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番外1

扶苏认认真真地抚着夏颖已经隆起的小腹,目中流出一丝光彩,“子婴想要个妹妹,这腹中一定…是个妹妹。”

夏颖牵住他的手,而今终是不必担心他陷在往日的罪责里,“这个孩子乳名便叫果果,男孩女孩皆可用,大名等生下来去父王那里求。”

扶苏垂眸,仔细扶着她躺好,“父王能允下这个孩子已经是最大的恩典,我已奏明父王为她赐姓苏,如民间之人一样没有氏,只盼着她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夏颖瞧着他灭了灯火,径直便拉住了他手腕,“别走!”

扶苏瞧着夏颖埋在自己的胸口,这才发觉窗子外处的人影,他已经来了,“若是想见他,我唤他过来。”

“我…怀上果果,便是为了下定决心斩断与他的情丝。”夏颖紧紧的固住扶苏,一双柔软的手滑至扶苏的腰际,“帮帮我,可好?”

扶苏闭了闭眼,却是径直将她扶正了,“将闾,进来吧。”

将闾顿了顿身形,只得从暗处钻了出来,身上还挂着许多东西,露出一口大白牙,“今早猎了一只鸽子,对颖姐姐的身子极好,还有这只鸡……也是我宫里特意养的。 ”

夏颖的目中一下子如洪水决了堤,“将闾,你以后莫要再来了,我…我……”

扶苏摸到内室的门仔细关了起来,而后跪坐再案子前,“是我让将闾来的,果果的事……我也与他说了,我有果果便够了。等她生下来满月之后,颖儿便与将闾成亲吧。”

“这可是父王亲赐的姻缘,你怎敢……”将闾惊了惊,而后径直揪住他的衣领,一拳边砸在他的面上,“你将我与颖姐姐瞧成什么人了?”

“有什么好好说,莫要伤人。”夏颖即刻拉住将闾,还未多说些什么,便听到外处的侍从拉开了房门,只瞧了那进来之人的衣角便急急拽着身侧的两人跪下来行礼,“父王。”

赵政垂眸瞧着身侧顺从跟着他的赵平,目中深不见底,“赵平,你跪下做什么?”

赵平瞧见将闾溜进扶苏的宫殿,而后即刻便将赵政引来了,“奴…奴看花了眼,原来长公子也在……”

“以后若要再妄言,仔细你的舌头。”赵政深知这三人的情分,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今却是传到他的耳朵里不得不管了,“去蒙毅那处领罚吧。”

“唯……”赵平浑身一僵,瞧着赵政眼角的寒意,即刻跪伏在地上行了大礼,而后领着一众宫人去领罚了。

赵政垂眸瞧了扶苏脸颊上的青紫,“颖儿起来吧,你们两个跪着。”

两个公子闻言皆乖巧的应道,“唯。”

将闾见着那赵平虽出了宫室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赵平的那一张嘴颠倒黑白,偏偏只讨父王的欢喜,而今又将父王引了过来捉奸,好在他向来听话规矩没有什么把柄,“这些年儿臣已经搜罗些许证据,虽不足以定罪,但宫里万不能留着那祸患,父王为何还要留着赵平?”

“招魂之术需得血亲心甘情愿做供养,不到万不得已,寡人不愿让夭夭、荷华还有路儿之血做药引。”赵政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讽刺意味,“赵平平日里最爱说什么愿为寡人去死,那便随了他的意,给他一个机会。”

将闾瞧着扶苏与夏颖不言语,明知那楚国巫术极危险还是纵着父王沉溺巫蛊之术,可现今那赵政的特权似乎多了些,他心中十分焦急,径直道,“父王,儿臣非是不信母后的身世与来处,也坚信天下有能人异士能让母后回来,只是那徐福比不上茅先生,儿臣实在信不过…他!”

赵政瞧着这一眼便见底的儿子,并未露出多余的情绪,眸光却转落在扶苏的身上,“苏儿觉得如何?”

“儿臣自然赞同父王寻回母后……”扶苏怔了怔,如今母后故去渐久他固执地日日画着她的模样,那些花卷颖儿一直劝他莫要再画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前些日子瞧见那些工匠塑俑工艺极好,他便将那些画像送了过去。

外处的章邯压低了声音道,“王上,长公子书室的画卷已经处理了,这书室……”

赵政闭着眼并不看扶苏,口中道出冷酷之语,“拆了之后莫要留在咸阳宫运出去烧了,烧出的灰烬尽数撒了。”

扶苏一惊,即刻望向自己的书室,那处已经悄然被拆了个干净,光秃秃的一件不留,“父王,儿臣、儿臣……”

“父王,夫君书室里几本不入流的书籍和花卷是颖儿这几日无趣自民间寻的,所以……”

夏颖与扶苏朝夕相处,早就知晓他的旖旎心思,而今闹到父王那处,她顾不得许多即刻阻了扶苏的辩解,朝着他暗示,“夫君,皆是颖儿害的父王误会了?”

