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慕邪所猜测的那样,接连几天在人群密集之地,都有人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更离奇的是,这些人都没有他杀可能性,却都有着同一家医院的就诊记录,警方明面上结案,私下里却将这系案件划分到了新成立的灵异部调查。
慕氏捉妖堂里,那三人正围着桌子吃绿豆粥,慕邪和张束玉正抢着拿糖勺给自己碗里放糖,大门便被笃笃敲响,三人互相望了两眼,谁也没动,僵持了不过几秒,慕邪啧了一声,勾了勾手指驱动手腕上的桃藤,那桃藤一路飞至门边,将那扇木门从内打开。
见门打开,吴谨行自信地开口打了个招呼:“慕邪啊……”
可待看清面前空无一人时,吴谨行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他身后跟着的小警员也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窃窃私语,没等众人呆愣多久,堂内便传来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进来吧!直走。”
吴谨行是真的哭笑不得,拎着资料袋,带着那几个灵异部的小警员走了进去。
“吃早餐呢?”吴谨行笑着问了个好,灿思悟他倒是见过,也点头示意了一下,不过另一位他是真的不认识,便礼貌地问道:“这位是?”
“张束玉,我表哥。”慕邪舀了一勺绿豆粥送入口中,简单给两位介绍了一下,“吴谨行吴警官。”
二人相互问了个好,张束玉见吴谨行手里还拿着资料袋,便端着碗打算离开,“那我先回避一下?”
张束玉说完就打算开溜,谁知慕邪却叫住了他,“不用,你也留下听着。”
见偷溜不成,张束玉只好悻笑着坐了回去,慕邪驱使着桃藤给吴谨行拉了个椅子过来,偷偷瞄了眼灿思悟,见他没看自己,窃喜着往碗里又放了一大勺砂糖,“您说。”
吴谨行初来也想让外人回避一下,毕竟这关乎警方内部资料,但见慕邪没有那意思,也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便大大方方地将资料袋解开,把调查到的信息和离奇的地方都复述了一遍。
慕邪倒没看那几份资料,只是看了眼站在吴谨行身后的警员,问道:“他们去过现场吗?”
这话刚问出口,便有一位小警员举了举手,“我!照片是我拍的。”
小警员看着年纪不大,应当是刚毕业不久,慕邪将最后一口粥吃完,偏头看了眼张束玉,勾起嘴角挑眉笑着,那笑容看的张束玉心里一凉,端着碗僵硬地移开视线,试图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慕邪偏不吃这套,无辜地眨了眨眼,矫揉造作地抬手扶额,说道:“诶呀,小七突然有些不舒服,只能辛苦玉表哥去溯回了。”
正吃粥的张束玉被慕邪这突如其来的矫情呛了一下,满眼惊恐地回望过去,“我操!?”
慕邪这时却已经收回了那份做作,走过去将张束玉的碗端走,“张叔交代过了,要带你一起玩。”
听着这话,张束玉干咽了口吐沫,忙摆着手摇头,“不、不、不必了,我不是很想玩。”
“你想。”慕邪二话不说地打断张束玉,拉着他站了起来,严肃地样子当真有几分慕二爷的气势,“溯回手诀怎么捏的,别跟我说不记得。”
明明比慕邪大了七月,是他哥哥,但张束玉现在是真有点怕慕邪,他仿佛看到了幼时被慕叔叔检查功课的自己!
吴谨行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位张束玉应当也是出身和慕邪一样的捉妖世家,这下他便更放心了,有两位专业人士帮忙,这案子就好办多了。
被一群人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张束玉就算再想装也装不下去了,只好摊手妥协,“行行行!我去我去!”
众目睽睽之下,张束玉先是看了眼慕邪,见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之后,这才开始捏手诀,被数双眼睛盯着捏诀,张束玉是真的萌生了一种这是捉妖术诀考试的错觉,好在他成功地捏出了溯回诀,与那名小警员对面而坐,看着他的眼睛进入了前尘。
溯回之下的景物正如泛黄的老照片一样,所有事物都显得旧旧的,灰蒙蒙的天空之下,张束玉飞快地穿梭在人群中,终是赶到了案发地点,死者鲜红的血液与周边灰旧的场景格格不入,张束玉深吸了口气,猛地抬头向上看去,赫然对上那小鬼突出的眼球,小鬼龇着牙嗬嗬喘息着,似乎和张束玉看对了眼,对着他诡谲地咧嘴笑了起来,张开长着数厘长指甲的鬼爪,朝他扑了过来,眼看那鬼爪就要抓上脸,周边的景物瞬间开始化灰消散,在指甲碰上眼球的刹那间,整个场景消散殆尽。
从溯回状态回归现实的张束玉被吓得呆愣住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眨眼,眼球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红了起来,张束玉刚想抬手揉一揉眼睛,便被慕邪抓住手腕,语气低沉道:“别碰,你看那小鬼眼睛了?”
