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张云棋，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出于防备，岁寒还是躲在水瓶里，没有让本体出现。
刚见面时，张云棋盯了陆思远好久，才从水瓶里发现躲起来的岁寒。
“之前的事对不起，店里面有监控，只要我动手店家就会报警。”
等他们坐在自己对面后，张云棋才表达出此次见面的目的。
“请问人鱼先生，我爱人的身上的诅咒消失了吗？”
岁寒直接回答道。
“没有。”
这个回答，即使心中早已建设，张云棋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接着追问：
“那还会复发吗，会不会转移到我儿子的身上。”
这次的回答也同样直接。
“会。”
此话一出，张云棋用手捂着脸，极力隐忍着情绪。
难怪爱人的身体恢复不到从前，是因为诅咒并没有消失。
“不是吃过鳞片了吗，怎么还会...”陆思远问道。
岁寒：“鳞片只是暂时保住她的命，并不能消除诅咒。”
“那要怎么做？”张云棋缓和情绪，“还有办法吗？”
岁寒想了一下，“找到根源，既然你知道当初交换的内容是什么，那就找到海妖，废除契约。”
“找到海妖吗？”张云棋问道。
蓝色的小鱼甩甩尾巴，“我上次见到他已经是几百年前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张云棋从来没见过海妖，更不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世界这么大，不一定就能遇上。
“那我爱人，还会坚持到多久？”
岁寒没说话，心里在盘算时间。
这沉默让张云棋以为坚持不了多久，又开始紧张起来，“是不是没多久？”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此刻他心里害怕人鱼会说出让他难以接受的数字。
他拇指指甲深深掐手掌的皮肤，强迫自己冷静，“说吧，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陆思远也有点紧张。
岁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最后说：“看天意。”
他的话让张云棋捉摸不透，“能更具体一点吗，我承受得住。”
“简单来说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活到器官衰竭而死。”
这话的意思，张云棋在嘴里念了几次后便明白了，是老死，随后一个劲地道谢。
“谢谢你，谢谢你的出手相救。”
说罢，他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张卡递到了陆思远面前。
看着面前的东西，陆思远有些不明所以，“这个是？”
“是蛋糕卡吗？我要，我要。”岁寒整条鱼都很激动，差点从瓶子里蹦出来。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感谢你们，所以还请你们收下。”
他没说里面有多少钱，但从之前张云棋下跪求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不少。
陆思远只抽走了蛋糕卡，将另一张卡退了回去。“只要这个就够了。”
张云棋点头，陆思远的性格他了解，不收就只能换一个方式。
“下半年，公园将开展新的模块，不知道能否请人鱼先生当我们的表演者，我会给出相应的报酬。”
“表演者那是什么？”岁寒脑瓜子飞速运转，“是不是电视里那种，可以在水里和海洋动物打交道的？”
张云棋：“我知道你回不了海洋，所以，还希望你能接受。”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岁寒警惕地问道。
“上次没给全的东西全在这。”张云棋拿出了古书，旁边还有整理摘抄过的版本，“这些对你有很多帮助。”
按照风化和**的程度，是真的没错。
岁寒看着那些东西，淡淡地说道：“那些记忆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这些东西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张云棋指着上面说道，有很多意想不到内容。
“表演还不着急，如果想通了就打我电话吧。”
陆思远收下了东西，想翻看几页却被岁寒制止了。
谈话结束。
岁寒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陆思远打包蛋糕了。
他在面前挑挑拣拣，“这个上次我吃过好吃。”“这个也好吃。”
等将柜子里的打包的差不多后，他悄悄地在陆思远嘴里说了几句，随后他复述出来。
“请问，菜单上写的招牌，每日限量一份的怎么没有看到。”
听到声音，店员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包装好的蛋糕，略带歉意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先生，这个已经被您旁边的先生预订了。”
