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三回 感冒发烧头疼鼻塞 输液手凉眼黑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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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市教育局组织了一批优秀学生巡回演讲,给我们介绍每一科的学习方法,每天的作息安排之类的。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最后出场的那个男生,穿着阿森纳的氧气队服。给我们介绍他的“劳逸结合”**,不上早读,下午第四节课外活动去踢球。我们在底下哈哈大笑,气氛异常热烈。等他讲完了,老师问了他一句,考了多少分?他说670。主持人老师总结的时候,给我们说了很多,意思就是,“不可能人人都去北大清华,但是,你要尽你最大努力,最后去了蓝翔,也同样值得鼓掌。”

人的个头有高有矮,人的皮肤有黑有白,人的思想更是千差万别,所以在学习这件事情上也一定有差异。但是绝大部分人差异不大,符合正态分布。班主任正好借着黑板上画的正态分布图,给我们狂打鸡血:前面这5%天才,后面这5%弱智,中间这90%是我们,智商差不了10。

“别听老赵瞎扯淡。”冯大帅在宿舍里说道。

“老赵说的没问题,但是,不能否认这10的智商,起到了决定作用。”鬼子拿着一张数学卷子说道。

“妈的,你说老师上课讲的一听就明白了,自己做死活不会是为啥?”

“不是给你说了么,智商呢。”鬼子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俩智商高不高?”王艾艾坐在鬼子床上说道。

“卧槽,你咋在男生宿舍?”说完我就拼命找被子盖。

“你也知道害羞啊?”吴子棋居然也在。

没找到被子把我急醒了。定了定神,顺便去撒了个尿,抽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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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号是郝文史和马路平的生日,从第一次给他俩过生日开始,我们就在莫小北的带领下,确定了过生日的基本仪式。去大润发买小蛋糕,买零食,一人一只奥尔良烤鸡,两箱崂山回宿舍happy,钱由其他人AA,过生日的人负责打扫卫生。Happy完通常会打扑克,保皇或者够级。

20号刚好是周六,我们很快达成一致在宿舍进行。白天还是去自习室学习,下午5点的时候,莫小北开始打电话。6点的时候,莫小北、马路平、徐东风、石成新、郝文史还有我,摆成一字长蛇阵前往大润发。路上碰到了林森,莫小北邀请他晚上一块喝点,林森说他还得背单词,约妹子,没时间啊。

我们买好了物资,莫小北结完账,每人拎点回到宿舍已经7点多了。徐东风说今天还有鲁能比赛呢,赶紧开电脑。我们把买好的物资放到铁皮桌子上,一人一只奥尔良烤鸡,一瓶崂山,开始happy。

把两箱崂山喝完,烤鸡吃完,零食吃完,咸菜吃完,小浣熊干脆面吃完后,鲁能也赢球了,莫小北喊马路平和郝文史赶紧打扫卫生,好打扑克。徐东风拿着最后一包小浣熊,给我们讲他当年收集水浒传卡片的事。

“四年好快啊。明年的生日就不知道和谁过喽。”郝文史说道。

“靠。明年再说明年,赶紧的。”莫小北拿着牌拍着桌子说道。

“你过生日,蜻蜓干啥去了?”石成新问道。

“你们打吧,过会儿我去找蜻蜓去。”郝文史说道。

“别啊,正好六个人,够级。”莫小北说道。

“你们玩保皇吧。”郝文史说道。

“那你赶紧去吧,别去晚了又吵起来。”马路平说道。

郝文史和马路平打扫好卫生,连同宿舍之前的垃圾,装了足足两大购物袋。我们五个人开始玩保皇,玩了几局觉得不够刺激。莫小北把电脑拿出来放到铁皮桌子上,石成新去把宿舍门插上,徐东风发了几条消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我赶紧从橱子里拿出一卷卫生纸。只有马路平淡定的抽着烟。

“关灯关灯!”