“嗯。”张束玉应了一声,眼睛实在难受得厉害,只好不停眨眼,“我一抬头就对上眼了,躲都来不及躲啊。”
慕邪这下有些自责,眉头蹙起,拉着张束玉去洗眼睛,只留下其他数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好一会儿,慕邪才带着张束玉回来,目光愤愤地盯着那位警员,双手捏诀,搭上他的肩膀再次进入了溯回。那小鬼显然已经盯上张束玉了,他们得主动去找小鬼,不能等小鬼来找他们,到那时巫鬼索命,是抓不着祂的。
这次进入溯回,慕邪倒没想去看祂的模样,只是垂着眸将桃藤甩了出去,谁知那小鬼的反应却快得很,不等桃藤来绑,便飞速蹿了出去,桃藤只碰到了些残留的鬼气,不过这也足够了。
一从溯回中出来,慕邪便立马抽了张符将那缕薄弱的鬼气包住,温声说道:“吴叔叔你们回去吧,这趟活不收费,算我们捉妖堂,友情赠送。”
吴谨行也没想到会这样,惊喜的同时又有些犹豫,“要不,我们派几个人手帮忙?”
慕邪道:“不用。”
送走了灵异部一行人,慕邪这才将那团纸符放在桌中央,三人坐在圆桌三个角盯着纸团,张束玉伸手对着那团符纸戳了戳,“现在怎么办?”
“红鸳阵用我教你?”慕邪有些不解地蹙眉,看着张束玉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引手捏了个红鸳阵,待指尖出现红线,这才拍桌站了起来,“走!捉鬼!”
跟着指尖那段红线一路走着,最终停在了一座三层高的商场外,三人抬头看了眼这商场,里面的顾客虽不如市中心那般人来人往,却也算得上是生意兴隆,这种地方通常阳气鼎盛,任谁也无法将其与小鬼联想到一起。
张束玉数到第十个人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真的是这里?”
慕邪其实也不太确定,但红鸳阵绝不会出错,只好率先往商场走去,“进去看看。”
一进那商场,那种奇异的感觉更甚,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平凡,丝毫没有恶鬼的气息,三人一层一层的看上去,最终得出的结论也是这里无非是个普通商场。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时,灿思悟眼见地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往电梯那边走去,灿思悟点了点慕邪肩膀,眼神示意他望过去,慕邪两眼一眯,低声说道:“过去看看。”
一路沿着商店逛过去,终是到了那电梯口,可面前那电梯分明是故障的,慕邪不信邪地走进电梯看了眼,在按钮上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但他能确定,先前看到的那位男人,就是走进了这里便再没出来过,他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为了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邪索性守在商场门口等那个男人出来,等到商场关门,工作人员来轰他们出门,张束玉好言好语地陪笑说再等等,等到工作人员都拿扫帚赶了,那男人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一见那男人出现,三人顿时笑脸迎了上去,身后还依稀听见那工作人员骂了句神经病。
男人突然被三个人围住,谨慎地抱住自己,快速扫视了眼面前三人,警惕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慕邪先是和气笑了笑,温声问道:“大哥,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问问,那个电梯怎么用啊?”
一听到电梯,男人的警惕心更重了,疏远地往后撤了撤,“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开,我要回家了。”
张束玉看了眼慕邪,冲他摆了摆手,走上去一把勾住男人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大哥,给个面子,我们都是一样的。”
张束玉特意说得模棱两可,在男人探视的视线中肯定的点了点头,男人终于有了些动摇,低声说道:“你们,家里也有重病缺钱的?”
一听这话,张束玉与慕邪瞬间对视一眼,慕邪会意,用手一捂心口往灿思悟身上倒去,虚声道:“哥,算了吧……我、咳咳、我这病不治也一样的……”
男人本还在状况外,谁知张束玉戏瘾一上来,演得比慕邪更夸张,哇的哭嚎一声,捂住半张脸抽泣:“都怪哥哥没用,拿不出钱给你看病,都怪我、都怪我!!我、我死了算了!”
