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上学第一天就迟到，早读读个书还交头接耳，你想干什么？”办公室里，刘长蕊抿口毛尖，抬头，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李晚玉站的乖宝宝似的，赔着笑老实认错。
刘长蕊本来也对他没多大期望，看他态度还行，也松了口，摆摆手道：“行了，刚来不适应也正常。以后注意，这儿不比附中，量化什么的都抓的比较严，你小心点，别让抓到就行。回去吧，让林秋声来一趟。”
林秋声进去，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会又出来了。
他出来时，李晚玉正趴在桌上叹气，看见他，便问：“老班叫你干嘛？”
“没什么。班里的事。”
林秋声拿出英语书，翻开，说：“你早上怎么回事？我记得我给过你时间表。”
李晚玉求饶状：“我记岔了。附中都是七点，谁知道你们这儿六点三十就抓。”
林秋声纠正：“六点三十是班里的门禁，校门是六点四十五，每天执勤老师抓。你但凡六点四十之前进班都不会有人说你。你可倒好，七点才进门。”
他前桌是个白净的小胖子，弥勒佛一样的面相，却生着一张歇不住的嘴。他转过头，冲李晚玉挤眉弄眼：“你是不是也被学生会拦了？”
李晚玉点头：“请问你是？”
“王志文。”小胖子指了指胸口的姓名牌，伸手：“幸会。”
李晚玉：“幸会。”
两人装模作样地握了两下手，最后绷不住，一齐笑出来。
笑完一场，关系好像也近了不少，李晚玉接着问：“这么说你也被拦了？”
王志文一拍桌子，“那可不！这群小屁孩儿，抢地盘还不够，还耍起官威来了！到底谁想的损招，让他们来管咱！”
身旁穿来一道女声，声音柔和，话却犀利：“主任呗。新官上任，你不得让她烧一场？人家说了，这叫以小制大，跟汉武帝学的。”
抬头，正是抱了一摞卷子的英语课代表宋蓉蓉。
她一甩刘海，八字飘得很帅：“就是欺负咱高年级的呗。尤其是高三，都被挤兑成啥样了，真不知道领导咋想的。”
李晚玉：“欺负高三？到底怎么回事？”
王志明：“以前地下车库都是我们高中的，从高一到高三，都停在那。最近这不是初中部那边闹着要盖楼，占了一片他们自己的车区，那边的车就移到这边来，倒把咱的占了。”
林秋声翻书的手顿了顿。他对走读生的生活了解不多，这时听人这么一说，才知道有这种变动。昨天却是照老样子给李晚玉讲的，不免觉得李晚玉迟到的事可能有他一份责任。
林秋声静了静，选择再开一套数学卷。
那边的闲聊还在继续。
刘馨是个高挑姑娘，政治课代表，正抱了听写本进来，听见话头，也凑过来：“嘿，听说你今儿早上跟门口值周的杠起来了？”
李晚玉尴尬地笑了笑。
刘馨比拇指：“厉害！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李晚玉：“我不知道换车区的事，以为他们故意唬我，就争了几句。”其实不光彩，那么大一个人，跟欺负小孩似的。但那群眼高于顶的小屁孩着实气人。
几人再聊什么林秋声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在跟线面角斗智斗勇的时候突然被戳了戳胳膊。
“嘿，好同桌？今天中午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林秋声：“不用。”
“就当谢你这个向导。”
林秋声：“不用。不想去。”
李晚玉眼睛瞬间耷拉下来，又去戳他的袖子：“来嘛来嘛，就当陪陪我。你看，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认识的也就你了。”
林秋声心道，你不是刚交了堆好朋友么。
但耐不住这人脸皮奇厚，神情倒也诚恳。
林秋声回忆了一下最近的学习进度，觉得不是很赶，无奈答应。
刚一答应，李晚玉瞬间雨过天晴，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立马被抛到九霄云外，换上一副兴高采烈的笑面来，让林秋声不由有种上当的感觉。
这时英语老师林青抱了一摞卷子，踩着硬底凉鞋啪嗒啪嗒走进来。
她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撂，一边招呼人发卷子，一边探腰，指着李晚玉稀奇地问：“你就是咱班新转来那个学生？”
不等他答，又说：“小伙子蛮帅的嘛。要好好学英语哦。你同桌英语超好，好多小姑娘都迷他。英语学好了，指不定找个外国老婆呢。”
她又看向林秋声，说：“你可有个同桌了！这下正好，你俩做搭档，你也不用单着了，省得每次背书都找我背。”
李晚玉知道这位老师分组背书的规矩，这些林秋声昨天跟他提过，不过他不知道林秋声竟然没有搭档。
他很稀奇，问：“你怎么没搭档？”
林秋声很平静地翻开书，留给他一个淡淡的背影，说：“强者总是孤独的。”
李晚玉扯扯嘴角：“……合着我还阻碍您变强了是吧？”
林秋声晒他一眼，道：“你还没那个本事。”
林青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