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个孩子;印象深刻

武青圭从那天起,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待一切都懒懒的,很少有东西能够引起他的情绪,对人对事冷漠又果决,万事万物都不入他眼。只有对待自己人时能够稍微表露出一点真实情绪。

两个丫鬟就在这时撞上刀口,她们在闻苍葭和禾苗不在房间时去翻了两人房间。

从前的武青圭顶着个暴躁名声,却没有实质动她们。她们磕个头求一求,被赶出院子就算完了。也就养成了她们无所顾忌的行事风格。

闻苍葭被他们骚扰得烦不胜烦,一定要断他们一次臂膀,给他们一个教训。在房间安了奇物,一有人进入,她就会知道。她一接到警报,立刻拉着禾苗和常吉去抓人,将两个丫鬟都堵在房间中。

人赃俱获。

武青圭这次没赶出去,让她们自生自灭。叫来林管家,吩咐林管家在院子里将两人各打二十板子,而后赶出府去。

这两个丫鬟身后的人想保她们也无法。

两个丫鬟彻底沦为弃子。

院子里的其他丫鬟看见那两个丫鬟下场凄惨,更加战战兢兢。

武青圭以前是有迹可循的暴躁,现在是无迹可循的狠辣。

整个院子安静无声,像是没有人活动一样。

定安侯知道这件时候,很是生气,特意跑到武青圭的院子,丝毫不留面子的指着武青圭大骂,“武青圭。你看看你,暴躁凶厉。半点不容人。哪有一点侯府世子的气度。”

武青圭平静地望着定安侯的脸。一双通透的眸子映出定安侯那张扭曲的脸。

定安侯看着那双眼睛,嘴张了又张,终是叹气摇头,“好好的人给你也是白瞎。今后你院子不许再添人。”

武青圭一闻此言,不用应对新的奸细,反而乐得自在。

定安侯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走了。

闻苍葭若有所思地目送定安侯离开。找到常吉确认,那两个丫鬟是定安侯和武二老爷的人。

第二天就传出定安侯和武二老爷晚上受风着凉,起不来床的消息。

定安侯府上下都围着他们两个转,也没人将多余注意放在武青圭身上。

武青圭也乐得做一个透明人。

现在武青圭全面配合闻苍葭治疗,找麻烦的人又病着没精力找事,闻苍葭过得相当舒心。这份舒心只持续了半天,代表系统支线任务的提示音响起。闻苍葭的脸瞬间垮下去。

“支线任务:请宿主做一套广播体操。限时30分钟,剩余时间29分30秒。任务奖励:随机。”

来了,来了,凑数支线任务又来了。

闻苍葭已经放弃和系统讨价还价。撇着嘴,将手中整理的药材一扔,到耳房前空旷的地方,做伸展运动……

禾苗已经习惯闻苍葭每隔几日必有一次不同寻常的行为。眼睛都没有抬,继续分拣药材。

常吉走过来看见闻苍葭动作,挑动想舒展筋骨的心,也跟着练。

闻苍葭练完广播体操,挽着常吉回到禾苗房间。

常吉问:“这是什么?不像五禽戏,也不像拳法。”

“广播体操。坐着太累了,活动活动。”闻苍葭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将她做的所有出格的事圆回来。

“广播体操。挺有意思。”

“你想学。我教你啊。”

“好啊。”常吉将一块绣着昙花的手帕递给闻苍葭。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有需要禾苗和闻苍葭帮他们忙时,以帕子为信号,晚上到密室集合。

闻苍葭笑着拉禾苗一起看,说:“真好看。谢啦。”

“和我说什么谢。”常吉又坐了一会,说了些闲话才离开。

更深夜静,闻苍葭于黑暗中坐起,探查一圈。确定周围无人监视。她点燃甜梦香,插进香插之中。

烟雾袅袅越窗而出,随风带院中人入美梦。

闻苍葭出门,停在禾苗门口。

禾苗一直注意窗外动静,见闻苍葭隔窗而立,起身推门而出,无声跟上闻苍葭身影。

常吉等在密道入口旁,见人来了,打开密道,示意两人跟她走。

禾苗和闻苍葭紧随入密道。

武青圭已经等在密室之中。

闻苍葭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着哈欠,眼角带上晶莹泪珠,“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武青圭偏头,示意她们看地上。

白天翻闻苍葭和禾苗房间的两个丫鬟被随意扔在地上。

她们两个浑身沾着有**味道的污泥,衣裙上还能看出被板子打出的鲜血染透的痕迹,脖颈上有明显的青紫勒痕,胸腔偶有起伏,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武青圭望着闻苍葭,“帮我弄醒她们两个。我这还有话要问她们。”

