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送她到楼下,何夏琳回到家,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何晨走出客厅,看到醉醺醺的她,有些担忧:“姐,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沈括送你回来的吗?”
“嗯。”
何晨拿了一瓶酸梅汤,拆开递给她。
“你跟小春姐怎么回事?”
何夏琳接过喝了一口,解释道:“我们分手了……小春订婚了。”
“所以,你才会喝那么多酒?”
“没有啊……我是为她高兴,为她高兴……”何夏琳苦笑,眼角带着泪痕,她的心千疮百孔,只是,她怨不得别人。
何晨叹了口气,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陆知意忙完拍摄已是傍晚,她来到一家咖啡厅。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暖光好似一曲悠扬的钢琴曲。
“你好,要一杯卡布奇诺。”
店员微笑点头:“好的,稍等一会。”
陆知意刚进门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门店招牌,再逢秋咖啡厅?店里装修蓝白色为主,静谧梦幻,仿佛身临其境在大海上。
陆知意坐下来慢慢品尝咖啡,由于她这几天陪宋予安,后面的行程很忙。
隔了两桌,陆知意前面左手边有一个女人,她静静坐在一处,如同美丽安静的陶瓷,身上带着雨后清新的淡淡花香,那张温柔明媚的侧脸,她不会忘记。
陆知意拿着咖啡,来到她的对面坐下。
“秦软卿,好久不见啊。”
秦软卿抬头有点诧异,没想到她这七年,见到的第一个老朋友是她,她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店是你开的吗?”
“嗯。”
陆知意兴致上来:“再逢秋咖啡厅?可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你说过你喜欢春天。”
“你也说了,高中的时候。”
陆知意勾唇,倒是没想到她这个回答。
陆知意细细打量着她,岁月没有夺走她的美丽,反而增添韵味,不仅是脸,还有气质,温柔,清冷,知性,就像天边遥不可及的月亮。
天渐渐暗了下来,晚上咖啡厅的生意很好,因为她的脸,不少人慕名而来。
“高中因为宋予安的原因,我与你交朋友目的不纯,我跟你道歉。”
听到这个名字,秦软卿低下头来,不自觉搅拌咖啡。
陆知意慢悠悠喝了一口:“不过,我现在不用打听了,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
秦软卿的眼底闪过震惊,急切的声音过于失态:“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这七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秦软卿指尖泛白,原来她不是了无音讯,而是心有所属,早已幸福……那七年算什么呢?这七年,就当是给我的惩罚。
陆知意发现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秦软卿敛了失落的表情,莞尔一笑:“祝福你们。”
“谢谢,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宋予安的情感经历呢,你给她补课的时候,她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
“软卿,留给联系方式吧。”
“不了吧,我还有事……”
秦软卿借口起身离开,不想再听到她们有关的一切,她怕会控制不住失态。
陆知意不解,为什么提到宋予安反应那么大?
何夏琳醒来已是晚上八点,何晨敲门:“姐醒了吗?吃饭了。”
何夏琳应他:“好。”
她起身去洗漱,接着洗澡,擦干头发后,坐到饭桌上。
两个人安静吃饭,想起昨天年复兴让她们聚餐的事,何夏琳开口:“小晨,昨天我遇见小兴,说有空我们聚一下。”
“好啊。”何晨笑着答应,有点期待,自从他们离开后,很多社交软件都换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订了包厢聚会。
年复兴看着何晨能行走的腿,拍他肩膀:“好啊,原来是跑到国外做手术了。”
“嗯。”
年复兴忍不住埋怨:“我还以为你跟我绝交了,发消息断联,后面发现账号注销了。”
何晨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走得急,没来得及说。”
年复兴虽然不满朋友不告而别,但是看到他的脚能正常行走,也是打心里高兴。
两个人叙旧,何夏琳安静地在旁边听他们说话。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考个一般的大学,出来我爸的公司工作。”
“你呢?在国外生活怎么样?”
“我在国外治好病,留着那里工作,之后跟姐姐去旅游一段时间。”
两个人滔滔不绝,谈论着自己的生活和趣事,直到进来一个人。
年复兴:“姑姑,你怎么才来?”
