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会第二天

居然是个平静的夜晚,平静的像是有什么阴谋一样。

其实我不太明白镜玄的坦然,如果随时可能出什么事情,为什么气定神闲呢?在旁边睡的那样安适。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早上,镜玄换了一身黛青色的衣服。这黛青色,看着沉静。鹅黄色,看着明亮。松花色和月白色,看着淡雅。橘红色,看着温暖。我觉得她穿红色也好看,会很明艳张扬,没看她穿过。嗯,红色圆领袍是极好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昨天的武术课程,老师嫌我们体能太差,让我们早上出来集合跑步。怎么还有跑早操的环节?书院真的很大,早上没什么人。跟着跑就行,也不怕迷路。

我好像还看到博文和约礼在路边,早起散步吗?好健康的生活习惯,最近我都没打八段锦了,不行,不能犯懒,要重新拾起来。

跑了一会,跑到了水池边。之前镜玄带着我出来散步的时候,走到过这里,她说这是泮池,因为古礼,天子太学可以四面环水,诸侯之学只能南面泮水。诸侯之学又称泮宫,所以泮池就是泮宫之池的意思。生员入学也被称为“入泮”。书院设置泮池,表明自己与正统官学一脉相承。

泮池是半圆形,也就是半块月亮呢。

哎呀,撞到前面的人了。怎么突然停下了?

诶,大家都在看泮池边看什么?

好多蛇,怎么回事?泮池的下面是石壁,很光滑,蛇也上不来,看着底下有不动弹的,不知道是不是淹死了。

旁边的大家也在议论纷纷。参加大会的人一定会路过泮池,得赶快捞出来。

捞出来?这蛇万一有毒呢?

这种品种没有毒啊。

怎么有人跳下去了?还有一部分人去拿竹篓子和麻袋。

那我,那我,唉,我也下去吧。

水很清,这几天温度一直很高,水的温度也不低。水位大概到我的大腿。

我看着底下有一些已经淹死的蛇,就抓起来,有点滑溜溜的,我下意识想要松手,随后捏的更紧。我掐着它的脖子,防止它突然复活回来咬我。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很狰狞。随后我走到旁边,把蛇扔上去。

旁边有人抓到活着的蛇了,蛇还在蠕动,这种蛇不能扔,必须直接放进竹篓子或者麻袋里。

“大家抓七寸。”

“七寸是哪儿啊?”

“在蛇后颈,头部以下约一掌宽的位置。”

蛇应该已经扔了一段时间了,有一部分已经脱力淹死了。幸好这个泮池不是特别的大,要是有六七十米长,真就抓不完了。

有一只蛇缠绕到了我身上,肌肉有点被箍紧,看来是游久了,找个地方歇着。我抓住它,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抓这种在蠕动的东西。诶,抓到七寸就不能回头了,接着从尾巴开始一节节松开,然后扔进麻袋里。

“不怕,不怕。”,我嘴里念念有词。

“啊!我被咬了。”,好像旁边有人被咬到了。

我更害怕了。

现在死蛇和脱力的蛇已经差不多清理干净了。还剩下几条在游动的蛇。

我觉得很难抓,蛇的实际位置好像比我看到的要偏一点。我一伸手它就跑开了。蛇在水里太灵活了。对人来说,水阻力会大一些。

怎么办,一直追?等到蛇脱力或者淹死吗?

最后采取了团队堵截的办法,抓到了。

结束了,我爬上来了,好累,肚子有点儿饿扁了。我的手上好像还有点儿腥味儿。好了,我要回去换衣服了。

回去的时候镜玄还没有离开,她怎么不去吃饭?

“怎么回事?”

“泮池被人扔进去几条无毒蛇,我们下去捞蛇来着。”

“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

“先换衣服吧。”

“好。”

换好衣服以后,我看着她在书桌前画画,旁边还摆着几幅被墨水污损的画作。画的这是啥?好像是一些人像。

“昨晚有人用墨水泼在了书院里的先贤像上。”

“那你这是在?”

“重画。”

“有几张黑的都看不见人了。”

“不要紧,我记得长什么样子。”

什么?真的有人可以拥有这种超强记忆力吗?

“那,我去吃饭,给你带一份吗?”

“麻烦你了。”

“没事。”

墨水泼先贤像,往泮池里扔蛇,这是什么意思?类似于商战用开水浇死别人的发财树吗?其实我不太明白这些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因为大家都相信这些东西,而我不相信这些东西。

先贤像被泼了,那就换一批先贤像吧。泮池里有蛇,不好抓的话就等一等,死了再捞出来。好像别人在意的事情,我其实不在意。

我带了两份饭回来,一份给镜玄,一份我自己吃。

“我要去开大会了,你不去上武术课吗?”

“因为我们这些跑早操的人见义勇为,所以武术课也取消了,上午可以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嗯。”

说是这样,但是实际上,实在是太无聊了。歇了一会以后体能就恢复了,只能躺在床上发呆。离中午饭点还有好久呢。

我看看地图,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有逛到的?藏书阁,这个好像没有去过。可以借阅吗?

