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离开大海，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和我交换，就能拥有双腿。”
“人类都很友好，还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你确定不想试试？”
一望无际的大海，只留脚下的那一方落脚点。
面前浮在木板上，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不停地蛊惑着他，和自己做交易。
…
“我想和你交换。”
“行，但这次我要你最宝贵的东西。”
“人鱼最宝贵的东西？”
人鱼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强烈的痛苦席卷全身。
下半身好似被无数刀刃切割、重组。
窒息感缓缓袭来，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
陆思远睁开了眼睛，睡梦中的窒息感还在，
他动了动身体，才看清眼前的事物。
银白色的尾鳍在面前不断地晃动，一下又下地敲击着他的脸。
怪不得做噩梦，有这个尾巴给他拍蚊子，不做噩梦都难。
缓缓起身，岁寒正趴在床边吃着小饼干，看着猫和老鼠。
每次，当猫鼠两个互相坑害彼此的时候，他的尾巴就摇来摇去。
岁寒感觉不对，将尾巴收在另一边，缓缓起身，“你醒了？这么早。”
陆思远揉揉眉心，外面才蒙蒙亮，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做了噩梦，就醒了，你看了多久。”
岁寒手里的盘子，原本堆成小山样的饼干已经只剩下零星几个，才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没看多久。”岁寒装作忙碌的四处张望，赶在陆思远责问之前蛄蛹着坐起来，“做什么噩梦了？来吃块饼干。”
面对岁寒的投喂，陆思远张开嘴咬着那块饼干，连带着咬住了他的手。
使了点劲，咬住了他第一关节，轻轻抬眼以为他会因为疼痛而生气，但他却将旁边没拆开的豆沙面包递给了他。
“你很饿吗？不用抢的我这里还有很多。”
岁寒以为他饿了，将吃的推在他面前。
陆思远接过他手里的面包，看见他试纸清晰的齿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做梦都老是梦到你。”
他轻轻咬了一口，好甜，糊嗓子眼。“但每次梦到的不是好事。”
“那些梦会让你害怕吗？”岁寒凑到他跟前，严肃地瞪着他。
额头贴在一起，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
陆思远咽了咽口水，随后说，“怕，我怕梦里的都是真的。”
过了一秒，岁寒拉开了距离勾起唇角，又没忍住笑了出来，笑话他想得太多。
“那些都是梦呀，不是有句话说，梦境都是反的。”
陆思远的目光停留在，吃了一半的面包上，他明明知道只是个梦，为啥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多吃点，看你饿得都胡思乱想了。”说罢，岁寒打算给他撕开新包装，却被一口塞完剩下面包的陆思远制止了。
“我不喜欢吃这个，我煮点面条就行。”
岁寒咬了口手里的小面包，“行吧。”
接连几日，陆思远又做了梦。
反反复复，特别是最后一句，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最重要的是什么？”
在他睁开眼的同时，陆思远张嘴说了这句话。
岁寒坐在地板上，左边抱着鱼缸，右边搂着盆栽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综艺节目，听到他发出声音，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他。
“又做噩梦了？”
陆思远点点头，“嗯，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疲倦地躺回了床上，总感觉最近格外的累。
“是不是在家里太久憋的？我看电视上说，人都是要出去活动，找有意思的事情来做。”
此时，电视上播放的是主角破译密码找到走出鬼屋的地方，能上电视的剧情不是很吓人，就是音乐有点瘆得慌。
陆思远换了换，才有了点力气，“我出去了你怎么办，你不是说要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吗？”
“几个小时没事的，你出去上班的时候我还不是一个人。”岁寒盯着，主角即将落入NPC的陷阱，关键物品玩偶掉落在地上，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好在有惊无险，主角团骗出大量NPC后，拿出道具卡换走了NPC身上的积分，低积分的NPC不能伤害高阶的玩家。
有意思，岁寒还是第一次看这样的节目。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特别喜欢看海底世界，怎么现在开始看综艺了？换口味了？”陆思远穿好衣服，坐在他旁边。
“随便翻到的，就觉得很好看，况且现在这个时间海底世界还没开播。”
听到这话时，陆思远才看了眼周围，外面还是黑漆漆是一片。
