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窗户是开着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朱回站在走廊尽头，背靠墙壁，往下看。
一楼是操场，空无一人。但操场的旗杆下面站着一个人——校服，长发，面朝旗杆背对她。
是兰洛。
但兰洛明明在教室里，还和她说过话。
朱回眯起眼，操场上那个身影没有动，像一尊摆在那里的雕塑。日光灯的白光打在走廊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窗户边缘。
难道不一样？早读和她说过话的兰洛不一样，或者是循环？
朱回转身往回走，经过厕所门口。
女厕所，门半开着，里面没灯，暗得不正常。走廊的日光灯到厕所门口就暗了一截，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亮度。
朱回停下来。
规则第四条：厕所地板有水勿进，尤其右边第三间。
她低头看门槛。地上有水痕，从里面漫出来，一直延伸到走廊地砖上，大概两厘米宽的湿痕。水很清，但闻起来有股铁锈味。
不是简单的清水，像是稀释过的血水。
她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搓了搓。黏的，氧化时间不短了，至少一周以上。水看起来是清的，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
朱回站起来，往厕所里面走了一步。
里面黑，但能看见——最后一扇门，右边第三间，门板是关着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暗红色的光。
规则红线，朱回清醒过来，立马回到走廊外。刚刚像是着迷了一样，明明知道规则还往前走，太吓人了。
她往后走了一步。
"朱回，你在干嘛？"
身后有人叫她。
朱回回头。是小宁，她的手紧握着项链，跑过来。
"那个厕所不能进。"小宁说，"地板有水，规则说了不要进，而且很危险，我能感觉到。"她又摸了摸项链。
"我知道。"朱回说。
厕所出来个女生，看起来像混混，她走近两步，大笑起来开口道"一个传闻而已，没想到你们这么怕，学校确实说了不让进，人有三急，该上厕所还不是一样，忌讳什么怕什么，我就正常上。"
"什么传闻？"
"厕所第三间。不就..."女生停了停，又说"以前有个女生在里面……但是怕什么，现在可是科学社会。"
"以前有个女生在里面怎么了？"小宁问。
女生表情变了。笑脸收了，换上一层警惕："你问这么多干嘛？"
"好奇。"
"好奇会死人的。"女生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低头笑起来。
朱回记住了那个女生的脸。
教室的方向，传来李哥的声音，出事了。
2个被记过的玩家死了，死状很惨。两个人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液喷出，在墙上，还有一些在天花板上。
朱回一看就知道是——风扇。但是为什么是这两个人，他们共同之处就是被记过，还有其他地方吗？
除了玩家，教室了其他同学好像见怪不怪。朱回看了角落里兰洛一眼，她害怕？在害怕什么呢？
李哥说“刚刚大家在教室，没干什么，他两突然抽搐起来，跑到风扇位置下面，然后风扇，我看见了，然后他们就被割了，很快，都没办法阻止。他们也没有抵御道具。”
林觉这时候站出来说“刚刚他们两去接触了兰洛，我和他们一起去，看见了兰洛被人叫去天台。八成是坏事，我们就去帮忙，因为任务，后面就是这样了。我有道具可能躲过一劫。他们就...”
突然上课铃声响起来，大家回座位。
老师看到死的两个人，没有出声，正常上课。奇怪，学校死了人都没有人管吗？连老师都见怪不怪。
刚刚死的人，问题大概率出在兰洛身上。但是他们是帮兰洛，符合拯救啊。为什么呢？这个风扇是什么规则，导致死亡？
下课了，大家看着那两人的惨状，没人去接触兰洛，也不敢乱走动，抬头望着天花板，生怕风扇突然出现。
只有朱回，她找到兰洛。
“到底发生过什么，关于风扇？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嘛？”
兰洛笑起来，很疯狂“这个学校烂了，死了人都不管，只让暴力继续延续，呵。风扇之前砸死活人，学校不管压下来。我被人天天欺凌，学校老师不管，砸死的人是唯一帮我的女生。他们说我克死了她。”
兰洛疯了一样，笑起来。
“全部人都会付出代价，很快....很快。”
兰洛又跑了，跑去了厕所。
刚刚朱回感觉到副本有能量波动，但是不在兰洛身上，在办公室。
看来办公室也藏着秘密，能量很巨大。也许是隐藏路线。
朱回大概知道了，帮助兰洛的人因风扇死了，所以规则说不要站在风扇下面。而死的两个人帮助了兰洛，所以被风扇砸死了。
朱回把这个事情和李哥他们说了。
林觉说“那怎么拯救兰洛？还有我刚刚去厕所发现一些事情，上面有些字。”
林觉自己说去上厕所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他站在第三间隔间门前看了看。
门板上有划痕，不是新的，是反复刻了又磨、磨了又刻的痕迹。林觉用手摸了一下，指腹感觉到凹凸——是字。
凑近看，刻得很浅但能辨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她"
“不知道是谁，但是可以确定这个人应该死亡了，所以厕所有危险，不知道触发规则的条件是什么？”李哥说。
“去厕所看看吧，趁地上没有水。厕所有污染，可以诱惑人走进第三间厕所，大家以后注意一些。能不去就不去，要去也记得结伴同行。”朱回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又回到了厕所，这次地板没有水，但水槽有一股铁锈味。朱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三间厕所的门。
里面很小，蹲坑、卷纸架、门闩。墙上有更多刻痕，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这里待了很久，用刀和笔尖反复写字。
她蹲下来，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墙根。
最底下有一行，被水渍泡得模糊了，但还能认出几个字：
"兰洛别哭我去找老师说你等我"
然后是："老师说不管我说那我去校长室老师说你敢去就记过"
再往下，字迹开始乱，像写字的人手在抖：
"我去了校长不在办公桌柜子下面锁住了我打开了里面.....不好"
最后一行，几乎看不清了：
"兰洛这个学校太..糟糕了..."
朱回退出来，关上门。地板上开始出现水渍，朱回退了出来。
上课了，“大家先回去，等会一起讨论。”李哥说道。
走廊的日光灯闪了两下，恢复正常亮度。
朱回靠在厕所外面的墙上，把刚才看到的内容一条一条在脑子里过。
帮助的人——一个试图为兰洛说话的人——去了校长室，发现了什么？又为什么死了，是风扇还是厕所？
难道和被砸死的人是同一个人嘛？
而兰洛。
兰洛或许知道这一切。她每天坐在那台风扇下面，也进过厕所。
朱回回到教室的时候课已经开始了。她推门进去，讲台上的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走回座位坐下。
兰洛抬头看了她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低下头。
朱回在纸上写：兰洛是我们要救的人，厕所里是帮助过兰洛的人，死了。被风扇砸死的或者是在厕所发生了什么。厕所里的信息提到了办公室，我们可以去办公室一趟，但规则不允许我们去。
朱回把纸给了林觉，直觉告诉她林觉不一般。可能林觉能带领其他人正常通关保证生存率。
朱回打算走隐藏路线，虽然现在线索很少，但时间还有。
走隐藏路线这意味着什么朱回很清楚。
意味着进去可能会死。
但也意味着——隐藏路线的关键线索在那里。
她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11:47。
距离午夜还有很长时间。
而她已经知道了规则上红线代表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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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循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