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朱回一节课都没听进去。大多数玩家也是一样，上课偷偷用纸条交流，但是有个倒霉蛋被发现了，记过后大家都在下课时间交流。
上午的课结束了，同学NPC都去了食堂，除了玩家。
大家交流了上午发现的规则。那个憨厚的男人宋国说“班长有问题，因为他旁边空座位的桌洞里有张字条，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别吃班长给的东西。但你必须接。"
字迹歪歪扭扭的，是谁在提醒？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毕竟规则说了不要拒绝班长的食物。
小宁说“食堂必须去，有老师会检查的。我们快点去，要不然会被记过。”
“大家等会坐一起，见机行事，要是班长来了能用道具就用道具。”李哥说。
朱回看见兰洛没走。她坐在座位上，把那张"放学后天台"的纸条折成了很小的方块，塞进校服口袋里。
朱回停下来走过去，这次直接坐在了兰洛前面的空位上，转身面对她。
"食堂，你一般怎么吃？"
兰洛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戒备，但也有一丝……紧张。像是太久没人跟她正常说话，她忘了怎么应对。
"……排队，打饭，吃。"
"班长会给你递东西吗？"
兰洛的手指又绞起来了。
"每天都会，说是'分享'，但……"她咬了一下嘴唇，"如果不接，她会当着所有人面说我不合群。然后……然后评议的时候就会——"
她没说完。
朱回点头："食堂打饭必须排队，不能拒绝班长递来的食物。"
"你知道这个传统？她们最喜欢这样干了"兰洛的眼睛睁大了，低头笑起来。
"我大概了解。"朱回只是把规则说了一遍。
"那你还去食堂？"兰洛的声音突然怪声怪调了起来。
"老师要检查，你想违规？"
兰洛的嘴唇颤了一下，低下头。
"……我有办法，你不用管？"
"那我先走了。"
"你为什么不害怕？"
朱回想了一下，说："因为正义永远会降临。"
兰洛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义，太晚了，不如暴力直接”兰洛缓缓的说。
朱回留下来，一是想打听食堂的线索。二是想了解班长和兰洛之间的事情。朱回知道这些规则都和兰洛有关，而兰洛很奇怪，有时候正常，有时候又带着疯狂。
广播响了。
"各位同学请注意，现在是12点整。食堂将于12:10开放。请按班级顺序排队进入。重申规则：食堂打饭须排队，违规者将受到纪律处分。"
朱回已经找到李哥他们汇合。
食堂很大。能坐四五百人的那种，但此刻只开了三分之一的灯，显得空旷而压抑。高三七班被安排在靠窗第二排，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打饭窗口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色围裙的阿姨，面无表情地往餐盘里舀菜。菜色固定：白米饭、西红柿炒蛋、一勺不知道什么肉的炖菜。
班长站在队伍最前面。
朱回远远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厕所那个像小混混一样的女生。现在她站在打饭口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饭盒，像在等什么人。
队伍往前挪，朱回在李哥后面。
轮到班长了。她打好饭，没有走向餐桌，而是转身，从饭盒里拿出一小份额外的菜——是红烧肉，油亮亮的——走向队伍里的人。
"给你，补补。"她笑着递给前面一个男生。
男生接了，面无表情地接了。
"给你。"又递给下一个女生。
女生也接了。
朱回用副本能量看清了，这不是"分享"。这是污染。班长在给人递食物，被递到的人接了之后，手腕上会多一个极淡的灰色印记——像淤青，但形状是手掌印。
接受食物就是被标记上了，但是吃了又会怎么样呢？
班长随便挑人给，她直接走向朱回。掠过其他玩家。
班长走过来，饭盒打开："同学，又见面了，吃点好的，融入集体。你也不想像兰洛一样吧....招人厌烦"
红烧肉递到面前。
朱回看了一眼那块肉。在她的视野里，肉的表面泛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像毒瘤一样，难看恶心。
她伸手，接过了红烧肉。
班长笑了。
但朱回没有把肉放进自己餐盘。她转身，把饭盒递给了后面NPC。
"给你。补补。"
后面NPC愣住了。
班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排队的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秒。
朱回用正常音量说："规则说'不能拒绝班长递来的食物'。我没拒绝，我接了。但规则没说必须自己吃。"
她看着班长："也没说不能转赠。"
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那种假笑还挂着，但眼底的温度降了。
"……你挺有意思的。"
"谢谢，这红烧肉做得不错。"
班长转身走了，但朱回看见她手腕上那层灰黑色的雾气——比别人的浓。她不是普通学生NPC。她是霸凌兰洛意志的化身，是副本规则的很小一部分能量。
玩家看到朱回这么刚，李哥提醒道“不要玩过火，在副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会放过你的。"小宁说，声音很低。
"她放不放得过我，不取决于她。"
"你刚才……把东西转给NPC，她会记仇。副本很危险，你也没有什么保命道具。"小宁握着项链，低声说。
"那就让她记。至少现在没什么问题。"朱回
朱回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向餐桌。坐下的时候她注意到——食堂角落里有一张桌子，坐着三个女生，校服和七班的不一样。其中一个正盯着她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某种节奏。
不是学生NPC，像是玩家。其他班上还有玩家吗？为什么？
朱回低头吃饭，没看过去。
她在心里数了一下：自己班上有10个玩家，除去死了的两个。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红烧肉的灰雾没有出现在她身上算是避开了班长。
但学生手腕上——她余光扫了一眼——接过饭盒后手腕上的灰色手掌印变深了。
如果吃下去，会怎么样？被留下还是直接死亡，又或者和那三个一样。她们身上都是灰雾，被污染留下的人吗？
朱回嚼着西红柿炒蛋，在心里把今天发现的线索整理一遍。有人留下字条说不要吃班长的东西，是谁？班长会传递污染，对NPC也有影响对玩家呢？
又出现了新的线索，班长或许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我还是带头霸凌兰洛的人。厕所，班长知道什么传闻？看来要去找兰洛问清楚，在兰洛没疯狂之前。
广播响了。
"各位同学，12:50食堂将关闭，请有序离开。下午第一节课13:00开始。提醒：17:00将进行班级评议，请各位做好准备。"
评议。这又是什么东西，完全没有提到过，和班长有关的。
朱回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在心里想评议的可能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