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连绵的雪山就像是分界线般,若是从修真界以南赶往灵兽宗,必要翻越这座绵延不绝的雪山头,否则将会绕过十倍不止的路程。
山下的地方都已经迎来了春日的眉梢,但是这山上,却又开始落了雪,又将原本层层盖着白的地方加了些新棉。
“这雪倒是下得不巧。”
三人已经到了主峰的半腰,四面望过去全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雪与冰,白茫茫的一片。
这样大的雪,赶着路也危险,索性他们找了处平坦些的地方临时休息,待到雪稍稍小些或者停下再继续往前走。
师樾照着记忆中的方法,拿剑削了几块儿坚硬的雪盖了座小冰屋,挡不了多少寒意,但是能挡些风雪。
柳雨时坐在冰屋最里头,兀自盯着自己手里头的一棵白色小花看得仔细,嘴里还喃喃念着:“这也不是。”
“喝些酒,暖暖身子,这雪山真的有些过于寒冷了。”师樾拿出柳玉拿给自己的寒梅酒,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递给柳雨时时恰好听见了这句话,“阿时,雪莲哪有这般好找?”
“也是。”柳雨时随手就将手里的花丢到一旁,接过那杯酒,酒的颜色清冽,看着就不怎么醉人。
“无忧,你此次到了灵兽宗之后有什么打算?”师樾抿了一口微微泛着甜味的寒梅酒,带着辣意划过喉咙,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
季无忧此时的身量已经比师樾还要高了,他端着酒杯,“终究时李叔让我去的,我便去一趟灵兽宗,我恐怕不会再那里久留。”
早先有婚约,灵兽宗可能还会看在婚约的份上对自己多照应几分,但是现在自己孑然一身,没有家族助力,也没有旁的什么东西让灵兽宗庇佑自己,怕是自己不去退婚,这婚约之事也维持不了多久。
事实上,季无忧的想法恰好与原书中的情势一致,家族灭亡,只剩了个独少主,灵兽宗自然看不少他,虽然收留了他,但是百般折辱,还退了婚。
师樾继续说:“嗯,你可有想过要去哪里?”
季无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少年意气尽显:“我也不知,总归是修炼,出去看看,就当是历练了。”
柳雨时抿了两口,就把酒收起来,从储物戒中拿了张巨大的白色毛皮子,铺在冰屋的一角,冲着师樾招手,示意她坐到这上面,要暖和些。
他们在此呆了不过半个时辰,外面的风雪愈发凌乱,混乱的雪屑杂乱纷飞,加上天空发灰深沉的颜色,从1冰屋不过半人高的小门望出去,看不了一两米。
季无忧也拿了张厚重的大氅裹住自己,看着冰屋光滑的墙,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天气兴许有些异常。”柳雨时靠着师樾,把玩着她的手,看着不断有雪飘飞进来,不知不觉中就在那小门处积了几寸高,“这阵仗是要把我们活埋在这里啊。”
师樾闻言眸子弯了弯,也回捏了他的手,“别怕,有我呢。”
“嗯。”柳雨时将怀里的小黑拿出来,这里的天太冷了,终究时条蛇,对它有些影响,现在的小黑行动缓慢,细长的身子也僵硬得不行。
小黑被捏吧捏吧环绕在师樾的手腕上,独有的黑色光泽,像是件美丽的艺术品,柳雨时皱眉比划了下,掐着它的尾巴又往师樾的胳膊上绕了几圈,最后将师樾的袖子拉下来,盖住小黑。
“阿时,你在做什么?”师樾就这么看着柳雨时动作,也不阻止,她对他向来十分纵容。
柳雨时做完一切,才躺身下去,将脑袋枕在师樾的腿上,仰头看着对方精致的下巴,“自从上了这山,我心里总有些惴惴的,害怕有什么事情发生,小黑留给你,关键时候,你把它丢出去,换一线生机。”
那风轻云淡的模样,让师樾还以为柳雨时丝毫不在意小黑,可是她好几次看见柳雨时拿布巾在替小黑擦身子,偶尔自己给他几块儿灵石,也会给小黑买些烧鸡吃。
“好,”师樾笑着应答,伸手撩开了柳雨时额头上的碎发,外面的风声像是鬼哭神嚎般,“看样子短时间内我们赶不成路了,你先睡会儿吧。”
“嗯。”柳雨时感受到对方替自己盖上了被子,他握紧了那只搁在自己脸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浅浅一吻,“阿樾,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是,师樾眉目温软,无声回道。
渐渐的,小门被风雪全部封住,整个冰屋也暗了下去,风雪砸在冰屋上的声音也愈发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杂乱的声音停下,只剩下孤野上的风还在嘶嚎,传来“呼……吁……”的悠长而又刺耳的空远之音。
“雪停了。”师樾睁开眼睛,里面清明一片,显然方才并没有入眠。
“嗯。”
尽管雪停,几人还是决定明日一早天亮了再出发,也便没有破了这冰屋出去。
狭小的空间里的空气有些稀薄,师樾控着剑朝着门口处向外挖透气口,一直挖了十数米,才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她皱眉,“这雪果真十分大。”
但是雪厚有雪厚的好处,至少给他们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他们在厚厚的积雪之下,一夜风平浪静,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第二日一早,三人收拾妥当,师樾便将整个冰屋打通,带着柳雨时二人上了雪面上。
