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习已经很晚了，林秋声刚推开寝室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他床边。
林秋声皱眉：“李晚玉？”
这人脚边堆了一大堆行李杂物，他进来时正抱了条被子往上辅扔。
李晚玉笑着把被子扔上去，说：“到！”
“你怎么在这儿？”
“看不出来吗？我申请住校了，以后咱俩就是室友啦大学霸。”
林秋声刚想问学校规定除学期未外不能申请转宿，却又想到传言中他那挺大的背景，又讪讪闭嘴。
他双手抱胸，看了李晚玉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成我上铺了？”他明明记得他上铺原本是有人的。
一楼只剩他们117有空床位，李晚玉搬来不奇怪，但为什么跑到他上铺去了？他上铺又不是没人。
“哦，原住户自愿跟我换的。”李晚玉笑得牙不见眼。
林秋声不置可否。
只是多了一个人，却好像吵闹了一倍。
李晚玉是很能打交道的，带着王志文他们打游戏，和李培玉扯文学，拉着林秋声讲数学题，偶尔爆个金币请杯奶茶，不过三五天，他在117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
林秋声曾经很好奇地观察过，发现他并非享受社交长袖善舞，也不是什么渴望他人肯定来确认自我价值的服务型人格，而是单纯的，利己。
他的一切行为，都出于让自己更好过的目的。
他们很像。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他身上投入这么多精力？
林秋声被戳醒，睁眼，是李晚玉又凑过来要蹭他的台灯。
熄灯后，整个寝室只有一盏台灯暖黄的光，余下人声俱静。
灯下看人，更添三分颜色。
林秋声忽然抓住他的手，语气很淡：“想做吗？”
李晚玉愣了。
林秋声忽然凑近，呼吸几乎打在李晚玉脸上。他侧过脸，缓缓靠近李晚玉的耳朵。
“你喜欢男人，不是吗？”
林秋声直直地盯着他。李晚玉眼神一闪，躲过去一点。
林秋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数学题，嗤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嗯？你不知道，你每次偷看我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全写在眼里了吗？长夜漫漫，光做数学题多没意思啊，你说是吧？”
李晚玉呼吸乱得彻底。
这是深秋的夜里十一点半，宿管不会查寝，空调也足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