“开着灯吧。”

“关上有感觉啊。”

“操!到底开还是关?”马路平摸着开关骂道。

“日本的还是欧美的?有码还是□□?”莫小北问道。

“挨着看呗,别挑啊。”

“哎,我去。150G啊。看到天亮啊。”莫小北说道。

“你快点的吧。山鸡,你往后点,你他妈要进去演么?”

“咱们比赛吧?”

“怎么比?比快还是比慢?”

“半吊么?比比谁远吧。”

“操!滚!别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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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次都约定好,直到考试结束,不再喝酒游戏。但是,过个几天莫小北就会怂恿我们,要不玩两把DOTA,要不打两把扑克,或者喝点酒去。在十月初,网上报名,和现场信息确认后,石成新总能义正言辞的拒绝。

我还是坚持去三楼的那个小自习室,后来又加入了几个女生,几个男生。早上记单词,每天3页,晚上的时候会再复习一遍;学王镜岩的《生物化学》,800多页,我一边还没看完。下午做英语阅读理解,每次错一半,《遗传学》就更离谱,面对蓝白斑筛选的原理,基因文库,染色体畸变,数量遗传学,亲缘系数,遗传力这些概念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拿错书了。

早上,我背单词的时候,有些头疼,一度以为是学习太累了。出去抽了根烟,回来开始记二十种氨基酸的分子式,坚持到中午的时候,太阳穴上方的骨头疼,而且眼睛也有些睁不开。没啥胃口,也没啥劲。

中午睡得也不好,下午坐在自习室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热水,很快一壶水被我喝完了。出了一身汗,头也不那么疼了。更值得高兴的是,英语阅读理解居然错了不到一半。刘祖洞的《遗传学》今天也学的特别顺手。傍晚的时候,林森突然出现在自习室。

“这个自习室真不错啊!”林森说道。

“就你们几个吗?”林森冲着我问道。

“就我们几个,那几个女生吃饭去了。平哥和小新偶尔来上自习。入驻不,森哥?”我说道。

“这儿有人吗?”林森指着前阵子许诺坐的位置问道。

“前阵子许诺来过,这几天没来。”

“那我先坐这里了。”说完,林森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到了桌洞里。

“吃饭去啊,山鸡?”林森问道。

“走。去哪里吃?”我也觉得肚子特别饿。

“我知道一个地方,排骨米饭,十块钱一份,米饭管够,还有免费粥。”林森说道。

吃了晚饭,林森建议去校园溜达溜达看看美女,消化消化食。

“妹子们真带劲啊。也不怕冷。”林森说道。

“大一的小妹妹一眼就能看出来哈。”我说道。

“歪日,那天我还看见一个穿着兰山一中的校服的。”林森说道。

“男的女的?”

“妹子啊!大一还不会打扮,等大三大四了,会打扮了,别的不说,就是光画个红嘴唇,就怪喜人。”林森说道。

“哈哈哈。”我笑道。

“这么多妹子,不谈个恋爱太浪费了。大一的时候我记得你不是有对象么?叫什么大智若愚是不?”林森说道。

“哈哈对,她去韩国了。”我说道。

“韩国长腿欧巴,你得小心了啊。”林森说道。

“我们早就不联系了。”我说道。

“我前女友也是,过了一个暑假,回来就被分手了。”林森说道。

“那个师妹么?”我问道。

“对,后来蚊子跟我说了很多。他从蜻蜓那里听说的。在女生那边口碑不好。”林森说道。

“分了就分了吧。正好专心考研。”林森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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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凭借我强大的免疫系统,加上热水、咖啡、大青叶的加持。迅速击溃感冒病毒大军,恢复生产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不是我方不够努力,实在是敌人过于狡猾。

上午在自习室趴了一上午,感觉头越来越沉,太阳穴上方三厘米处,指头肚大的面积,骨头从里往外阵痛,眼皮也逐渐睁不开,鼻涕堵着鼻孔,使劲擤也出不来,喉咙也感觉发干发疼,全身的肌肉酸痛,一直蔓延到关节处。

