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轻声说,"如今京城中流言蜚语,都说小女与王爷……小女没脸回京了。"
信王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流言蜚语?那不是你自己造的么?"
"王爷……"
信王转过身,不再看她:"赵小姐,回屋去吧。"
赵莹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信王的背影,咬紧了牙。
她猛地转身,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把裁纸的银柄小刀,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她拿起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王爷!"她大声说道,"若王爷不答应,我今日便死在这里!"
信王转过身,看见她手里的刀,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悦,却没有惊慌。
"赵小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要像市井泼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赵莹雪的手微微发抖,"王爷……"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信王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赵莹雪骑虎难下。她看着信王冷漠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心一横,刀刃往前一送——细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像雪地红梅,异常显眼。
一道光闪过。
信王抬手,手中的笔如离弦之箭,准准地击在刀身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赵莹雪愣在原地,脖颈上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信王沉着脸走过来,弯腰拾起那把刀。一挥手,刀如流星般飞出,"咄"的一声,钉在门外的柱子上,刀柄都嵌了进去。
他转过身,看着赵莹雪,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她居然来真的……
"赵小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不要死在渭城,让我难堪。"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
赵莹雪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赵莹雪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半天没有出来。
莲儿担心得不行,在门外转来转去,却不敢进去。
傍晚时分,门终于开了。
赵莹雪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妆容艳丽。
书房里灯火通明。
信王坐在矮榻上,正在看书。他换了一身家常的青色长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门被轻轻推开,赵莹雪走了进来。
信王抬起头,看见是她,眉头微微皱起:"赵小姐?"
赵莹雪走到他面前,盈盈下拜:"王爷。"
信王放下书,看着她:"有事?"
赵莹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她望着他,眼底有说不清的光。
"王爷,"她轻声问,"你真的不喜欢我?"
信王斩钉截铁:"不喜欢。"
赵莹雪笑了,那笑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不信。"她说。
她忽然向前一步,把信王扑倒在榻上。她的长发垂下来,落在信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让我确定一下。"她说。
她一手按着他的手臂,一手缓缓盖住了他的眼睛。她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信王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是一个轻柔的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融化。可又无限绵长,让人深醉……
他的身体僵住了。他躺在矮榻上,被赵莹雪压在身下,女上男下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被轻薄的小娘子。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五哥!"郑煜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我有事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英武的信王,居然被赵莹雪压在矮榻上,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气氛暧昧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郑煜愣了三秒,随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咳……你们继续。"
他转身就要走,赵莹雪却猛地直起身来,脸色绯红,她从信王身上爬起来,低着头夺门而出。
郑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信王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起来吧,五哥”他调侃,"想不到赵小姐如此生猛,还能强吻你。"
信王坐在矮榻上,脑子还有些懵。他的嘴唇还残留着赵莹雪的温度。
"不要乱说。"他半响才说。
郑煜笑得更加灿烂:"我听说元延次要向皇帝求娶赵小姐,我还说来劝你,别把佳人拱手送人哪。"
信王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窸窸窣窣,夜风有几分凉意。
"郑煜,"他说,"派人送信给元延次,让他不要再求娶赵小姐。"
郑煜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得令"
"五哥,"郑煜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你啥时候娶赵小姐啊?"
信王别过脸:"去送信。"
郑煜耸了耸肩,转身走了出去。
信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夜雨,那个吻,竟让他莫名回味,他终究还是为感情冲动了一次。
元延次拜访完皇帝,回到渭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信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脸上带着几分怒意:"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信王坐在桌前,正在写字。他抬起头,看见是元延次,微微一愣:"什么?"
"你说让我不要再求娶赵小姐,"元延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
信王放下笔,"我想清楚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要娶赵莹雪。"
元延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到信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兄弟。你们汉人有句话,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既然你要娶她,我绝不会再求娶。"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