年宜春今天没有浓妆艳抹,而是化了个淡妆,青春朝气,仿佛看到以前的影子。
“嗯,陪未婚夫。”这句话是看着何夏琳说的。
何夏琳低下头来,指尖纠缠在一起。
年宜春入座吃饭,年复兴和何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直到年复兴转移话题:“姑姑,你的继母林阿姨呢?我好几年都没有看到她了。”
听到他的话,何夏琳和何晨不动声色,林茹……她没在年家了吗?
年宜春白了他一眼:“谁说她是我继母?她跟我爸连结婚证都没领。而且,我妈只有一个。”
年复兴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赶紧安排合适的人结婚。”
“啊,你都联姻了,我还要联吗?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年宜春冷笑:“谁说我是联姻了?我和沈明正儿八经谈恋爱,两情相悦。”
何夏琳听到她的话,喝了一口水,心事重重。
之后,他们去唱歌,何夏琳在一旁角落喝酒,年宜春没喝多少,倒是一直在看着她。
直到何夏琳醉了,年宜春向他们解释,带她休息,重新开了另一间包厢。
年宜春将何夏琳扶到沙发上,指尖从她的脸,划过她的唇,顺势往下,来到她跳动的心脏,轻轻按住。
这里,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呢?
何夏琳握住她的手,迷离看着她。
年宜春注视她的双眸:“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何夏琳带着哭腔:“小春……”
这便是撒娇求合了,年宜春轻笑,吻住她的唇,睁着眼睛看她的表情。
何夏琳闭上眼,含着她的唇轻舔,带着浓浓的酒味。
两个人动了情,年宜春离开她的唇,从包里拆出,戴在她的手上。
何夏琳再次吻住年宜春,吞咽她的呻吟,手慢慢滑过她的肌肤,来到她的腰部摩挲,往下探去,她的身体随即起伏,变成雨后的土地,潮湿泥泞。
直到耳边响起恶魔般的声音,何夏琳猛地推开她,一瞬间全身发冷。
她眷恋地喊着:“夏琳姐 ,我又学到了。”
何夏琳身体抑制不住颤抖,流下泪来。从极致的愉悦,一下子坠入深渊。
我的吻,我的爱,都是你学来用到另一个人身上吗?你也会像我吻你这般,吻他吗?你也会我抚摸你这般,抚摸他吗?你也会在动情的时候,喊他名字吗?
年宜春看着她环住双腿,埋下头哭泣,有点心慌。
直到何晨打来电话,何夏琳回过神来,克制声音平静:“嗯,小晨,休息好多了,我们现在回去。”
何夏琳收拾好残局,先行离开,年宜春瘫坐在那里。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年宜春也不知道她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在感情里,年宜春最害怕被抛弃,而何夏琳却狠心抛弃她两次,再次见面时,她只能把对她的爱,对她的恨,对她的思念,通通用恶劣的语言表达出来,她低下头流泪,身体还残留她的余温。
何晨从后视镜看着疲惫的人,刚才上车时,他发现姐姐眼角有泪痕:“姐,你刚才跟小春姐吵架了吗?”
何夏琳轻声开口:“没有,小晨,是我对不起她。”
“早知道,我们留在国外也挺好的。”
毕竟,姐姐回来情绪不太对,老是喝酒,还哭了好几次。
何晨劝道:“既然小春姐已经订婚了,那姐姐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吗?何夏琳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姑姑,我们回去吧。”年复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他们呢?”
“小晨和夏琳姐先走了,他姐姐喝得有点多。”
年宜春擦干眼泪,起身往外走去。
年复兴紧随其后:“姑姑,你今天怎么了?”
“关你屁事。”
听着年宜春没好气的话,年复兴悻悻换了个话题:“对了,姑姑,你知道吗?沈括在追求夏琳姐呢。”
“你怎么知道?”年宜春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只是好奇年复兴怎么知道?
“何晨告诉我的啊,沈括喜欢他姐姐很久了,他在国外手术的医生,还是沈括找的。”
“姑姑,你觉得夏琳姐喜欢什么样的啊?”
年宜春察觉不对劲:“什么意思?”
年复兴支支吾吾,有点不好意思:“我暗恋她啊。”
他想到沈括追那么久,何夏琳都没有同意,估计自己也没戏,有点失落。
年宜春满眼震惊,一个沈括已经够让她心烦了,怎么这个小兔崽子……
不行,她得赶紧催她哥让年复兴找对象,再不济,让他去相亲,打断他对何夏琳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