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父母关心,安安我心

定安侯夫人带着一群人步履如飞地杀到。

“定安侯夫人到。”说话人带上威严,给人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闻苍葭听到动静,偏头向外看,同时拉住也要出去的禾苗。这一看就是来找事的,她怎么会往前凑。

武青圭院子所有丫鬟小跑而出,站成两排,垂首行礼。

定安侯夫人目不斜视,快步进入到武青圭房间。

武青圭坐在桌边,放下手中兵书,望向门口,“母亲。你怎么来了?”

定安侯夫人上下打量武青圭的脸色,用手摸武青圭额头脸颊试探温度,“我刚听闻你因昨晚呕吐不愿吃早饭。是饭菜不合你口味?还是这些人伺候的不好?”

话音落,常吉立刻跪下,“奴婢们不敢懈怠。请大夫人明察。”

屋外竖着耳朵的丫鬟听到常吉的话,也立刻跟着跪下。

武青圭看定安侯夫人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嘴角扬起。他就说他母亲不会伤害他。

“都不是。昨晚肠胃不适。今天早上没有胃口。”

定安侯夫人眼中只有武青圭,“儿啊。身体不适,怎么不告诉娘。”

“昨天太晚了。两位大夫看过,都说没什么大碍。就没有打扰母亲父亲休息。”

“禾大夫呢?”定安侯夫人四下环顾。

“定安侯夫人找你呢?快去。”闻苍葭稳稳坐在位置上,不动地方,只对禾苗做一个加油的动作。

禾苗睨了闻苍葭一眼,快步往正房走,余光看见一群丫鬟跪在院子中,一进屋看见常吉也跪在地上。

定安侯夫人看见禾苗身影,“何大夫,昨晚怎么回事?”

禾苗这一瞬间心思百转。武青圭中毒这件事在武青圭未查出具体是谁做的前,她不会向外透露,以防走漏风声。

她并不知道除了她以外,主子在定安侯府还安排了哪些人。却有一点和闻苍葭想得一样,定安侯夫人和她身边的人都有嫌疑。

她回忆昨天晚上有哪些菜,其中一道是青椒酿肉,有了主意。

“昨晚有一道青椒酿肉,其中青椒辛辣刺激,致使世子肠胃不调,这才引起呕吐。最近宜食清淡,调养肠胃。”禾苗敢这么说,是闻苍葭早用针灸做好后手。

武青圭见禾苗如此说。就是还没有打消对定安侯夫人那面的怀疑。他抬眸对上禾苗丝毫不退让的眼神,张了张嘴,可却说不出话。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武青圭的理智回归。闻苍葭的话他想了又想。还是不赞同,却能明白闻苍葭的好意。

现在,禾苗既然这么说,想必和闻苍葭商量好了,用这个借口瞒过昨天发现的异常。他母亲身边这些人,说不定哪个就有问题。他不能掉链子,寒了一心帮他的人的心。也许,事情暴露还会波及到他母亲。

定安侯夫人一脸紧张,吩咐身边的人:“去叫王大夫。”

“母亲,我已经全然好了。不用叫他。”武青圭心有顾忌,担忧王大夫发现真实情况。

“不行。你让他看看。安安我的心。”定安侯夫人说的异常坚决。

这时,有丫鬟通报齐妈妈带着太医来了。

武青圭不由心慌,下意识去找闻苍葭,想要得到那万事无碍的眼神。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影。遂看向禾苗。

禾苗神色不变,从容镇定地站在一边。她是不知道武青圭的顾虑,脑中都是对接下来形势的预演,并没心思看他。

常吉也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昨天晚上闻苍葭和禾苗一把脉就查出问题。现在又来了个太医,她心中没底。也下意识去找闻苍葭。

此时,闻苍葭若在肯定能发现武青圭和常吉的不安,安抚会在不安蔓延前到来。

齐妈妈带着太医进门,行礼,“大老爷听闻世子身体不适,特意请太医过来瞧瞧。”

定安侯夫人看见太医进屋,一皱眉。这和定安侯商量的不一样。又迅速恢复成一个爱孩子的慈母形象,笑说:“烦请太医辛苦看看我儿情况。”

“辛苦不敢当。”太医至武青圭身前,伸手做请,“世子请伸手。”

武青圭生死见惯,这于他是小事。早调整好情绪,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太医把脉,拢着胡子沉思,半晌吐出,“世子脾胃虚弱,不宜食辛辣食物。多食则会导致腹痛呕吐。日常饮食还需以清淡为主。”

武青圭不由想到闻苍葭今天比平时更久的针灸。

定安侯夫人笑着点头,“好好好。无碍就好。还请太医告知我儿身体情况如何。”

