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四起,笼罩着灰沉的天空,再逢秋咖啡厅,四个人一起见面。
秦软卿亲手给她们做了咖啡,热气腾腾,醇香四溢。
“好久不见啊,夏琳姐。”
何夏琳微微点头,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软卿。”
年宜春有些愧疚:“软卿姐,上次留你在婚礼现场不好意思。”
秦软卿喝了一口咖啡:“没关系,小春。”
“对了,无忧无虑,还有一只小兔子,你要不要拿回去?”
秦软卿点头:“好啊。”
“也不知道阿予的脑子什么时候好起来?”
宋予安冷眼一扫,明明是你脑子不聪明。
刚好,她们带了一些水果,秦软卿洗好一些葡萄,装在果盘里放到桌子上。
“我想吃葡萄。”
年宜春把水果递到她面前。
宋予安接着说:“我不吃葡萄皮。”
“那我给你剥。”年宜春撸起袖子,专心致志给她剥葡萄皮。
秦软卿看她的动作,也没有解释宋予安恢复记忆的事,有一种为虎作伥的感觉。
年宜春的眼睛都疲惫了,才剥了一点:“阿予,你先将就吃着吧。”
宋予安心满意足喂给秦软卿:“嗯,要是都剥完就好了。”
何夏琳发现不对劲,从始至终,只有她一头雾水。
“谢谢你,小春。”
“不客气。”
唉,不过,小春?宋予安叫她小春?
年宜春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往她肩膀锤了一拳,把她的葡萄抢过来:“好你个宋小安,你想起来了?逗我玩呢?”
秦软卿看到她痛苦地皱眉,抱住给她揉肩膀。
“软卿姐,啊予恢复记忆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秦软卿轻声开口:“你刚才打疼她了。”
她们恩爱的模样,年宜春向旁边的人需求安慰:“夏琳姐,刚才我锤阿予,我的手好疼。”
“你疼,她也疼。”
“她怎么可能会疼……”年宜春捂住嘴,及时换了话题:“啊予,经常受伤,皮糙肉厚的。”
她的话,让秦软卿温柔的脸瞬间变成寒冰,年宜春只好打圆场:“我刚才开玩笑的。”
秦软卿却是抱紧怀里的人:“嗯,她会疼的。”
年宜春沉默一会,扯开话题:“宋予安,鉴于你骗我剥葡萄。我把无忧无虑送回去,小兔子留下来加餐。”
“不可以。你要是把我的兔子吃了,我就买蛇放你床头。”
“你敢?!”
“为什么不敢?”
两个人吵闹了一会,明明秦软卿之前还会笑着看她们打闹,今天却突如其来的反感。
“肩膀还疼不疼吗?”
“我不疼,你心疼了?”
秦软卿在她耳边温声道:“嗯,我现在不喜欢别人对你动手,玩闹也不行。”
年宜春和何夏琳安静下来,咖啡喝完后,带着宋予安离开咖啡厅,把无忧无虑和兔子接回来。
宋征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儒雅斯文,他看着墓碑的照片,思绪像是回到高中的时候。
祝琳从小娇生惯养,长相冷艳,脾气不算太好,明明小时候她还黏着宋征,只不过他冷漠傲娇,总是无视她。
直到他看到祝琳在操场上和丁言诚拥吻,独自在角落看了好久,她像小女孩一样撒娇,之后害羞躲进丁言诚的怀抱。
祝老爷子向他询问联姻那天,那是宋征最开心的一天,但是他没有表露,淡淡说了句嗯。
祝琳跟她父亲闹得很僵,下跪求成全,而祝老爷子以死相逼,她为了父亲,也为了急诊室的人活下去,绝望之后,同意联姻。
婚礼那天,她穿洁白的婚纱,美好如鲜艳明亮的珍珠,让宋征失了神,他没有想到这一幕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尽管她的眼神暗淡。
当宋征吻她时,她微微抵抗,索性流下来泪和他接吻。
祝老爷子除了联姻,还有一个要求,想要一个孩子。
她关了灯,闭上眼睛,像履行义务。
宋征开始触碰她,让他开心的是,丁言诚和她恋爱,只限于拥抱接吻,他小心翼翼又温柔,最后她意识不清地喊着:“言诚……”
宋征全身冰冷,再也没有回家,变成工作狂,直到祝琳怀孕生子,他赶来在手术室等待着,当一声哭叫传出,他看到他们的孩子,是一个女孩,很美,像她妈妈。
不久后,丁言诚自杀,她的父亲病逝。
祝琳情绪失控,声嘶力竭地提出离婚,宋征用以宋予安年纪还小,不能没有妈妈,不同意。
祝琳义无反顾地割腕,宋征平静的神色目眦欲裂,送她去医院,选择离婚。
那段时间宋征不好过,工作和父亲压力接踵而来,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姐姐打压。他没有再婚,他必须要在宋氏立稳脚跟,掌握话语权,否则他的女儿会被当成联姻失败的弃子。
由于工作繁忙,宋征会让陆知意陪伴她,宋岭峰照顾她,过年回来,才能见一面女儿稚嫩美丽的脸。
宋予安6岁那年,祝琳再次找到宋征,说想要把女儿接回来祝家,宋征思虑再三,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的成长,只好同意。
他看着曾经喜欢的人,变成杀伐果断的商人,追求极致的利益,关于宋予安的成长,张姨从宋家带过去,她的话与现实背道而驰。
事情是如何发展这里的呢?她们出车祸的那天,宋征永远不会忘记,他看着她们鲜血淋漓的画面,一向成熟稳重的他,跪倒在地,眼睛猩红流下泪水。
另一位女生不动声色看着咖啡厅的场景,等到年宜春她们离开,来到秦软卿面前,又点了两杯咖啡:“你好,刚才听到你们说宋予安?”