徐东风从二楼跑上来借烟,去厕所吸了一根,我才稍微清醒了点。徐东风问我学习的怎么样?我说这几天感冒了,难受。徐东风说难受赶紧吃药,赶紧喝热水,实在不行就去打吊瓶。

我很恐惧打吊瓶,从医生拿着皮筋勒住胳膊开始。我又不自觉的去盯着针头刺破皮肤,扎进血管,然后医生用小胶条固定住针头和针管,打开开关,冰凉的液体便进入到体内。小时候因为贪吃了同学一口肉火烧,不幸感染了腮腺炎。连续输液了十五天,还经常“鼓针”,就是针头扎破血管,药液去了组织里,然后鼓起一个大包。

病情最严重的的时候,两个腮肿的像塞进了两口馒头。吃饭,喝水的时候,一动便很疼。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每次去诊所的时候,把手一伸,任由医生绑皮筋,擦酒精,扎针管,调流速。生无可恋的看着这一切。

不过,“瘦脸”成功之后,心情极为舒畅。心情舒畅了就有心去看着路边的花草树木,短短十几天该红的红,该绿的绿,从此特别喜欢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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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是秋天!

我一路边走边胡思乱想着。高中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感冒一次,每次感冒都会去挂吊瓶打点滴。后来我实在是烦躁的不行,再次感冒后,坚持不吃药不打针,硬抗了半个月仍不见好转,班主任老赵吓坏了,强行把我扭送到校医那儿。校医大姨一听老赵的描述,赶紧拿出了两大两小四个吊瓶,大瓶还没打完,我就出了一身汗。我谎称去拉个屎,跑了。所以,免疫系统的朋友们一定能赢,给他们十五天战斗期限即可。

我还是来到了校门口的诊所。

“哪里不舒服?”小护士说道

“感冒了,应该是。头疼。”我说道。

“发烧不?给你体温计,量量体温吧。”小护士说道。

我接过温度计,塞到腋窝里。其实从那次打吊瓶逃跑之后,再没打过吊瓶。所以用腋窝夹着温度计的感觉还挺陌生的。幸好量的是腋窝的温度,如果真像《生活大爆炸》演的那样,测□□的温度,那还不得尴尬死。我胡乱的想着。

“39度8。哎呀,你这不行啊!你这!你这烧的太严重了!你这!吃药还是打针啊?”医生问道。

“他烧的太高了。”旁边的另一个医生说道。

“小伙子你考研么?”那医生指了指我藏在手里的考研口袋书问道。

“嗯。”说实话,我听到这个体温不但没觉得热,反而还觉得有点冷。

“打吊瓶吧。别抗了,早点好了,不耽误学习。”

“行。”我居然被说服了。

一个小护士带着我往里面走,发现床位都有人,就让我在走廊里坐着输液。其实,我也不想去床上躺着输液,躺着输液总给人“这人要不行了”的感觉。

我背靠在墙上,屁股坐在窄小的凳子上,左胳膊搭在扶手上。护士准备好了便过来绑皮筋,擦酒精,拍手背,找血管,扎血管,贴胶带,开开关,调流速。我便感觉一股凉意从手背蔓延的心头。

我心中默背着血液循环途径:上腔静脉到右心房,再到右心室,进入肺动脉,完成气体交换(咳咳),变成动脉血后进入肺静脉(这可是中考常考的),进入左心房完成肺循环,泵入左心室,左心室再把血液泵入主动脉,颈动脉。估计这会儿药物该到我大脑了吧。哎哎哎,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呢?这么恶心呢?不行不行,我得喊医生。

“医生啊。好难受啊。”我喊完了,过来的是刚才那个护士。

“你赶紧给我拔了吧。我感觉我要晕了啊。”我明明用了很大力量,声音却很虚弱。

“真的啊。我要晕了啊。晕了晕了。”说完就感觉世界从脑后的余光处开始,然后以圆圈的方式慢慢缩小直至眼前完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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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路往事
连载中在下高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