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子

公共悬浮车在A3区站点停下。

林彩下车,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这片与运输层截然不同的景象——青瓦白墙,空中廊道,茶树成荫,全息投影的纸鸢在孩童头顶飞舞。这里干净,整洁,安宁,仿佛刚才那些血腥和杀戮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幻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一个大洞,上是大片已经干涸的黑褐色血迹,衣领被钢钉划破了一个口子,背包上沾满了各种污渍。

这副模样站在A3区的街道上,就像一堆精加工茶叶里混进了一颗老鼠屎。

几个路过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一个牵着孩子的母亲甚至把孩子拉到身后,警惕地绕到了马路另一边。

刚刚在逃离的路上太过匆忙,他完全没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换身衣服,然后搞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他杀人了。

准确说,是这具身体杀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缺耳朵男人倒下时的眼神。

他环顾四周,找到站点旁的一个公共卫生间,快步走进去。

卫生间里意外地干净,墙面是淡青色的瓷砖,清洁无人机在清理地上的水渍,洗手台上甚至摆着一盆仿真兰花。

林彩站在镜子前,第一次看清了这具身体的模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五官俊朗,肤色偏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瞳孔深处残留着惊惶和茫然。

他脱下外套,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搓洗上面的血迹。水变成淡红色,顺着洗手台流下去,旋转着消失在排水口。他洗了很久,直到外套上的血迹只剩下淡淡的黄色痕迹,才拧干衣服,将那个有洞的那一面换到背后再重新穿上。

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林彩喃喃自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问。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他坐在休息区,打开笔记本,翻看起来。

原主的字写得还不错,记录着一些零碎的信息:

“K01Y.150年,虚月 14日。经过十四天航行,终于到达茶都。星舰上的合成食物很难吃,但比挤在货舱里的那些偷渡客好多了。希望一切顺利。”

“K01Y.150年,虚月 17日。明天去卡拉卡机械维修站报到。他们说会安排住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有点紧张,但也很期待。这是新的开始。”

“K01Y.150年,虚月19日。今天中午抵达茶都,想找一条便宜点的路线去A3区。在星舰上遇到几个好心人,告诉我E7通道最近不太平,让我绕路走,感谢他们。”

最后一篇日记就停在虚月19日,也就是今天。

林彩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很久。

这个素未谋面的原主,一个从偏远星区来到茶都讨生活的年轻人,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小心翼翼地为新生活做着准备。

他省吃俭用,提前准备,甚至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提醒——但最终,他还是没能躲过那三个血骨帮的暴徒。

“得先去社会福利署。”他合上笔记本塞回包里,沿着街道往前走。

A3区的街道比运输层宽敞得多,脚下是石板铺成的台阶,蜿蜒向上,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小食店、茶馆、义体维修店、二手智脑行。

穿着各色衣服的行人在台阶上上下下,有说有笑,偶尔有人停下来和店主讨价还价。

如果不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科技痕迹——墙壁上流动的信息屏、行人手腕上嵌入的智脑、屋顶盘旋的无人机——这里确实有些像他记忆中的山城老街。

林彩走在这条街上,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云里。周围的建筑、文字、广告,全息投影里那些陌生的明星面孔,还有那些飘浮在空中的小型巡逻无人机——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走了约五分钟,他站在在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继续向上的台阶,右边是一条稍微平坦的巷子。

他看了一眼笔记本——安和路,往右。

巷子比主路安静一些,两侧是一些居民楼,楼下有老人下棋、聊天。

林彩经过时,那些老人抬起头看他,目光在他沾血的衣服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低头下棋,没人问。

林彩加快脚步。

福利署比他想象的要破旧。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混凝土。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茶都A3区社会福利署”几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瑞良泛空间综合体·社会福利总署·第三十七办事处”。

门口排着长队,和星港一样,都是些穿着朴素、面带疲惫的人。

林彩走到队尾,沉默地站着。

前面一个中年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衣服上的血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刚才遇到点事。”林彩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女人点点头,没有追问。