现在时间，凌晨三点。
一次比一次醒得早了，难怪会觉得累。
“我把声音再调小一点，你再去睡会儿吧，刚刚听你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刚开始，岁寒还以为是电视里NPC在念台词，还想着说什么咒语神神秘秘的，结果却是陆思远在讲梦话。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玩吧，你上次说的什么展就去呗。”
“嗯，我再睡一下订票。”说是睡觉，结果陆思远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只能再次爬起来和岁寒看电视。
等这期节目结束，岁寒放下了手里的水缸和花盆，有些不满地看着后面的广告，“到底谁最后抽中了卧底卡，还有本来的卧底是谁怎么都不透露一下。”
陆思远摸摸他的头，“肯定是要保留神秘才能让观众接着看下一期。”
岁寒拿着遥控器又换了个节目，现在这段大部分都在播放早间的城市新闻。
“感觉最近不是很太平。”岁寒看到他们所在城市的新闻不禁嘟囔一句，怪物事件居然到现在都还没结束后又换了个频道。
“现在是五一长假大部分人都出来了肯定不太平。”陆思远接话道，手里翻看着附近展子的票，很遗憾内场票卖完了。
岁寒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问道：“怎么又叹上气了？”
“我们只能去外场了。”
岁寒不理解他究竟的点，于是说：“外场就外场，我没去过应该差不多吧。”
“可是外场人多，卖吃的少，你饿了买东西吃怎么办。”陆思远翻看手机，寻找着其他展子的票。
搞了半天就这纠结这个，岁寒敲了敲他的脑门，没好气道，“你不要忘了，虽然我很喜欢吃但我也只是一座雕像，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感觉到饿的。”
他这话陆思远不是很赞同，“那你之前老是和我吵着喊饿。”
此话一出，陆思远再次喜提岁寒的几个脑瓜嘣。
本想马上出发，但老天爷很不赏脸地下了场暴雨，只能将行程推迟一天。
陆思远提前问过人鱼是打算人鱼形态还是小鱼的心态去时，岁寒选择人鱼。
陆思远租了辆轮椅，等他上椅后，陆思远半跪在人鱼面前，对着他的鱼尾摸了又摸。
“别摸了，末末说你经常摸，我的鱼鳞都反光了。”
鱼鳞本身就是反光的，岁寒不过是在开玩笑，陆思远配合地说：“亮晶晶的，很好看。”
陆思远的喜欢全表现在眼睛里，让岁寒有些不太自在。
出门前，岁寒给人鱼套上外套盖住容易被误会的部位。
“感觉这样半遮半掩的更好看了。”陆思远推着他说道。
面对调侃，岁寒低骂一句，“没个正形。”
因为经常办漫展的缘故，附近的商铺都已经习惯身着各异的人来买东西。
很早之前陆思远就想把人这么带出来了，走路都比平时快了一些。
等到场地，外场也也有很多人，cos人鱼的也不止他们一个，陆思远放心下来。
才过去几分钟已经有人找岁寒集邮，还询问他道具在哪做的，一时间还以为是真的。
岁寒指了指后面的人，“我的道具都是他帮我做的，他手艺挺好的，死都能变成活的。”
这话乍一听不对劲，实际很不对劲。
那些人只当是他开玩笑，调侃了几句拍了几张照片后就走了。
“我看到那边在买云朵小面包。”岁寒眼巴巴地望着摊位，陆思远心领神会，推着他去买。
只是有台阶，不能直接推上去，陆思远能先上台阶去买。
回来时，岁寒面前又围了人。
其中，一位戴着蓝色工牌，手里拿着相机，还有一位手里拿着拍摄用的道具。
拿着相机的男人，嘴里夸赞着人鱼妆造真好能不能拍个照，丝毫没察觉身后人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陆思远不在身边，岁寒压根不想说话，怀里抱着玩偶冷冷地看着他们。
见此情景，陆思远将面包放在人鱼腿上，解释，“两位，他有点害羞暂时不太想拍照。”
陆思远看到工牌上男人的名字叫，尹逸思。
“你说两位，你看得见他？”尹逸思指着旁边发着小脾气的人，“你居然看得到他？”
陆思远被问得有点蒙，语气都有些不确定，“看...看得到。”
“傻子才看不到吧。”岁寒嚼着面包，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尹逸思有些不相信的，将旁边的人转圈打量了一番，“你今天换模式了？不应该啊，那刚才我们坐车我投了两次币还被别人白眼一次算什么。”
“算你有病。”男人瞪了他一眼，将器材丢在原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尹逸思捡起道具，艰难地追了上去，“跑什么南浔，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你不是说你只能被我看见吗？”
陆思远疑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发生什么了？”
岁寒同样摇摇头，“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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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老是梦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