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岁寒怀里就塞满了玩偶。
“这些是？”
玩偶几乎挡住了岁寒的半张脸。
“这些啊，我刚才看你在里面排队，见到前面在套圈就试了下。”
在岁寒手指的方向，摊主将勾着身体减散落的塑料圈。
再看他的架势，不知道套了多少。
“那你给钱没有？”
“给什么钱？”岁寒有些疑惑，“有人找我拍照，拍一张就给我一个圈，有圈我就去套，这需要花钱吗？”
接着，又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老师，您cos的xxx太还原了，这是我给你的小礼物。”
不知道谁传出，一个圈就能得到拍一次，所以套到这些玩偶一分钱也没出。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我像谁，但给我的我就收下了。”
岁寒拿着新到手的塑料圈走到摊位前，轻轻一甩落在了商家才摆出来的南瓜捏捏上了，商家动作一顿，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
“老师你手气真的好，这个给你。”
“谢谢。”陆思远替他接下，放进了包里。“你家的娃娃真好看。”
“有些是我和我儿子缝的。”老板的笑容时刻挂在脸上，又将空出的地方摆上了新的物品。
难怪岁寒套了那么多，老板都情绪稳定。
到了中午，馆里的人变少了很多，能看出这次出行非常成功，岁寒总是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事非常感兴趣。
岁寒抱着玩偶，看着比刚才少了很多人的广场，对身后的陆思远提议，“回去吧，等会吃点东西再来。”
陆思远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平时吃饭的点，“是你自己想吃了吧，刚刚吃了挺多小零食，冰糖葫芦和棉花糖，竟然还会觉得饿。”
离开之前，岁寒将那些玩偶都分了出去只留下最开始的那个。
那个玩偶是刚进场时陆思远做任务得的，他还不想送出去。
刚走到入口，上午遇到那个工作人员叫住了他们。
“还好你们没有走远，这是上午拍的照，想着亲自给你比较好。”
照片是他抓拍的，陆思远还看到岁寒的脸还是臭臭的，“谢谢你，我会收好的，那个费用怎么算。”
“没多大事，是南浔让我交给你们。”
南浔是方才闹别扭的人，此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轮椅上的人鱼。
岁寒不明所以地回看了他一眼，对视不到两秒，对方立马挪开了眼神。
他金黄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发现有趣的东西了。
“既然你们能看到他也证明我们有缘，我是摄影师，先加个联系方式，如果有任何拍照的需求，上天入地我随叫随到...”只是尹逸思联系方式还没发出来，整个人被南浔推搡着走了。
南浔捂住他的嘴，对上陆思远和岁寒蒙圈的眼神解释，“他出门没吃药，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带他去工作一会儿就好了。”
陆思远掏出手机的手又放了回去，“那你们先忙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接着，尹逸思被南浔推搡着离开了。
尹逸思是不想离开的，一直挣扎着，不知道是不是陆思远的错觉感觉他的腿有点瘸。
“别看了，他们都走远了。”
听到岁寒的声音，陆思远才收回了视线，“总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奇怪就对了，他不是人。”
“你说的哪个？”陆思远再次看向远处，人群中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没事，和我们没关系，回家吧。”
听到这么说，陆思远点点头，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展子旁边是博物馆，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外面有个人工湖，正值中午饭点，加上天热除了一些做活动的，外面很冷清，从这里出去就不会很挤。
没走两步，陆思远听到了扑腾的水声，还有救命的声音。
陆思远停住脚步，往四周看去。“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好像有一丝很熟悉的气味。”岁寒时间嗅了嗅鼻子，寻找着气味的来源。
陆思远在湖边看到了有人掉在了水里，是刚才找岁寒拍照的小女孩。
“不要去，水里有东西。”岁寒的手抓着他的衣摆，直觉告诉他，如果陆思远去了就一定会发生什么。
陆思远闭闭眼，还是选择将岁寒留在岸上，飞快跳下围栏。
知道自己拦不住，岁寒抱紧了玩偶，在心里祷告，一定会没事的。
刚跌入水里，陆思远就感受到了异常，像有无数双手将他往家拽，甚至能有双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最后失望的把他往上拖。
刚把女孩救上去，消防和医护人员就来了，对女孩做着简单救援，所幸就呛了几口水，很快就醒了。