队伍移动得很慢。林彩站在队伍里,听着前面的人聊天——关于工作,关于住处,关于茶都的生活成本,关于哪个区更容易找到活计。

他默默记下那些信息,在脑海里构建这个陌生世界的情报。

两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他。

窗口里坐着一个金人,建模精致,但眼神空洞。

它接过林彩递来的临时身份卡,放在扫描仪上,然后抬头看他。

“编号TEA-0842-150,来自无身份通道。”金人的声音机械而礼貌,“请提供您的指纹、虹膜和血液样本,用于注册临时身份档案。”

林彩按照指示,把手放在扫描仪上,凑近虹膜识别器,又让金人用一根细针刺破指尖取了一点血。

“档案建立中……”金人说,“请稍候。”

林彩站在窗口前,看着金人的眼睛——或者说,那双眼睛所在的位置。他能感觉到某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透过那双眼睛看他。

“您的临时身份档案已建立。”金人说,“有效期七十二小时,从此刻开始计时。七十二小时内,您需要找到工作或担保人,才能申请正式身份芯片。否则,您将被遣返至最近的可追溯来源地。”

“最近的可追溯来源地是哪里?”林彩问。

“根据您的入境记录,您来自开拓区边缘的运输船‘远望号’。该运输船已于三十四小时前离港,下一班前往该星域的航班在十六天后。”金人说,“届时如果您仍未获得正式身份,您将被送至茶都外事羁留中心等待遣返。”

“我想办一张正式的身份卡。”林彩说。

“正式身份卡需要提供出生证明、原籍地身份注销证明、或者至少三个有正式身份的瑞良公民的担保。”金人说,“你有吗?”

林彩愣住了。

他哪来的什么出生证明?原主的那些证件呢?他在背包里翻找了一遍——除了那封已经被烧毁的录用通知,原主似乎没带任何身份文件。

“那……临时卡能延期吗?”他问。

“可以。”女人说,“延期一次,三百信用点,有效期七十二小时。最多延期三次,之后必须离境或提供正式身份证明。”

“好的,谢谢。”他说。

“不客气。”金人回答,“请于七十二小时内完成身份注册。祝您在茶都生活愉快。”

林彩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金人机械的声音:“下一位。”

出了福利署,林彩站在门口,外面依旧风和日丽,但他的心情却沉了下去。

但他没时间消沉。

原主的录用通知被烧了,但这个维修站应该还在招人。如果他能直接去那里应聘,说不定……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原主有录用通知,是因为他通过了初步审核。现在通知没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求职者,没有任何优势。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沾着那个血骨帮成员的命。

他站在街边,找到一个免费充电两的无线充电桩,充的差不多才开机,打开智脑,搜索“卡拉卡机械维修站”。

搜索结果出来,他愣住了——那家维修站不在A3区,而是在A3区和A2区交界的边缘地带,一个叫“老城区”的区域。

茶都全境老城区,治安评级:橙(建议配备防护装备)。

林彩深吸一口气。

原主千里迢迢来到茶都,就是为了这份工作。

不管怎样,他得去看看——哪怕只是确认那家维修站还存不存在,哪怕只是碰碰运气。

他按照智脑的导航,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个悬浮车站台。

这次他没敢再省钱了,老老实实刷了五信用点,等来一辆公共悬浮车。

车上的乘客不多,大多是穿着工装的工人,身上带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林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从青瓦白墙的住宅区,变成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再变成更破旧的街区。

老城区到了。

下车的那一刻,林彩就感觉到了这里和A3区的区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机油、焊烟、合成材料加热后的焦糊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霉味。

街道更窄,建筑更矮,墙面斑驳,涂鸦覆盖。

行人大多是工人打扮,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疲惫。

但也有一些人明显不是工人——他们穿着颜色暗沉的夹克,三三两两聚在街角,目光在来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林彩注意到他们身上都有义体改装的痕迹——发光的眼睛,金属质感的手臂,或者脖子上隐约可见的接口。