“颖儿有孕早些歇息吧,明日让白先生去寡人的宫中一趟,女不教…总归是母亲的过错。”

赵政本是听得赵平的谗言,这一暗查还真是寻出了赵跃的画像,今日他来此的主要目的本就是给扶苏一个警告,“你们已经非是孩童,既是做了选择,便不要在这里阳奉阴违,该收心的收心,寡人不养闲人。”

赵政是大秦的君王,掌握大秦的生杀大权,见惯了勾心斗角不择手段之事,哪怕是他的血脉子嗣,在他跟前也是容不得半点放肆的,夏颖见赵政只给了警告并未过多苛责,暗自松了一口气,“恭送父王。”

…………

天还未透亮,离早朝还有些时候,赵政静静卧在王榻中,身侧是那毫无生气的柔软布娃娃。白芷入了王寝,毫无阻隔的入了内室,入目的竟是这一幕。

赵政掩在隐约的帐子里,墨发未梳长长的散在身侧,仅着一身雪白的中衣,柔软的被子虚掩在他的腰际,他微微靠着那布娃娃,手中却紧紧的握着他自幼便随身佩剑轩正剑。

四五年未与女子共室,而今和赵跃模样的布娃娃卧在一处定是把持不住了,白芷心中暗自幻想了会儿道,“我还是晚些再过来吧。”

赵政察觉她来了,并未觉得自己的模样有何不妥,闭着眼稍稍拢了拢身侧的娃娃,似乎不愿回到这现实之中,“路儿这几日的身子可还好?”

白芷瞧着他日日只能靠着这个娃娃度日,叹了一口气,“那日祭祀之后路儿再醒来口中一直说着胡话,我一一记下来,七成说的是麻麻,还有三成是会跑的大盒子别撞路儿,这大盒子也不知是何物。”

“会跑的大盒子?”赵政的眸光一沉,“早朝庭议之后,寡人会去地宫里瞧他。”

“哟,那地宫只在你这宫殿之下,入内也只一刻钟,莫非你不欢喜路儿了,今日才想起来去瞧他?”

白芷抱怨了几句这不负责的父亲,掀开帐子扶着他缓缓起身后,即刻按住他明显清瘦了的手腕,那手脖子上处已布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她并未过多苛责赵政,默然开始为他把脉,片刻之后眉心微蹙,探了他的额际之后,便毫不犹豫即刻给他扎了几针,“成日忙碌不知道修养,昨日未进食晚间还乱吃药丸,那些乌七八糟的药丸莫要再服用了,我若在晚来半个时辰,你便等着高烧烧死掉吧。”

“自阿跃离开之后,混沌之间曾瞧见一些景象,可随着日子安逸起来,这景象已经见不着了,只得靠着一些幻药……”赵政眼中终于清明了许多,仿若这时才刚从美梦之中醒来,身上扎着针还不忘又在轩正剑上摩挲,忽而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即刻改口淡淡道,“罢了,大秦即将功成,寡人不会再沉溺丹药了。”

白芷知道赵政的想法不会轻易被人左右,如今总算是松了口,她叹息了一声,“怪不得总不召见无且,合着是因着我不理那些俗事好说话,能回回依着你还守口如瓶,如今我也瞧不下了。”

赵政身子发沉,拧眉沉思起来,几日忙碌饮食不律,处理完那两个混小子的事儿,回宫之后身子便有些不好,他硬撑着不召见医官瞒着众人暗自试探着某些事情,如今果真有了些结果。

今日幻境中那景象里,他瞧见自己腰根处黑色龙纹样的玄龙有了巨大的变化,前几年的幻像里也只堪堪的瞧见那玄龙的身影,可就在昨夜他高烧未退即刻开始服药,迷糊之际瞧见那玄龙盘旋一会儿化作了人形,更令他惊奇的是那人的面容不是旁人,正式他自己的模样。

赵政本不信妖邪鬼神,可亲眼瞧见赵跃的魂儿之时又深知路儿原本也是他们身侧的小游魂所化,便已经变了所有的认知与想法,虽无法完全相信,但他隐隐觉得自己与这玄龙有着不一般的联系。思至此处,他对着白芷道,“先生传话给他们,今日的朝堂庭议暂且取消,寡人要好生修养一日。”

白芷手中的针刚刚拔出,即刻便糊涂了,这些朝堂上的事儿从不用她管着,以他现今这模样确实要静养一两日,可为何要她来传话?她可不想被那些大臣盯着。

赵政倚着身后的软垫,身子虽不好,心中的计划即刻铺开,“子婴虽是寡人的长孙儿,你这医官也多该为子婴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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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boss秦始皇
连载中男小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