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抱歉,同学,我现在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同样的话,她已经对着同一个人说了不止一次,可面对对方的纠缠,叶雨竹仍旧是轻声细语地回以拒绝,“麻烦你别再送东西了。”
话音刚落,叶雨竹转身走进教室,赵志际不甘心,连忙跟上去,上手就想抓住叶雨竹的手腕,不让人走。
叶雨竹手收得快,这才没被碰到。
“叶雨竹,我们真的不能试……”
“试什么试,人家都说了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有些人怎么还死缠烂打呢?”
“不知道最近主任抓早恋抓的严吗?也不知道上一段感情处理干净没有就来霍霍其他人了?你不学也别拖我们班的好姑娘下水啊。”
“挺闲啊哥们儿,一星期要来几次,无聊你就上跑道练你的田径去啊,老到我们班门口来干什么?分不清操场跟教学楼就去配眼镜,别到处瞎转悠。”
几句话直戳要害,赵志际的不死心被截了话头,活生生地咽到肚里。
三班的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素质不祥,遇强贼强”。
大家平日里和和气气,跟自己班里的人有摩擦也从来没有隔夜仇,但要是别班人来找茬绝对是“开团秒跟”,半点不含糊,再加上成绩拔尖
自然是收获了别班很多羡慕和佩服。
在三班,人心里都守着条不成文的班规:
“惹我三班者,虽贱必诛!”
再加上班主任潘秀林也是个护犊子的,主张的就是“班里一家亲”。
之前班上有同学被欺负,几个男同学直接上别班讨公道去,气场一压,吓得几个嘴碎了当场就不敢作声。
事情闹得有些大,被年级主任知道了,专门来和潘秀林说要注意影响。
潘秀林把几人叫出去谈话也只是教导他们做事不要冲动,方式不恰当,同时也表扬了他们保护同学。
她就是这样,嘴里讲着要注意分寸,事情来了心里比谁都护着自家学生。
班里怎么吵都是小事,别班人来欺负,不行。
况且赵志际三番五次地骚扰找叶雨竹,要是叶雨竹对他不反感大家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女生已经明面上拒绝得明明白白,他还依旧贴脸来死缠烂打,这就怪不得他们嘴下不留情了。
今天是月末,正是放月假的日子,下午四点就宣告放学了,这会儿走廊上人来人往。
几句嘲讽声音响亮,三班班门大开,穿透力极强,走道上路过的同学不免被声音吸引,偏过头来看热闹,听过传闻的人时不时还能讨论两句。
赵志际被看得脸发烫,受不住路过的同学投来的打量,面子上挂不住,没坚持多久就撒腿跑了。
赵志际跑后,叶雨竹对帮忙的几人道谢,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
再次抬头时就看到宋南卿,祁皓新和许淮前后脚踏进教室。
宋南卿手上拿着一叠试卷,许淮和祁皓新则是一人抱着一摞练习册,看封面颜色,大概是英语资料。
“重死我了。”祁皓新将新练习册往讲桌上一放,金属讲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甩了甩手腕。
这一摞练习册是最近新买的,用于同步练习,之前的练习册过于基础,于是在老师与大家的商量下统一购买了新的教辅资料。
“感谢你啊新哥,好人一生平安。”看到许淮慢一步到讲台,将另一摞作业放到讲桌上后宋南卿自然随口感谢,“也谢谢淮哥。”
平时帮忙的,哥啊姐啊宋南卿都是随口就来。
许淮听见后撇了她一眼,像是要说什么但始终没开口。
宋南卿看他动作,没整明白许淮是什么意思。
随即她想到一个答案。
“你也…平安?”