秦软卿看着文静乖巧的女生:“你是哪位?”
她的眼里泛起泪光:“我是宋予安的高中后桌,胡蓉。”
“你好,我是秦软卿,是安安的女朋友。”
胡蓉听到她的话忧伤笑笑,叙旧高中的一些事:“软卿姐,你知道吗?安安在高中,追求者数不胜数,隔壁班的,学长学姐,男女都有,甚至外校的来看她,给她递情书,但是零食蛋糕奶茶她都给我吃了,哈哈。”
“而且,安安高中的化学晚修从来不上,只上过几节化学课。”
秦软卿想起宋予安以前补课最多也是化学,有些好奇:“为什么啊?”
“因为安安是个声控啊,化学老师的声音不好听。”
原来如此,怪不得宋予安总是喜欢在那件事缠着她,哄她说一些情话。
胡蓉又聊了一些宋予安在高中的事,大多是她帮助她打饭,买文具盒,两个人变得熟络,成了好朋友,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去图书馆自习。
时间不早了,胡蓉起身:“宋予安在高中经常给我买东西,所以今天我买单。”
“不用买了。”
“为什么?你别跟我抢。”
“因为这家店是我开的。”
“啊?那也不行。”
胡蓉付完款,认真沉重看着她:“软卿姐,祝你们幸福。”
胡蓉离开后,秦软卿和店员打理咖啡厅的一些事,回到家时,宠物已经接回来了,无忧无虑和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回来啦?”宋予安听到开门声,小跑过去抱她。
“嗯。”秦软卿搂着她的脖子,吻她的嘴角。
她们来到地毯坐下,摸了一会兔子,秦软卿想起年宜春的话:“兔子是我之前去国外买的吗?”
宋予安点头。
秦软卿注意到旁边一身黑毛,只有瞳孔是棕色的小猫,闭上眼睛完全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怎么又买了一只猫?”
宋予安贴近她的耳朵,神秘认真:“我想要黑猫警长保护你。”
“你保护我好不好?”
宋予安笑着吻住她的唇,秦软卿搂着她回应,一边缠绵的吻,一边抱着她进到卧室。
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在吃早餐,秦软卿注意到她手上的伤痕:“手怎么受伤了?”
“黑猫还不熟悉新环境,有点偏激,咬伤的。”
秦软卿蹙眉,看着她手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清洗包扎后劝道:“安安,我们已经有无忧无虑了,不需要再养黑猫。”
“我没事,卿卿,我觉得它挺可爱的,而且无忧无虑还多个伙伴。”宋予安明白她在心疼。
后面一段时间,秦软卿没跟宋予安亲昵,用沉默抗拒,不想养这只伤害过她的黑猫,她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因为一只猫跟宋予安冷战。
晚上,秦软卿拿着电脑开始专心致志工作,形同虚设空气,没看她一眼。
宋予安察觉到她的冷漠,她在无视她,把她晾在一边。
黑猫在追逐打闹,跑到宋予安的面前,她低着头,委屈看着小猫,小猫的眼睛黑漆漆如同葡萄般,她抱起它,对着它唱歌。
“还要多久,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在等你相遇。”
秦软卿的余光其实一直在她身上,看到这个场景,不动声色勾唇,哪有对着猫唱歌的?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把她搂进怀里,宠溺吻了吻她的唇。
宋予安,你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