闻苍葭点头,同禾苗一起施针,激发她们最后的生命力。

两个丫鬟悠悠转醒,看见幽暗石室和武青圭他们几人,露出恐惧的神色,往后蹭动。她们身体并不受她们控制,光是呼吸就带给她们钻心的疼痛,她们只在原地抽搐两下。

常吉上前审问她们两个来到武青圭院子后为她们身后人做的所有事情。

武青圭并不看常吉审讯,转动轮椅到一旁,去看桌子上传来的资料。翻动间,一张画像掉落在地。

闻苍葭正在看顶棚发呆,余光看见纸张掉落,随手将画像捡起递给武青圭,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画像。动作停住,眼中露出一抹惊讶。这个孩子她见过。画像上标注的男孩子特点,也都能对得上。

画像上的人就是她第一次进都城城门时,抱着她腿叫妈的那个男孩。

武青圭偏头看向闻苍葭出神的脸,“你见过这人?”

闻苍葭点头,“我见过。”

闻苍葭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人不多,她全部都记得。尤其这孩子上来就喊她娘,她真是印象深刻,“四个多月前。就是侯府在门口招医女那天。我在城门口见过这个男孩。他和一个拐子非说我是他母亲。”

武青圭接过递来的画像,“这孩子是我最后一战副将的儿子。”

这个副将在回京以后,因为酗酒掉入护城河死了。他父母和妻子因为悲伤过度,心悸而亡。几个忠仆殉主。只有这孩子不知所踪。

武青圭目光悠远,回忆当时的情形,“当时,是安副将负责安排斥候探路。我们遇岔路口时,我听取他的意见,拐进有巨石埋伏的岔路。后来,听说他因指路失误被贬在家。失意喝酒,失脚掉入护城河,淹死了。”

武青圭手中资料除安副将以外,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将士,还有几个人的死亡也有异样。区别是他们一家老小全部死亡,没有留下活口。

那个幸存下来的孩子是一个突破口。

那些资料是步问海发现武青圭也在查当年的事,将他自己查出来的线索一股脑给了武青圭。

那时被砸的本应该是步问海。是武青圭推他一把,将他推离危险,武青圭自己却没有来得急躲避身后飞来的巨石。

步问海觉得这件事情巧合太多,有猫腻,暗中调查参加那场战斗的所有将领。

巧合的是这些死掉的将领回京被封赏,正是春风得意时。在步问海查到他们异常后,没过几天他们就会因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他们身后的线索全部断掉。

“嗯?!那他怎么沦落到被拐子拐走的地步?你要救这孩子?我给你画一下那个拐子的样貌。你派人查查。”闻苍葭说着就开始动笔,画了两笔停下动作,一脸求救地望着武青圭。

“你说。我画。”武青圭来到桌前,伸手接闻苍葭的笔。

闻苍葭笑着递过去,赶忙将自己画的大头人,团成一个团扔掉,“嗯。不许笑。”

噗呲。

武青圭本来能忍住的,被闻苍葭一说反而忍不住了。

闻苍葭瞪着武青圭。

武青圭忍住笑,“不笑不笑。你说。”

“那男人国字脸,乍一看很憨厚。细看细长的眼睛中闪着精明,大鼻子,大嘴。嘴角上翘,下巴上有一个长着长毛的痦子。”闻苍葭看着武青圭的画,觉得像又有点不像。指着说:“太阳穴这里,他还有点凹进去。”

武青圭添了两笔。

“对,他就长这样。画得和他一模一样。”闻苍葭又说:“他应该很好找。你可以派人打听附近突然力气变小,还成了哑巴的人。那人十有**就是他。”

武青圭听这话内有因,挑眉看向闻苍葭。

“我。那。他。哎呀。谁让他想卖我。我一个医,道圣手。给他个教训不是平平常常的事。”闻苍葭越说,越理直气壮。眼睛中明晃晃写着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武青圭声音坚定。

闻苍葭看常吉擦着手走过来,问:“完事了。”

常吉点头。

闻苍葭甩出两根长针,给两个丫鬟一个痛快。

她们两个人身上的伤足以致死,好了也会伴随她们一辈子。闻苍葭与她们是敌对立场,并不会救她们。给她们一个痛快是闻苍葭的仁慈。

禾苗给两人把脉。

两人都是瞬间毙命。

常吉和禾苗看向闻苍葭,没想到她出手如此果断。

闻苍葭并没有解释。

武青圭对闻苍葭只有赞赏。

“这两个小丫鬟只负责收集传递消息。这次翻闻苍葭房间的是二老爷那面的人,翻禾苗的房间的是大老爷的人。她们也是听令行事,并不知道原因。”常吉将审出来的口供交给武青圭。

武青圭点头。

闻苍葭的脚不由自主的往回迈。

常吉拉住闻苍葭,又拿出他们新找到的药,“你别跑,看看这些药行不行?”

闻苍葭拿起打量,又闻了闻,“行。”

第二天一大早,步问海亲自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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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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