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番外9

楚芜细细地安抚了将闾,等着他入睡了才留了些字。她实在不想与将闾道别,此去一别便是要抓准开溜的时机,她怕自己多说一句便舍不得走了。

楚芜关了将闾寝宫的门,转身便觉得自个儿的脖子间凉凉的,“章将军,这是何意?”

章邯的眉心微蹙,似有些犹豫,却还是收了佩剑,“若不是你眼中无恨,此刻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芜自然知道这些年赵政一直派人盯着,反正她心中只想安稳的活着,盯着也只是见着她每日做事,自然不会有事,“将军高看奴了,奴只是二公子捡回来的,又得陛下信任,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有恨呢?”

章邯却是有些恼,“陛下让我派人去民间盯着你。”

楚芜自顾自地走着,心下琢磨起章邯的武力值来,终于弄清楚赵政为了监视她,竟是派了个将军来,她叹了一口气,“陛下让将军跟着,那便跟着呗。”

章邯的行囊已经收拾好,而今他只想快些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陛下让我带了蚀心蛊。”

楚芜微顿,声音却很平静,“用在我身上吗?”

“你这身子经不起那样的折腾…”章邯摇了摇头,别扭地转述赵政口中的话,“若是与你相合之人不从,便用在他身上。”

楚芜的嘴角抽了抽,“果真是陛下到行事风格啊。”

章邯只将那匣子抛给楚芜,“能让陛下如此荒唐的,除了她便是你了。”

楚芜堪堪接了这匣子,若是稍有不慎将这蛊虫弄了出来,还不知能引起多少祸害,“我只是为陛下做事而已,可不是什么祸害。”

章邯挑眉,“你就是个祸害。”

楚芜拾掇了些衣裳,兜里揣着赵政给的巨款经费,她有些忐忑,“没有我,陛下也会想旁的法子。”

离了咸阳,楚芜尚觉得不真实,待章邯依着卦象的指示往东走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好。

这隐隐的不好本只存于楚芜的心底,待她稳稳地端坐马车刚入了原先齐国的边境,外处便打了起来。

章邯手中的剑只堪堪挡了一路刺客,另一路直扑马车内的楚芜。

楚芜来不及多做反应,迅速偏了身子,躲了正刺过来的剑,“我楚芜只是小小的女史,倒是难为你们派了这些人来杀我。”

那黑衣人瞧着楚芜拔了剑,笑道,“出了秦宫离了咸阳,你就是景世子,自然该死。”

楚芜眉心微蹙,这就招了?

可惜她来不及多做揣测,即刻执剑狠狠地刺了离她较近的刺客,而后又迅速的挡了另一个刺客。

章邯余光瞧见楚芜用剑,心中想起赵政的嘱托,即刻往楚芜那处撤,“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芜已经许久未上战场了,加之在秦宫里不敢暴露这身功夫,也只敢夜深人静之时寝室里比划比划,而今一出来便是要命的实战,险些有些招架不住,“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章邯瞧见楚芜臂膀上的血痕,“原以为是个闲差,是我大意了。”

楚芜的身上又杀了一个刺客,可她此刻却有些脱力了,拿剑的手微微发抖,“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章邯顺着楚芜的目光,瞧见前方的悬崖,“你要做什么?”

楚芜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死了,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章邯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楚芜已经纵身一跃,往悬崖坠去。

自古坠崖是死不了的,那肯定是骗人的,楚芜即便是瞧见悬崖间隙的歪脖子树,这般冲动地坠下去抓住那树干藏进去,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巨大的坠力,加之她努力攀附那树,半个贴崖贴树的身子,生生地磨出了血痕,布料与伤处粘连在了一起,险些让她疼晕过去。

她不敢动也不敢做声,一直到周遭全静了下来,她才敢瘫在半崖上抓住树干歇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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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鸿瞧着这惨烈的景象,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韩君子,也许消息有误。”

韩在探查了马车旁侧的几具死尸,“从秦宫而来,引了景氏旧族的追杀,再看这几具死尸的剑伤。”

景鸿闻言蹲下身来,果真瞧着这眼熟的剑伤,“主子素来勤勉,这剑伤的痕迹来看,他的剑术退步颇大,莫非是受伤了?”

韩在已经来到悬崖边上,瞧了片刻后,朝着景鸿道,“阿鸿,拿绳子来。”

韩在将绳子绑在腰间,而后跳在悬崖半腰直接,隐隐地瞧见些磨痕。

他眉心微蹙,随后即刻反应过来,徒手接了刺过来的匕首。

那匕首的主人见未伤及要害,即刻斩了来人腰间的绳索。

韩在见状即刻弃了断了的绳索,堪堪地攀住树干,“阿清,住手!”

景清一震,多少年未曾叫她这个名字了,她抬眼瞧清了来人的面容,这面容与景鸿有几分相似,却比景鸿阴柔了不少。

韩在瞧着楚芜发愣,却知道楚芜已经识得他了,“阿清,我坚持不了许久了。”

楚芜回神,即刻从崖边扶了韩在上来,“你们怎知道我在这里的?”

虽只有短暂的磨损,韩在的手掌还是出了血迹,但他却未多在意,瞧着楚芜半边身子干涸的血渍,“可有伤到筋骨?”

楚芜摇了摇头,“两三处剑伤,还有坠崖时的磨伤,皆是皮肉伤。”

好在上处有人支援,景鸿寻了几个帮手,甩了结实的绳索下来,韩在将绳索系在景清腰间,而后稍稍扶了景清,见她安全到了上处,这才借了另一根绳索的力攀回了崖上。

景清几乎耗尽了力气,许是多年来终是回到了可靠之人身侧,即刻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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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清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孤身一人,阿父走了,景鸿走了…他也走了,他是谁呢?景清在梦里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他是谁。

芈葱已经换了妇人的发髻,用温湿的帕子轻柔地擦拭景清额际汗珠,瞧见景清忽然睁了眼,即刻跪下来行了礼,“主子。”

景清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走的时候还是芈葱口中的少主,而且阿父过世,她自然是主子了,“阿鸿呢?”

芈葱整理好景清榻侧案子上的杂物,“夫君与韩君子正在商议要事,主子想见他们,奴这就去唤。”

景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神采,“阿鸿挑剔的很,你怎么拿下他的。”

芈葱的面上一红,又朝着景清跪了下来,“主子,便是日久了觉着合适便…在一处过了。”

景清见她羞赧的样子,便不再追问,反正日子过的好变成。她揉了揉眉心,这才觉得胸口紧了不少,下意识的摸了摸,“束胸了?”

“韩君子说主子依旧是原先的装束…”芈葱上前要解了景清的衣襟,“主子现今已与少时不同了,是不是…勒着了。”

景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勒。”

芈葱稍稍助景清松了些束胸,“说起来,主子该换回女子装束了,可主子不在的时候,皆是韩君子做主,奴……”

景清轻松了不少,秦宫里放纵了几年,身子长了不少,现今再装男子有些难了,“无妨,我在时也是尊他为兄长的,何况我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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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boss秦始皇
连载中男小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