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了不来,最后还是跟着人来了剧组。
安禾这个没多少镜头,一天就能搞定,原本就一句台词,站位也很靠后,靠着这身皮囊,台词硬生生给他加到了三句,还特意安排他站在男二身边,那男二全程黑着脸。
活变多了,但片酬还是之前说好的800块,一分没涨,安禾倒也没计较,他本就不是为了钱过来的。
收工时张小磊脸上仍掩不住喜色,他一把拽住准备回家的安禾:“走!我请客!烧烤摊走起。”
刚坐下,张小磊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那什么...推荐你们去,我也有点小提成。”他偷瞄了眼安禾的反应,“你的是特约能多点。”
安禾怕他心理有负担,笑道:“那我今天不吃素。”
“没问题!”张小磊乐呵道:“今天不点素,纯肉!”
虽然这么说,点单的时候,安禾还是拦着没让点太多,连轴转了一天,他没什么胃口。
烤串刚上第二轮,安禾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才接听。
安禾皱着眉跟那边说完。
张小磊满嘴烤肉,含糊不清的问:“谁啊!”
“剧组那边。问明天能不能再过去,加了几场戏。”
安禾手机还没放下,就被张小磊一巴掌拍的差点栽进烤盘里。
“我就说!”张小磊激动的手舞足蹈:“我就说你这张脸没问题,明天我得跟紧你,说不定能蹭个镜头!”
第二天加的那几场戏,跟第一天的大差不差,不过是换个方向重复着“卑职遵旨”、“卑职领命”之类的台词。但同场的主配角不给力,频频NG,硬是拖到傍晚才收工。
收工后安禾去厕所把脸上厚重的妆面卸下来。
张小磊则和场务小哥在门口聊着什么,安禾刚出来场务小哥就招呼他过去。
“副导演现在要见你!”场务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小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回过神后,他拼命冲安禾挤眉弄眼,嘴角抽搐着做出夸张的口型。
见安禾没吱声,张小磊一个箭步上前,胳膊重重搭在安禾肩上,磕磕巴巴地说:“那什么...我们俩约好晚上要去相亲…”
安禾微微挑眉,递过去一个吃惊的眼神——还能不能更扯一点!
“耽误不了多久。”场务大哥不紧不慢地说。
“那我也一起去!”张小磊声音陡然提高,“有合适角色也考虑考虑我。”
场务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又没你什么事,你跟去凑什么热闹。”
安禾注意到场务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轻轻推开张小磊搭在他肩膀的手臂:“今天有点晚了,你回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说完跟着场务走了。
他反正不想活,如果有人也想死,他不介意成全一下。
车一路开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安禾独自走进房间时,看到那位副导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剧本和分镜图,没什么不对劲的。
“王导,安禾来了。”场务把人送到就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来来来,坐这儿。”见人来了,王副导堆着满脸笑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睛快眯成一条缝。
安禾在隔着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当下。王副导挪着肥胖的身躯凑近,“安禾是吧?”那双眯缝眼在安禾身上来回打量,“二十六岁入行是有点晚...不过你这条件,比现在很多小鲜肉强多了。”
那只油腻的手突然覆上安禾的大腿:“但你也知道,这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的。”手指暧昧的摩挲着,“为什么红的偏偏是这个人呢?”
安禾胃部一阵翻涌,他强忍着不适,推开那只手:“我没那么大野心。”
“年轻人别急着拒绝。”王副导阴恻恻地笑着,“旁人想要这个机会都不一定有。”
“我不需要!”
对面那人突然变脸:“信不信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见安禾眼神愕然,又补充道:“还有那个张小磊,是你朋友吧?”
安禾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长期压抑的暴戾在血管里沸腾,他慢慢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这样啊...那王导是想要一夜情,还是长期包养?”
王副导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大喇喇的往后一靠,肚子上的肥肉从上衣下摆溢出来:“看你今晚表现。”
安禾强忍着恶心,目光扫向浴室的方向:“要不...先一起洗个澡?”
浴室里,安禾靠在大理石洗手台边,冷眼看着那个油腻的身躯急不可耐的放水、脱衣,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还不脱?是要我帮你?”王副导喘着粗气逼近,脸上的横肉堆出令人作呕的笑容。
安禾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修长的手指缓慢挑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他慢条斯理的踱步至浴缸边,手指撩动着水流,看着水面逐渐升高。
当水面升到合适高度时,安禾突然出手,一把揪住那稀疏的头发,狠狠将那颗肥硕的脑袋按进水里。
“我的淮川那么好...老天爷都要带走...”安禾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你这种人渣怎么配活在世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王副导剧烈挣扎起来,安禾用尽全力压制住那个想挣脱的脑袋,但到底上次割腕失血过多,体力尚未恢复,力气还是弱了一头。挣扎间浴缸的水溅了出来,地上一片湿滑,安禾被猛地推了一把,没站住,后脑重重撞在浴缸边缘,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