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猫buff

传闻中,这位瑾王殿下天煞孤星,一大论据就是八岁贪玩导致卫家失火,一夜之间父母双亡。

霜月叹气,看向窗外:“当时奴婢也还小,侥幸被赶来的禁军救出来。那真是一场令人胆寒的大火......”

当时她年岁尚小,只记得作为卫府侍卫的爹爹去救火,娘亲抱着她啜泣,火光漫天,娘在耳边低声为卫相与卫夫人祈福。

“王爷十五岁立府,一向对于走水之事把控甚严,想来也是那日的心病。”

怪不得卫琢眼神那么复杂。谢岁安想着,又有些好奇:“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形?如果是贪玩纵火,为什么瑾王却毫发无伤呢?”

霜月摇摇头:“当时奴婢也还小,只记得当时王爷仿佛不在府中,不知为何,最后就传出是王爷贪玩酿成大祸。这么多年,王爷对这件事缄口不提,真假也就无从可知了。”

死伤无数,自己却毫发无伤,也不怪会传出命硬克亲的言论了。

霜月顿了顿,看着谢岁安沉思的侧脸又忍不住道:“不过奴婢还是想为王爷说句话。”

“当时王爷不过八岁,还是个孩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奴婢也算看着王爷长大的,王爷虽然看着性子阴晴不定,却绝非外人所言那样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之人,这场大火,奴婢相信也绝非王爷故意为之。”

为国厮杀七年,磨去了卫琢年少气盛的肆意,换来的却是更加被冷落的待遇,外界传言难听,他们这些王府的老人私下都为王爷报过不平。

“王爷其实人挺好的。”霜月道。

谢岁安想到卫琢一言不发,垂眸将衣袍披到她身上的样子。

谢岁安点点头表示赞同,又笑着对霜月道:“你忘了你家王妃我也名声在外了?我哪有立场说瑾王什么。”

霜月认真道:“奴婢觉得王妃也不像传言所说那么可怕,一如今夜之事,错也不在王妃。”

谢岁安笑着握了握霜月的手,心里却止不住冒上来些怅惘。

当日的小瑾王若也是这样失手纵火,却阴差阳错酿成这样大祸,一夜之内失去双亲,想来也怪可怜的。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今日才会对她说“错不在你”吧。

可能当年的卫琢,也很需要别人说一句“错不在你”。

接下来几天挽香阁需要重新修葺,谢岁安生怕自己再惹麻烦,老老实实在西阁待着。

接下来几天挽香阁需要重新修葺,谢岁安生怕自己再惹麻烦,老老实实在西阁待着。

春雨总是连绵,窗户被三番五次地吹开,迎面吹进来细密的雨丝。

霜月做了牛乳茶,配着厨房的糕点,四个人凑了一桌一起打马吊。

谢岁安连赢三把,在碧溪羡慕的眼神中吃掉最后一块糕点,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谢岁安笑着,有些郁闷:“我知道,就我这个运气,如果不是你们让着我,我一次也赢不了。”

三个小侍女对视一眼,不好意思笑笑:“王妃看出来了呀。”

谢岁安扬眉:“当然了,不过为了多吃两块糕点,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几人笑闹成一团,碧溪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对着谢岁安道:“不过王妃,我真的觉得你的运气变好了!”

霜月雪霁不知道谢岁安从前的光辉事迹,可碧溪却深有体会,这话并不是为了哄谢岁安开心。

谢岁安无奈吐了吐舌,一把揽过一脸认真的碧溪:“得了吧碧溪,咱们都住到西阁来了,还要逗我啊?”

谢岁安如今脾气好又没什么架子,因此碧溪也不怕她,据理力争反驳:“可是王妃你想想,那样大的火,咱们却毫发无伤,多幸运呀。”

霜月举手补充:“虽然不知王妃从前如何,但是几日相处,我也觉得王妃没有传闻中那样,倒霉到夸张的地步。虽然有些小磕绊,但也无伤大雅。也没有危及身边人。”

碧溪连忙插话:“传闻非常真实,绝无虚构。”

最沉稳安静的雪霁也若有所思:“那如果是这样,王妃的运气真的没有以往那么差了。”

雪霁看了看谢岁安的牌:“单看这局牌,其实王妃手气还挺好的,就算咱们不让,也是有大大的赢面呢。”

“果然是三人成虎。”谢岁安点评,“说的我都觉得很有道理了。”

难道是她的锦鲤buff回来了?可是在谢家三天,她还是倒霉的要命啊。

还是说负负得正,王府对其他人来说是避之不及的凶煞之地,对她来说反而是好地方?

碧溪得意:“我听说嫁娶是讲究八字相合的,没准王爷王妃在一起,命格就有所改变了呢。”

霜月笑嘻嘻接过话:“是啊是啊,王爷王妃郎才女貌,也是很相配的呀。”

谢岁安回过神来,笑着作势要追:“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连王爷也一起调侃!”

几人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外面雨渐停,碧溪去外面厨房拿吃食,兴奋跑进来:“王妃王妃,外面院子里有只鸽子!”

鸽子?谢岁安来了兴趣,提着裙摆也出去看。

刚刚一阵雨不算小,鸽子灰白的毛被打湿了大半,看样子已经躺在那有些时间了。

谢岁安眼尖,看见一闪而过的一道黑影,往花园那边窜去了。

好像是一只猫?没等谢岁安细想,碧溪霜月雪霁就冲谢岁安道:“王妃快来看,它受伤了!”