张云棋接过店员手里拿的打包盒，“我爱人喜欢，抱歉暂时不能让给你了。”
听到没有了，岁寒有些失望。
察觉到瓶子的人鱼，难过地翻了过去，陆思远继续问道：“那明天呢？”
店员摇摇头，礼貌地说道：“都已经被预订了。”
岁寒气鼓鼓地瞪着张云棋，那大眼睛像要把他吃了一般。
“最近的时间是下周六。”店员说道。
是张云棋出国的第二天。
分别时，张云棋再一次对他们表达了感谢。
而岁寒却叫住了张云棋，劝他早点找到海妖。
等张云棋走远后，岁寒才说：“我曾经在小孩子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陆思远提着东西，往家赶去。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慕宁他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完了，刚才张云棋在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他都走远了，才想起来这事。
“你觉得他态度怎么样？”岁寒问道。
陆思远想了想，如实地说道：“感觉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怪，还有对慕宁挺好的。”
给他一种一直在帮助张慕宁的感觉，但他又在岁寒那听过一些言语，无法将他控制的东西，和他看见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这个我也不确定，因为我的这段记忆好像也被抹去了。”
岁寒只有模糊的影子，不知是因为诅咒的原因，还是他自身的原因。
“那我先问一下，慕宁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
按时间来算，张云棋应该在高架上，令陆思远没想到，他直接秒回。
张云棋：他身体好了很多，已经不用在医院治疗了。
说来也奇怪，吃下鳞片的是妻子，连儿子的病都好了许多，所以他才会问陆思远，诅咒是不是消失了。
“按照我直接看到的内容，诅咒是一个一个往下蔓延。”
从张云棋的爱人宁雪，到张云棋，再到张慕宁未来的爱人，再到张慕宁，是一个往下，算是前一个死亡，后一个将继承诅咒。
他问过张云棋，张慕宁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云棋：在思远入职的前一个月，一直在海边长大的慕宁，突然生了场大病。
陆思远入职的时间是九月份，那张慕宁生病就是八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
“你是什么通过什么渠道，找到并成功入职的？”岁寒问道。
“招聘软件呀。”
这份工作，是在陆思远屡次碰壁的时候推给他的，起初他还不相信，想着试一下，结果问了八字就面上了。
其实他也找过不沾水的其他工作，但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挠他在公司里待下去，这是在他在选秀被淘汰后发生的事。
给甲方的方案莫名其妙消失，即使提前打印好，由成员认真检查过无问题的纸质方案，在交到甲方手里后，上面的字会离奇消失。
现象太过怪异，多发生几次后，陆思远就被开了，奇怪的是当他一走，那些怪事又消失了。
屡次碰壁，当这份工作出现在眼前，他想试一下又不吃亏，结果就那么巧合。
陆思远翻找着当时聊天记录，奇怪，没有了。
“我记得我和HR聊了很多，从工作经历到为什么想面试本公司，怎么现在全没了。”
陆思远不死心，继续翻结果除了打开APP自动接收到的打招呼，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是张云棋干的吧？”岁寒也能看到聊天内容，第一个就怀疑到他身上。
“我入职的时候，张云棋还没有接手，他在园里只是顶着职位无实权。”
比如张云棋无数次在员工更衣室见到老员工在工作时间打牌，喝酒，他无法做出实质性的处罚。
“那最后照顾我的那个小伙子呢，他是怎么进来的。”
岁寒说的人是庄阳。
陆思远有点印象，好像是介绍进来的。
岁寒：“算了，现在也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所以我要入职。”
陆思远还是有些担忧，“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但他的话，岁寒根本没有听进去，“你们伙食怎么样？最近你休息在家好像长肉了。”
几句之后不离吃的，陆思远有些无奈，既然他高兴就随他去吧。
“你不说话是因为不好吃吗？”岁寒紧急撤回说要去的话，“那我还是考虑一下好了。”
陆思远摇摇头，“好吃，比我煮的饭好吃。”
“嘶，那我就放心了。”
春风带着些许冷意吹动街道边的树叶，两边的花早已谢了。
岁寒严肃地说道：“你不能离开我，要永远，要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陆思远别开脸，奇怪明明有风怎么连还是那么热，好半天才说一句，“嗯，我会在你一睁眼就能看到位置。”
回到家，随后将张云棋给的东西锁了起来，他必须看着陆思远，只有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