帮派的人。

林彩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加快脚步。

卡拉卡机械维修站位于一条小巷的尽头,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全息霓虹投影都快模糊到看不清,只剩下“卡拉卡机械”几个字勉勉强强可以认的出来。

林彩推门进去。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接待室,靠墙摆着几把塑料椅子,一张金属台面当作接待台。

台面上堆着各种零件和工具,还有一台老旧的智脑。

墙上挂着几块褪色的证书,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说是维修站,但也没见有机器运作的样子。

“有人吗?”林彩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等了几分钟,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里间的门帘掀开,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油污,穿着满是补丁的工作服。

他看了一眼林彩,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修什么的?”他问。

“我……”林彩顿了顿,“我是来应聘的。我叫李远,收到过你们的录用通知。”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李远?”他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回忆什么。“哦,那个从边缘星区来的小伙子?”

“对,就是我。”林彩说。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来晚了。”他说,“那份工作已经没了。”

林彩心里一沉。

“为什么?”他问,“不是……不是你们发的录用通知吗?”

“是我们发的。”男人走到接待台后面,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你知道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吗?”

林彩摇头。

“卡拉卡机械维修站破产了。”男人苦笑了一下,“老板跑路,欠了我们两个月的工资。我们几个技工凑钱把设备盘下来,想自己干,但生意不好,撑不下去了。昨天刚把最后一批工具卖掉,准备散伙。”

林彩愣在那里。

原主跨越三个星区,花了大半积蓄,挤了半个月的星舰,来到茶都——然后发现那份工作已经没了。

“那……那您怎么还在这儿?”他下意识地问。

“我住在这儿。”男人指了指里间,“店里有个小隔间,勉强能住人。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他打量了林彩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疲惫的神情,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小子,你从哪儿来的?”

“很远的地方。”林彩含糊地说。

男人点点头,没追问。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彩。

“喝点水吧。”他说,“看你这样子,一路上没少遭罪。”

林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但很干净。

“谢谢。”他说。

“别谢我。”男人摆摆手。

“我帮不了你什么。工作没了,钱也没了,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你走吧,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了。”男人苦笑了一下。

“小子,给你个忠告:在这个世界,别太相信什么录用通知、合同协议。那些东西只是一张塑料片,关键时候屁用没有。唯一靠得住的,只有你自己。”

林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记住了。”他说。

他推门离开,身后传来男人的叹息声。

走出小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第一次感到彻底的茫然。

工作没了,信用点也快没了,临时身份只有七十二小时有效期。

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活下去?

他沿着小巷往回走,脑子里乱成一团。

找份新工作?但他没有正式身份,没有技能证明,甚至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

去其他区域?但他连去车票都买不起。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老城区终于展现出它的第两副面孔。

白天只是破旧和萧条,夜晚却多了几分危险和躁动。

街上的行人少了,但那些聚在街角的帮派成员多了起来。霓虹灯闪烁,全息广告在昏暗的空中投射出刺眼的光芒。

远处偶尔传来叫骂声、玻璃破碎声,或者某种车辆的轰鸣。

林彩加快脚步,尽量走主干道,尽量避开那些阴暗的小巷。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躲就能躲得掉的。

当他走到一条十字路口时,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林彩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一辆改装过的悬浮摩托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车上的人骂了一句什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彩心跳加速,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突然发现——前面的路被封住了。

不是真的封住,而是有一群帮派正在寻找着什么。

那群人穿着暗红色的夹克,夹克上印着破碎的骷髅和三根折断的骨头——血骨帮的标志。

他刚想往来的地方走,但另外群人气势汹汹的将他夹在中间。

他们穿着灰褐色的工装,工装上满是油污和铁锈的痕迹,有的人脸上、手臂上露出老旧的机械义体,表面锈迹斑斑,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林彩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跑到了街边一个巷子里。