“世子因宿疾元气大伤,以至于体虚气弱,常伴有体倦神疲之感,还要多加休息,切勿劳心伤神。”

定安侯夫人点头,笑着将太医送到门口。

这一幕不出禾苗意料。

武青圭看着太医离开的背影,眼中都是冷芒。闻苍葭特意让他的身体对外表现中毒症状,作为太医他不可能看不出,可他却将此隐瞒下来。

这个从一开始就治疗他腿的太医有问题。

常吉同样想到武青圭想到的东西。在武青圭看向她时,立刻会意。她会安排外面的人去查这个太医背后的人。

定安侯夫人回来,拿出还温热的汤,亲自喂给武青圭。

武青圭低头,喝下两口汤,被呛到,忍不住咳嗽。

常吉立刻上前用手帕为武青圭擦嘴。

武青圭顺理成章地将含在口中的汤,吐在帕子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好了。

常吉立刻退下去,将手中的帕子换成一个相似的新帕子。

武青圭又喝了两口汤,往后一仰,避开递到嘴边的勺子,摇头说:“喝不下了。”

定安侯夫人也不勉强,放下勺子,“以后身体不舒服叫我,万不可再独自挺着。”

“知道了。”

“我先走了。你去休息。”

常吉将定安侯夫人送出门去,立刻进到闻苍葭房间,将门关上。

闻苍葭停下摆弄手中的通草花,挑眉看向常吉。

常吉也不说话,只将沾有那汤的帕子递给闻苍葭。

闻苍葭拿起,送到鼻尖闻了闻,冲常吉点头。

汤中有毒。

常吉点头,直接将帕子扔到火盆之中。看着火苗将帕子舔舐干净,才回到武青圭的房间向他汇报情况。

武青圭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说她知不知道?”

常吉笑着安慰,“大夫人一定不清楚。都是下面的那起小人背着主子干的。”

武青圭努力扯起嘴角,最终无力放弃,低头看兵书,手无意识一页一页向后翻。

常吉轻轻退出去,将门带上。

翌日,闻苍葭沉默地为武青圭针灸按摩完,沉默地退出去。

武青圭没得到闻苍葭的鼓励和叮嘱,感受着周围冷清的氛围,很是不习惯。看着闻苍葭的背影欲言又止。

常吉看见这一幕,上前拉住闻苍葭,挽着她一同出门,“怎么了?有烦心事?”

武青圭隔着窗子支起耳朵听。

“没呀。你怎么这么问?”闻苍葭的语气语调一如平常。

“还说没有?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我!安静?你昨天还嫌弃我和手青说笑吵。”闻苍葭用谴责的目光撇着真正嫌弃她们吵的武青圭。

“你怎么还记仇。”常吉捏住闻苍葭的脸晃。

闻苍葭抱臂后仰,“嗯。别捏。我睚眦必较。哼。好了,大说客你回去休息吧。”

常吉叹气,回屋后和武青圭摊手。

武青圭指着闻苍葭所在方向,她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常吉说:“事实是芦苇说的都对。她那时的话也没有针对大夫人的意思。是你想太多,反应太大。她现在谨言慎行,没有问题。”

“你哪面的。”

“有理那一面的。”

武青圭叹气,四处寻找赔礼用的东西。

他就没见闻苍葭对药材以外的东西感兴趣。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她喜欢绿色,平时各种绿色衣裙换着穿。头上总是用时令花卉点缀,配有价格低廉又逼真的假花。耳饰时常变,样式简单素雅,但他见识过的珠宝却没有能比得上的。

最终目光落在挂着的沙场冲锋图。他记得闻苍葭对他的画有兴趣。找出一把空扇面。抬笔时,停住手,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闻苍葭专注针灸按摩的样子。

同一时间,闻苍葭摆弄着她自己做的通草花。拿起笔蘸上颜料,迟疑了,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禾苗把玩着闻苍葭画毁了的花,“你还是别画了。白的也挺好看。”

“我想要个渐变的粉,上面粉色的,下面白色。”

“你去找个会画画的来。”

闻苍葭第一反应就是武青圭,她又不想找他,趴下,“还是算了。我就不信了,我自己不行。”

……半个时辰后。

“我真的不行。”闻苍葭一扔笔,看向禾苗。

禾苗连忙摆手,“我也不行。”

“不弄了。明日再战。”闻苍葭收拾桌子上做废的花。

哎——

闻苍葭凑上前来,看着盘子中切得完美的药材,问:“你这不是干的挺好么?叹什么气?”

“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急什么?那不用你我操心。”

禾苗还是担心。

“将心放到肚子里。你我的任务只有将他的腿治疗好。之后,想办法脱身,逍遥天地间。剩下的都是他应该做的事。”

禾苗点头,“也是。”

常吉推门进来,“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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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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