这二人一唱一和的,倒是把男人唬得团团转,霎时感同身受起来,安慰道:“小兄弟,千万别放弃!走,哥请你们吃晚饭!待会哥带你们去地下坊,钱都不是问题!这病啊,得治!必须治!你还这么年轻,这位、这位是你爱人吧,你为了他也要治下去!不能留他一人守活寡啊!”
“好!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啊!”张束玉猛地握住男人的手,感激地摇了摇,“你就是我兄弟二人的再生父母!”
被张束玉这么一夸,男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捞脸憨憨笑了笑,“嘿嘿,哪里哪里,走吧,去吃饭吧。”
男人把大家带到一家小餐馆里,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搓着手歉意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啊,贵的地方我也请不起,只能委屈各位凑合一下了。”
“哪里的话,我们还得谢谢大哥呢。”张束玉接过话去,试探地问道,“方便问一下大哥家里是谁病了吗?我没别的意思啊,不方便说就不说,嘿嘿。”
这话刚问出口,男人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那张脸上满是皱纹,男人双手搓了把脸,眼里说不尽的沧桑,他说:“我爱人。一个月前查出胃癌五期,医生说治疗效果可能不理想,问了才知道,是我爱人在查出三期之后一直不愿意治,拖到现在越来越严重,我看她上吐下泻的疼得难受啊,我也难受,带她去检查,才知道她这都这么严重了……我想着,她才四十出头啊,还有后半辈子呐,我就想,我得带她去治,有希望总比干等着好不是?我就来这碰碰运气,那地下坊的老板人可好了!直接借了我十万块呢!”
“地下坊的老板?”慕邪抓住了重点,又问道,“那大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呢?”
男人想了想,自己也纳闷起来,“欸?我当初是怎么知道这地方来着……好像是在医院门口碰到的人告诉我的,记不太清了。”
慕邪没在追问下去,只是温声道:“大嫂会好的,一定会的。”
男人也捏了捏眼眶,拍了拍慕邪的肩膀,“小兄弟,你也会好的!不要放弃治疗啊!”
慕邪道:“………嗯。”
简简单单一顿饭后,男人带着他们从废弃的旧门缝隙钻了进去,来到电梯前,对着角落的摄像头看了眼,那摄像头底下的红光突然亮了起来,对电梯里的四人扫视了一番,叮的一声,整座电梯霎时通了电,男人这才按下负二楼,慕邪微怔,他发誓,先前他检查这电梯时,绝对没有负二楼这个按键!
电梯一路直下,叮的一声打开,面前赫然是热闹非凡的地下赌坊,每个赌桌前都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赌得不亦乐乎。
男人先是给守门的人通报了一声,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三人,见那守门人点了头,这才带着他三人走了进去,男人将手里的三百块筹码给了慕邪,说:“这三百块算是我送你们的,你们拿着,这老板是个大好人,你跟着他们买就是了,十把九赢的!我今天是来还老板钱的,以后去医院照顾我爱人就不来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跟守门的小哥说好了,他会放你们进来的,拜拜!小兄弟一定要好好治疗啊!”
慕邪愣愣地点了点头,手里拿着三十块圆形筹码,一人分了十块,看着男人喜滋滋地抱着一塌钱往赌坊二楼走,拿出一块筹码放在眼前看了看,严肃发问道:“怎么玩?”
张束玉也握着筹码摇头,“我也不会。”
二人又一齐将视线看向灿思悟,灿思悟眨了眨眼,慕邪抢先道:“算了,他也不会。走,去看看他们怎么玩。”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桌上一位摇骰的男人将骰盅盖下,扫视了眼面前的众人,众人也纷纷开始下注,买大的买小的各有一批,不过买大的占多数,待众人都买定后,男人掀开骰盅,“开!大!”
骰盅打开的刹那,慕邪和张束玉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继续观望,又看了三把,都如先前那大哥所说,十把九赢!这下二人相视点了点头,在众人都下小时,跟着大伙一起买小,正喜滋滋地等着收钱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开!大!”
“………”显然男人也被这个结果愣住了,但还是秉承着职业素养,重复了一遍,“大!”
众人对输的这一把倒没什么反应,信心满满地等着下一把,这次大伙依旧买的小,慕邪和张束玉对视一眼,也跟着买了下去,慕邪哼了一声,小声对张束玉道:“这下总不能还输了吧!”
“开!大!”
“开!小!”
“开!小!”
连续四次庄家胜后,摇骰子的男人拿着骰盅短暂离开了赌桌,去了二楼找老板报告此事,而赌桌上的人也疑惑起来了,小声讨论着。
“欸?怎么回事?不是说十把九赢吗?怎么连输这么多把?”