说走就走,我现在已经到了藏书阁门口,藏书阁有二层,气派宏伟。但是门口怎么闹哄哄的?为什么一直有人在搞事情?

围了一圈,看不太见,我垫了垫脚,好像是博文。

“就是他,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说,你手里为什么有二层的钥匙?”

“我不是,我就是来借书的。”

“借书借到二层了?胆子挺大啊。得赶紧把这个事情报给院长。”

好像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还是进去看书吧。

突然有人从里面冲出来,“着火了,快救火!”。

藏书阁着火了吗?这人有同伙。

我回头去看那个人,看见一旁的博文在看我,博文又转过头去安排事情。

“来两个人,看着他,不要让他跑了。出一半的人来救火,必须把火灭了,如果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其他的人帮忙把火源旁边的书搬走。”

那我来帮忙灭火?这边哪里有水呀?还是应该先进去看看火势,能不能用扫帚扑灭,或者用脚踩灭。

“游侠,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儿啊?搬东西还是灭火?”

她看着我,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说不上来。她的双手搭在我的两肩上,欲言又止,又低头咬牙,再抬头看我。

我真的很难读懂别人的情绪。即使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窗户,我也什么都看不到。

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里很多同窗认识我,我需要暂时留在这里指挥灭火,走不开。我希望你去二楼门口守着。不管是有人要进去还是要出来,都绝对不行。如果发生冲突,就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再有变动,我会再找人通知你。接头暗号为‘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拜托了。”

“好。”

“从西侧楼梯去二楼。”

我跑进藏书阁,已经能看到一些黑烟。一些人灭火,一些人往外逃,一些人搬东西,大家都匆匆忙忙。我又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有一个大门,门是关闭的。我想应该就是守在这里。

烟还在往上走。我用袖子捂住口鼻,并且蹲下降低自己的高度。这次已经不是学校里的消防火警演练了。

以前的演练都不知道是地震演练,还是是火警演练。往外跑的时候捂鼻子的也有,护着头的也有。大家以前还会笑称跑的慢就要阵亡了。

我既没有遇上过地震,也没有遇上过火灾,这些演练大家其实都嘻嘻哈哈的。可能没有遇上过这种灾难的人,永远都不会清楚演练的重要性。

这种烟是有毒的,而且这种烟往上走会率先填满二楼的楼顶。我留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安全。我的火灾知识学的也不好,我不太清楚待多久可能会头晕,或者昏迷。

任务在这里,我不能走。

没有人进入,也没有人离开。

直到火灾被扑灭,博文过来找我。

“天一生水。”

“地六成之。”

“火灾已经扑灭了,接下来我会找一些人过来守着二楼。你还好吗?”

“我还好。”

“你的声音怎么了?”

“嗓子有点疼。你呢?”

“我扯着嗓子喊的有点多,可能也被烟呛了。你赶紧到门口,我们在集中火灾里受伤的人,一会都会送到医药堂去。”

“好。你不去吗?”

“我晚点去。”

火灾不止火很危险,烟也很危险。

到了门口,我稍微有点咳嗽。嗓子好像确实有点疼,现在吞咽口水有点费劲。而这场火灾并没有烧掉很多东西,就只烧掉了一排书架和书架上的书,就让很多人受伤。果然,水火无情。

检查完了之后发现没太有事儿,休息几天就行。所以下午在信摊工作的时候,就光写字不说话。

晚上的时候,嗓子已经好很多了。

镜玄在桌子上写字。

“我听博文说了今天藏书阁的事,你怎么每天都在受伤?”

“我没事啦,嗓子已经好多了。不过藏书阁二楼放的什么?”

“放的古籍孤本。”

“这样啊。那抄一遍是不是就不算孤本了?”

“不是这样的,孤本自带文物价值,年代越早,存世就越少。它保留了成书年代的痕迹——避讳、用纸、藏书印、批注等等,是历史的物证。孤本的内容更接近原貌,有一些保存着其他版本丢失的内容,可以对后世流传版本进行勘误补缺。很多孤本也许就是某种文献或者学问在世上仅存的‘火种’,需要妥善保护。”

“这样啊。”

真搞不懂,这种读书人之间的斗争,居然会想要损害书籍,在藏书阁放火。就像是我搞不懂,为什么寺庙主持的换届,怎么会掀起腥风血雨?这和佛教的教义完全不匹配呀。

搞不懂,这世界上好多事情我都不明白。

就比如博文让我去守二楼的时候,为什么是那个表情呢?是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我吗?

对了,我还有事儿没问。

“镜玄,你不担心后面会发生更严重的情况吗?”

她笑了一下,“不担心哦。明天有人要来主持大会,暂时不会有人搞小动作了。”

“那可太好了。”

“其实这种破坏很轻。”

“都放火烧书了,还很轻吗?”

“很轻。”

“那严重的是什么情况呢?”

“保密。”

总不能是书院倒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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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会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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