陆思远跪在岸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岁寒焦急地推着轮椅到他身边，在他身边看了几圈，确认没有什么变化后，有些责怪他的任性，“怎么不听我的，这要是海水你可怎么办？”
要是当众长出鱼鳞，被那些人发现了可还得了，岁寒钳住他的下巴，察觉到他的眼睛没什么变化后才放下心。
“对不起，我做不到见死不救。”陆思远用脸蹭了蹭他的手掌，当时无数的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要过去，必须过去。
“别蹭了，水都洒我身上了。”
等他缓过来，警察询问他刚才发生的事。
陆思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女孩醒后，她的家长也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走到这里我新买的镭射票就飘到了楼梯下面，等我下去捡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黑色的身影把我推了下去。”女孩身上披着毛巾，精神还有些恍惚，靠在母亲怀里。
按照他说的，警察查看了附近的监控，在她落水的这个点确实有团黑色的东西，但画面不管放得多大依旧看不清上面的东西。
最终，将此事件定义为女孩不小心跌入水里，碰巧有小鸟挡住了镜头，女孩被警察教育了好久，连带着陆思远也被教育了。
从监控中能看到陆思远一下水就沉底了好半天才浮上来，根本不会游泳，虽然做了一件好事，还是教育他以后先报警，能确认自己安危后再下水。
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岁寒想去的那家餐厅已经关门了。
“我们换一家，明天再去好不好？”陆思远挠着手臂，从刚才开始这个位置就很痒。
“还是等你回去换身衣服再考虑吧，别看感冒了。我听说有家菠萝饭可以点外卖。”
刚才在会场的时候，听到有两个人在讨论，本想挑个时间再去的，现在这个状况刚好。
“好，那我先点上，回去就能吃了。”
还没打开外卖软件，接完电话的女孩家长说要请他们吃饭。
岁寒不是很想去，但女孩却蹲在她面前，抓了他的尾鳍，“谢谢老师们救我，我刚刚拍的照片我没有了，能不能再拍一张。”
“你呀你。”女孩母亲刚才因为害怕而流下泪已经干了，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你要吓死我了，都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些。”
再三恳求下，陆思远无法拒绝，跟着去吃了小孩家长去吃了饭。
饭前，女孩拿出母亲的相机，又美美地合照了几张。
“老师，你是我见过cos的最还原的，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我想扩列。”
“什么是扩列？”岁寒问道。
“好像是加联系方式吧。”陆思远在他旁边小声地说。
岁寒同样小声地回他，“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不想加除了你之外的人。”
心脏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为了不表现出来，陆思远抽了张纸擦擦嘴。
挡住女孩的请求，岁寒只好说。“你作业写完了吗？如果写完了的话，我可以给你哦。”
“这...”女孩迅速埋下了头，不断拨弄着碗里的虾，“妈妈，这虾壳怎么那么难去掉。”
这假装忙碌的动作让三人都觉得好笑，等他拨弄好半天，虾肉都散成一丝一丝的时候，才出口提醒，“闺女，这虾肉是去壳了的。”
“啊哈哈，是吗。”女孩挠挠头开始闷头吃饭。
看女孩的样子，作业肯定一点都没写。
陆思远极力憋住笑，小声地问道：“这话谁教你的。”
岁寒舀了一勺鸡蛋羹放入嘴里，“短视频里，我看那些被采访的小孩子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就想着试一试。”
效果显著，到他们吃完饭，女孩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回到家陆思远身上的水已经干了。
“感觉你身上有点烫。”岁寒牵着他的手，感觉温度比之前高很多。
“感觉头晕晕的。”陆思远去冲了个热水澡，随后躲在被子里。
等他躺好后，岁寒才问道：“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
从陆思远上岸时他就一直想问的，只有现在才找到机会。
“我好困，睡醒了告诉你好不好？”陆思远蹭蹭他的手掌，凉丝丝的好舒服。
等陆思远睡着后，岁寒不放心地再次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发现他手臂一直挠的地方蹭破了皮。
经过半天时间，伤口已经结痂。
“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岁寒伸出舌头，用唾液清洗着伤口，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
随后他打开了保险箱，翻阅起里面的资料，那熟悉的气味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