“我也不知道啊,我女儿还等着我的钱交医疗费呢!怎么办啊,我钱都要输光了……”
“操!我怎么觉得是后面这两个衰神啊!你们想想,他们没来之前,我们一直在赢,他们来了之后,买哪边哪边输!”
“嘶——好像是哦……”
“…………”慕邪听着人们的讨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对张束玉说:“要不、我们分开?我和灿思悟一起,你去另一桌。”
张束玉点了点头,“好!我他妈差点忘了你才是最邪门的了!告辞!”
张束玉走后,慕邪看着怒气冲冲地众人也悻悻笑着拉着灿思悟换了一桌,走到另一桌前,附耳到灿思悟耳边道:“待会我买哪边,你就买另一边,我买少,你买多,懂?”
灿思悟嗯了一声,方才都是慕邪与张束玉在买,他手上的是十个筹码都还在,二人挤到桌前,慕邪率先买了小,自信地看了眼灿思悟,灿思悟莞尔勾唇,抬手将五枚筹码买了大,还留五个以备不时之需。
“开!三个一!豹子!庄家胜?!”
说到最后,摇骰的小哥都不自信了,不可置信地凑近看了眼三个骰子,确定是三个一,这才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三点,豹子,庄家胜!”
慕邪:“………”
除却慕邪,桌上的其他赌客也愣住了,这他妈开坊以来第一次啊!在这家地下坊,从没见过庄家胜的!
小哥跟人商量了一下,也认为这不合理,便决定将筹码全部退回,再开一次,大家慕邪拿回筹码松了口气,这次买了大,灿思悟也随之买了小,三枚骰子在骰盅里翻滚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在慕邪心尖,嘭的一声,骰盅拍下,小哥掀开盅盖,“三个六!十八点!豹子!庄家胜!”
这下慕邪彻底气笑了,郁闷地看向灿思悟,“你买,我不买了。”
灿思悟嗯了一声,跟着众人买了一次大,其余人见那白发衰神没买了,也纷纷下了大,小哥再次摇起了骰盅,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掀开盅盖,“三个六!十八点!豹子!庄家胜!”
灿思悟:“…………”
接连豹子,赌桌上的人全都愤愤地望向慕邪,慕邪无辜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身旁的灿思悟,“他买的,不关我事。”
灿思悟点了点头,将慕邪拦在身后,冷声道:“我买的。”
“兄弟,你们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
“不是兄弟,整我们呢?”
“我靠你个邪门货,搞事情呢!!”
眼看众人就要围过来群殴,慕邪一把抓住灿思悟的手腕,想带着他跑,刚退两步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那男人公事公办道:“我们老板请二位上楼一聚。”
像是看出慕邪在担心什么,那人又补充道:“我们地下坊,不会殴打顾客。”
得了这句话做保证,慕邪才松了口气,手依旧拽紧着灿思悟,“好,劳烦带路。”
那高大的男人带着慕邪二人绕过赌桌,从旁边的楼梯走了上去,轻敲了两下门,这才门把手拧开,“请。”
慕邪点了点头,带着走了进去,屋内的灯光昏黄幽暗,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那青年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酒杯,指尖点着酒杯里的冰块,青年的头发及肩,三分之二的发丝用皮筋扎成低揪,他友好地朝慕邪颔首问好,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你好,秦宋。”
“慕邪。”慕邪拉着灿思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并介绍了一番,“灿思悟。”
秦宋笑着点了点头,将被子放到桌子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双手合十,“冒昧问一句,来我这地下坊是?”
慕邪道:“我,病危,缺钱。”
秦宋打量了慕邪一番,又问道:“白血病?缺多少?”
“五十万。”慕邪也不知道该报多少,总之往多了报就是了,越贵越有信服力。
听到慕邪说要五十万,秦宋却笑了一声,招来身边的人轻声吩咐了几句,那人便走了出去,秦宋把玩着中指的玉扳指道:“可以,给。但你最好不要骗我哦,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不出半晌,那黑衣人便带着钱回到了房间,将密码箱打开,摆在慕邪面前,秦宋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喏,五十万,拿去。”
慕邪看着面前的五十万,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秦宋却在这时站了起来,走到慕邪身后,一手搭在了慕邪肩上,俯下身子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好好治病,不够我还有。”
装病越来越得心应手的71:呃……算了吧……咳咳……我这病,不治也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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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巫鬼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