谢岁安蹲下一看,鸽子一条腿上果然有血迹,身上的毛也被什么东西抓掉了一些,伏在地上,伤腿微微抽搐。

鸽子似乎发现了谢岁安才是能做决定的人,见谢岁安过来,发出一声可怜的叫声。

“唧......咕咕......”

谢岁安目光停在鸽子身上,虽然腿受了伤,但能看出这是只正值壮年的鸽子,看着得有一斤多。

谢岁安咽了口口水,当机立断指挥道:“抓起来。”

雪霁忙小心托起鸽子,霜月当即起身:“我去找个什么笼子,还有药......”

谢岁安莫名其妙:“用不着这么麻烦,这伤不要紧,清理一下就好了。”

霜月:“?”

谢岁安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样子,耐心指点道:“去了毛下锅,都是一样的,草药反而会破坏味道。”

碧溪:“?”

谢岁安温柔看着鸽子,笑得眉眼弯弯:“这鸽子受伤后没怎么挣扎,肉肯定不柴,红烧炖汤还是烤着吃,咱们投票决定。”

鸽子:“咕咕咕——”

最后为了保险,谢岁安还是放弃了用火烤这个危险的想法,不过乳白色的鸽子汤鲜美非常,谢岁安喝得也十分满足。

最后剩了些肉,谢岁安眼珠一转,故意留在了厨房。

入夜,周遭静谧,谢岁安没睡,果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谢岁安轻手轻脚靠近厨房,果然听到了声响。

门轻轻被推开,一只小黑猫果然正埋头苦吃,大快朵颐剩下的鸽子,对身后的谢岁安丝毫不觉。

小黑猫吃的很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就被谢岁安抓进怀里。

“我就知道没看错!”谢岁安眼中带光,不等小黑猫逃窜开始撸,谢岁安在现代养过一只橘猫半挂,最知道猫主子怎么伺候,不出一会小黑猫就惬意扬着小猫头,舒服得呼噜呼噜响。

“小猫小猫,跟着姐姐混,大鱼大肉不用愁。”谢岁安笑眯眯,对着小猫诱惑道。

摸得差不多,谢岁安过完了手瘾,慢慢放下小猫,找出厨房里的小鱼干,试探性喂给小黑猫。

小黑猫犹豫一瞬,低头吃了起来。

谢岁安内心挥拳,耶斯!第一步成功!

小黑猫眼睛圆溜溜,似乎看出了人类的讨好,这次吃的慢悠悠,谢岁安耐心等着,然后起身,一步三回头看小黑猫。

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得,反正只要在王府,谢岁安能保证小猫来了肯定有饭吃。

当然,要是能给她暖床就更好啦!

谢岁安走了几步,小黑猫在原地始终没动,就在谢岁安有些失落时,小黑猫傲娇地“喵”了一声,轻盈跳下来,用脑袋蹭了蹭谢岁安的绣花鞋。

耶斯耶斯!谢岁安抱起小黑猫,大喜过望,恨不得蹦起来宣告全世界。

她不再是没有猫的野人啦!

碧溪正昏昏欲睡,就见谢岁安抱了只小黑猫神采奕奕走进来,瞬间惊醒,犹疑道:“王妃,这......这也要吃吗?”

小黑猫似乎听懂了碧溪的意思,有些凶狠的哈了口气。

谢岁安忙安抚两把,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你家王妃没那么贪吃!”

谢岁安得意扬扬:“这小猫聪明着呢,我打算养它。”

碧溪蹲下来,看老老实实依偎在谢岁安怀里的小猫,眼睛也亮亮的:“好啊好啊!这小猫比那鸽子可爱多了!它的毛好亮啊!”

碧溪小心伸手想摸,小黑猫将头扭到一边,默许了。

碧溪小声土拨鼠尖叫:“嗷嗷嗷——”

谢岁安笑得发颤,果然没人能拒绝猫猫吧!

碧溪摸着小黑猫:“王妃,咱们给小黑猫取个名字吧!”

怀里的小黑猫也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附议,谢岁安沉吟一会,灵光一现:“叫buff!”

碧溪听得摸不着头脑:“八......福?”

虽然锦鲤buff不在了,但黑猫代表幸运,怎么不算是她在这里的幸运buff呢?

小黑猫懒洋洋翻了个身,在谢岁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不再理会这几个人类。

buff的到来让谢岁安的生活更生动了,一连几天,整个西阁都忙着给buff忙上忙下,不知不觉,后日就是王妃回门的日子了。

虞朝王妃回门是第九日,俗称“回九”。这么算起来,谢岁安已经来到这个朝代快半个月了。

非酋的生活真是度日如年啊。

这次不用碧溪发现,谢岁安自己也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之前那么倒霉了。

难道真是因为风水?那有没有可能,她现代的好运buff也可以慢慢回来呢?

这样想着,谢岁安亲亲怀中小猫:“buff真是我的小福星呀!”

“王妃,刚才来人,说王爷请王妃到前厅去。”雪霁道。

自从上次走水,谢岁安就没有再见过卫琢。一来后院与王爷住所本就隔着花园,二来谢岁安老老实实,也生怕再出什么乱子,瑾王忍无可忍给她扔出去。

谢岁安忙应了一声,放下小猫去前厅。

前厅,卫一正低声汇报:“那细作说了,将几封信件都成功传进了西阁,只是属下向西阁下人打听过,说王妃娘娘......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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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锦鲤buff去哪了
连载中许也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