灵符递给无渡。“这是灵火符,前后我引开守卫,你知道怎么做的。”
无渡错愕。“三师叔你让我逃走?”
“不逃等死吗?”吁应更压低了声音。“我听你二师叔说,宫主是中的极品灵蛊,需得三朵金莲才可解,你出去,找到三朵金莲回来,到时候宫主醒来,害怕证明不了你的清白吗?”
吁应的话很有道理,无渡心动了。犹豫再三,将灵火符收好。
“这就对了。”吁应拍拍无渡肩膀。“等我出去将人引开一些,你就赶紧走。”
这个时候的无渡,心里是有些慌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吁应是他三师叔,一直对他关爱有加,纠结之下,还是选择了信他。
随着灵火符的威力释放,一声巨响,关押无渡之处被炸出一条口子。
无渡逃出来了,却遭门人追杀,一波又一波,几乎逼得他崩溃。最后,走投无路的他,易容改着了女装,才勉强得了几个安稳日子。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又遇上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