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错的?”
中午,饭后,十一班里。林秋声看着李晚玉的卷子,眉毛皱成一团。
李晚玉:“……我就是,一考试就想不起来怎么写嘛。你把这些题搁现在,我刷刷就写完了!还包对!”
林秋声想了一会儿,说:“那你还是考试技能没练出来。来,我问你,你平常考试的时候,是不是遇见什么题就当场开始解什么?”
李晚玉:“不都是这样吗?”
林秋声摇头,“简单题可以,但大部分中等题,还有大题,都是有固定模板的。模板背熟了,下次遇见就不用再重新找切入点了。高考其实没有那么多偏题难题,拿下中低等题就足够三位数了。”
李晚玉如听天书:“什么模板?”
林秋声:“这个得你自己总结。收集一下最近**次认真做过的卷子,把错题剪下来,分类,根据题型和考点归纳,然后再根据你失分比较多的题型去刷同类题,提取自己的解题模板,或者说思路,把解这种题的整套流程固化下来,练成下意识。这样才能兼顾正确率和速度,把时间省下来留给更薄弱的地方。”
李晚玉终于抓到一个熟悉的:“错题本嘛,我有。”
林秋声:“不是学校要求的那种。普通的整理错题的方法太慢,效率太低。而且你整那么多,看过几次?”
林秋声把手背到头后枕着:“找个铁盒子,把错题裁下来,答案写背面。每天往里头扔几道,每天从里头抽几道重写。写的时候答案盖住。能完全写对就扔出去,写错了就做个标记放回去,下次再写。整几个星期,在你身上,应该能提个一二十分?”
“还有错题纠正。拿到题,先把答案顺一遍,看看人家怎么推出来的,再把答案盖上,自己尝试写。卡壳了就记下来卡住的点,掀开答案看看,或者找对应的知识点。反复几次,直到能自己顺利写对,才算纠完一道错题。”
李晚玉:“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林秋声看傻子似的看他:“大少爷,对症下药懂不懂?不同的水平自然要用不同的法子。纠错题我也做,但和你要做的不一样。”
林秋声打个哈欠:“自个儿先试试吧。你不可能套用我的。细节还要你自己调整。行了,回吧,我回寝室睡会儿去。宿管该查寝了。”
李晚玉:“……你这就走了?”
林秋声像个拍拍屁股走人的大渣男,丝毫不顾人家被他冲击的大脑当机:“不然?到点了老板。记得结账~”
门被摔上。
李晚玉:“……”
他是钱多得没处花吗?找这种人补习,真是疯了。
那边林秋声十分悠哉,路过花坛,顺手折了支白花拿在手里,举起来对着太阳,纤长的花瓣片片舒展,凑近,有细微的香气。
到宿舍时正好卡点,宿管阿姨一手拿锁一手拿表,神情威严,守在门口,眼睁睁看着林秋声踩点进来,瞪他一眼,把门栓上了。
林秋声把拿花的那只手背在身后,扬起一个略带歉意和羞赧的笑。
宿管阿姨冷吭一声,面色柔和下来,挥挥手,示意这次放他一马。
林秋声转过身,那张笑面潮水般褪去。或许还不如潮水。潮水退了还留下贝壳海草可以捡,这张笑面却什么也没留下。
进门,几个舍友正趴在床上打游戏,游戏音效、叫骂声不绝于耳。林秋声神色平静,走过去,把花扔进垃圾桶。
看他进来,王志文收回他撅上天的屁股,勉强支棱起半个身子,问:“林秋声,王者来不来?”
其他人神色各异。
林秋声笑着摆手:“你们玩。”
李培玉一只耳机耷拉在床上,躬身问:“你还学习啊?”
林秋声:“没。我睡会儿。”
林秋声:“哦对了,我上来的时候听见宿管说今天可能要突击检查,你们……”他指指手机,“藏好点。”
王志文:“!!!”
“天爷,祥林嫂又整什么幺蛾子!”
“都高二了还突击检查!”
“快快快!”
“藏垃圾桶里行不行?”
“……”
林秋声笑了笑,在一阵兵荒马乱中慢悠悠地爬上床。
对一个对声音敏感的寄宿生来讲,耳塞是必须的。说话声、呼吸声、呼噜声、甚至翻身的轻响,都曾暴力地把林秋声拖出梦境,折磨得欲生欲死。这也直接导致那段时间他的起床气非常严重。
索性后来淘到款好用的耳塞,才略微缓解。可惜不能久戴,耳朵疼,不然林秋声可以戴一整天。
躺回床上,闭眼。
今天耳塞的效果不怎么好,阳光刺眼,没人去拉窗帘。
熬过三十分钟,挺到宿管吹哨才能爬起来。林秋声在心里默数。
今天快了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