街道上原本零星的行人瞬间消失,两边的店铺飞快地拉下卷帘门。

林彩所在的巷子里,一个流浪汉从塑料箱里钻出来,骂骂咧咧地抱起自己的家当,往巷子深处跑去。

两伙人在街道中央相遇,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打。

林彩贴着墙根,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械斗。

和运输层那三个血骨帮成员不同,这些人的武器更加“正规”——改装过的速射射钉枪、电击棍,还有几把看起来是拿建材做成的弩炮。

惨叫声、叫骂声混成一片,鲜血溅在斑驳的墙面上,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有伤亡,但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林彩慢慢往后退,想要趁乱离开。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朝他这边飞过来,重重地摔在他脚边。

那是一个铁锈帮的年轻人,胸口被热能切割机挖开了个大洞,鲜血从烧焦的伤口里汩汩流出,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林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头一歪,死了。

林彩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赶紧跑!

但往哪跑?

他环顾四周,看到巷子深处有一道生锈的铁梯,通往楼顶。

他冲过去,抓住铁梯往上爬。

铁梯摇摇晃晃,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但总算撑住了他的重量。

他爬到楼顶,趴在边缘,往下看。

下面的街道已经变成战场。

血骨帮的人和那群穿工装的人——林彩猜他们应该是铁锈帮,在街道上混战成一团。

有人倒下,有人逃跑,有人追着砍杀。

双方都有几个黑客模样的家伙躲在人群后面,时不时有人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义体部位倒下——那是被黑客成功入侵,义体失控短路,甚至是爆炸。

林彩趴在楼顶,看着下面的混战,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帮派火并。

之前在运输层,他被血骨帮的人袭击,但那只是三个人的抢劫。

而现在,是几十个人的群架,有弩炮,有刀,有黑客,有赛博颠佬。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比他玩过的任何游戏都血腥一百倍。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林彩猛地回头。

一个人正从铁梯爬上楼顶。

那是一个穿着灰褐色工装的青年,大概二十出头,脸上带着血,手里拿着一把激光切割机。

那人爬上来后,看到林彩,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泛蓝色已经启动的切割刀对准他。

“你是谁?”青年喘着粗气问,“哪个帮的?”

“我不是帮派的!”林彩举起双手,“我就是路过,躲起来的!”

青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叫喊声:“找到他了!在上面!”

“该死!”青年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他转头看林彩,却见林彩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一种棕红色,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青年吓懵了。

“给我!”沙哑的声音传入年轻人耳中, ‘林彩’示意青年把手里那把热能切割器给他。

“你…”青年还是把自己手里唯一的武器给了林彩。

林彩就拖着那把热能切割器走到铁梯那,然后跳了下去。

“哎呀!WOC!”青年感觉人麻了…

他手脚并用爬到屋檐边,本以为可以看见那人摔成肉饼,但是…

跳下去的 ‘林彩’落地直接化身“欢乐喜锯人”,把楼下那帮血骨帮的渣滓们变成一个个“科魔罗擀面杖”,但那把热能切割器貌似完全没有启动?

或者说:林彩把下面那些人活生生的用导能刃撕开了。

青年会想起当时还试图那林彩当挡箭牌就吓出一身汗。

‘那小子怕不是从哪个集团实验室跑出来的怪物吧?’青年想到。

当他蹑手蹑脚从楼顶爬下来的时候,林彩已经把楼下30号血骨帮的人全部‘解决’完了。

而巷口则是一堆铁锈帮的人。

“别动手!自己人!”青年踩过混合着油污的血水跑到林彩和铁锈帮的人之间。

啪的一声从青年身后传来,吓了众人一跳,林彩在极度疲惫下倒在血水里。

“是个汉子,威子,抬上这小子,回去我们回去。”哈维从人群里走出,才让进退两难的众人有了主心骨。

“老大,这小子是……”一个帮派成员还是有些顾虑。

“闭嘴。”哈维打断他,盯着林彩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回去再说。”

人群散去,巷子里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

远处传来巡逻无人机喷流声和CDA悬浮摩托的鸣笛声,他们很快就会被这里的情况引过来。

林彩被架着消失在夜色中,血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492780916,欢迎来群里讨论剧情。

答案是安东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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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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