她以为是许淮是在等自己把话说完,可她已经说完了。
情急之下,脑袋一热直接原文照搬说给祁皓新的祝福语。
话一出口,宋南卿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以至于最后一个“安”字的尾音都是上扬的,还带点试探的韵味儿在里面。
“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南卿觉得说完话后许淮脸色更冷了,他接过递来的试卷,数好张数,分发下去。
宋南卿也自觉担负起作为课代表的责任,将批改好的旧教辅发到每人手上。
许淮发完卷子后和祁皓新一起发新教材。
因为提前和同学们打过招呼,没人一打铃就着急往外冲,都是在拿到自己的试卷和练习册了后才陆陆续续地互道再见,离开教室。
叶雨竹没有任务,比其他三位收拾得快一些,她背好书包走到另外三个的座位旁,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他们。
他们四个人,总是一起走出教室,一起离校,在岔路口分开,又在新日子里碰面。
“雨竹,那十四班那个又来了?”宋南卿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
“嗯,跟之前一样,又拒绝了一次。”叶雨竹说完又想到当时的场面,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再来下一次了,李泽和小鱼他们帮了我,话说的很明白。”
“只是’明白‘吗?”宋南卿笑了一下,平日里大家朝夕相处,她多少了解每个同学的性格,“怕是又准又毒。不过他活该,你说不出重话,别人说得有理有据的他也只有受着。”
“好言好语不听,别得上赶着挨骂。”
总归是三班出来的自家人,还是“三班加特林嘴炮”李泽出马,想要他嘴下留情,那是不可能的。
“OK了,走吧。”宋南卿将书包拉链拉好,准备背上书包走人。
叶雨竹跟着她的动作起身,寻找的眼神环顾四周,“他们呢?先走了吗。”
“在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店买吃的去了。”宋南卿背好书包,挽过叶雨竹的手,往教室外走去,“祁皓新今早起晚了,慌慌张张地出门手机没拿,又没带现金,只好拉着许淮一起,让许淮被迫当一下移动的ATM机了。”宋南卿解释道。
两人刚走出后门没多远宋南卿发现鞋带开了,她松开叶雨竹,蹲下系好。
再起身挽着人走时发现对方微皱眉头,回头望了几次,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回过头又瞥见对方书包上的葡萄挂饰。宋南卿牵上叶雨竹的手,扯着她往前走。
“看什么呢,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走吧小葡萄。”
“嗯?什么小葡萄?”
叶雨竹回过头来,任她把自己拉着,乖乖跟她走。
“喜欢吃葡萄,紫色的书包挂着葡萄挂饰。”宋南卿回过头对着她笑,“你是小葡萄,葡萄精叶雨竹。”
“什么啊,我不是。”叶雨竹想要抽出手。
“你就是。”宋南卿拉住她不让把手收回去,“小葡萄。”
“小葡萄别想讨厌的人了,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宋南卿看得出来,她情绪不高。
以为是因为赵志际三番五次纠缠惹得心烦。
就在刚出教室的时候,叶雨竹隐约瞧见教室后门的地上有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好像是自己。
不过宋南卿拉着她走的快,没有多做停留,等她再回过头确认时,照片已经不在了。
叶雨竹以为是赵志际又来了,毕竟除了他当时“为表真心”携带照片以外,叶雨竹没见过自己的照片出现在过谁手上。
有前科的人总会被别人轻易地怀疑。
但也只是扫到一眼而已,她没有下定论,也不好乱猜,思来想去,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就是这一小会儿失神,也被宋南卿敏锐地捕捉到了。
宋南卿向来如此,看着心很大,实际上对别人的情绪格外敏感,最能感知周围。
“好,走吧,小柠檬。”叶雨竹捏捏宋南卿的手指头示意。
谁知她话刚说完,拉着她走的人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叶雨竹不明所以。
“朕才不是小柠檬,朕是柠檬皇帝。”
宋南卿回过头来,一脸威严地“调戏”她,
“爱妃,汝知否?”
叶雨竹心里笑到:你哪里是柠檬皇帝?得是戏精皇帝才对。
“好的柠檬皇帝,咱们起驾吧,他们俩要等急了。”
“好的爱妃,走咯——”宋南卿拉着叶雨竹撒开步子往校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