这里的景色与昨日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原本的沟壑之地被填平,小山丘也与众多的雪野融为一体,看不出更多的地势结构。
“这雪原果真是一日一景。”柳雨时踩在还有些绵软的雪地之上,呼出的气清晰可见。
雪是可以吸音的,这里除了他们说话与走路的细微声响几乎没有旁的声音。
对着太阳的方向确定了行进方向,走了不过几里,柳雨时突然停下来,他的耳尖竖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但是向四周看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阿时,你怎么了?”师樾走在他的后面,见到柳雨时的一样,也跟着停下来。
柳雨时蹙眉:“我总感觉有东西跟着我们。”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景物出奇的相似,而且茫茫的雪野之上只有他们三人的脚印,旁的什么也没有,就连一直吹得欢的风也没了踪影。
师樾和季无忧闻言警惕起来,三人一同经历了不少事儿,已经大致清楚柳雨时的敏锐,虽然这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
“小心!”柳雨时猛地将师樾扑到在雪上,师樾刚刚所在的位置,似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对方的动作太快,又迅速窜进了雪里,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而且就刚刚破空的响声推断,这东西应当是用类似于爪子的武器,企图攻击师樾。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雪上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季无忧上前一步,将二人拉起来;“那家伙躲在雪里,根本看不到它。”
就在三人刚刚站稳之际,又有两道影子向他们飞扑而至,这一次师樾早有准备,手中的剑迎上其中一个,对方碰到剑周,剑气激发,还没有更多的动作,这东西就变成了零散的雪块儿,散落一地。
“雪?”师樾拿剑拨了拨地上的雪,确实是与这些雪一样的,并没有异常。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白色的影子凌空而来,斜斜地打向师樾等人,几人险险躲过,那些玩意儿没有打中人,就窜入了雪地,这一次师樾看得真切,这些东西应当是活物,一接触到雪,就钻进去,而且与雪融为一体,如鱼得水。
这些家伙的攻势愈发猛烈,慢慢的,脚底下也有不少东西窜出来,季无忧的法衣衣袖被削下来一截,这件法衣的品阶不错,可以挡住金丹的攻击,但是现在却被这看不清面目的东西轻而易举削下一截,可见这些东西的难缠。
“这些东西看着像是活物,但是打下来却又变成了堆雪,”季无忧在三人中实力最弱,拿着剑勉力挡了几波,在对方攻击的空隙喘息道,“根本打不完。”
三人不敢分得太远,经历刚刚的打斗,他们所在的位置乱糟糟的一片,在周围平整的雪地的反衬下更显凌乱。
这些家伙似乎在逗弄师樾几人玩儿,在他们稍稍歇了几口气的功夫,比方才更加猛烈的白影攻过来。
“我有法子了!”师樾手上凝了寒冰,看着不断窜东西出来的雪面,对着季无忧说,“你用火!”
说着,她掐了个诀,将手盖在雪野之上,寒冰铺散开来,冻结了一大片将将要露头出来的东西,在半空中落下来想要重新钻回雪里的东西撞在了冰上,听见有几声“吱~吱吱~”的动物惨叫声。
季无忧当机立断,控着火从半空中烧过去,果真看见有东西在逃窜,但是那些生物的动作太快,师樾冰封的面积有限,还是让对方跑到了雪里,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东西?”
几人都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尤其时在它们的地盘。
半盏茶过去,虽然现在对方没有再出来,但是他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雪可以隐藏许多声音,尤其是从雪里潜伏着的,突然攻击的,
就在此时,师樾脚边的雪下窜出来个两人高的巨大身影,无面无目,举着大抓就要挥下去。
柳雨时一步上前,揽着人往后退,虽然二人都没有被伤到,但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衣领外面的玉佩细绳被对方的利爪勾住,莹白的玉掉落在雪面上。
师樾被扶着站定,感受到身边的人气质变化巨大,强忍着不去看他,而是警惕着面前这像是雪怪一样的家伙。
阿时:完球了!!!
阿樾:先把面前的东西解决再说。
藻子:ohhhhhhh,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天使记得这个玉佩,
有奖竞猜,这个玉佩的作用是什么?前两个答对,100晋江币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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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