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望握紧了江添的手，然后转过头，看着他。
"江添。"他说。
"嗯。"江添说。
"今天有点累了。"盛望说。
江添看了他一眼，说"那去睡吧"，盛望说"好"。
两个人站起来，各自回房间。
盛望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盛望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江添已经在厨房里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正在煮咖啡。看见他，说"醒了"，盛望说"嗯"，江添说"桌上有面包"，盛望说"好"。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桌上放着两片吐司，一杯牛奶，还有一个煎蛋。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一个苹果和一块巧克力。
盛望拿起那个小袋子，放进书包里。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早饭，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盛望收拾碗筷。江添说"我来"，盛望说"你做饭我洗碗"，江添没再争。
洗完碗，两个人一起出门。
走到楼下，江添说"中午记得吃饭"，盛望说"知道了"，江添说"别乱跑"，盛望笑了，说"我又不是小孩"，江添说"嗯"，盛望说"你快去上班吧"，江添说"好"。
两个人在楼下分开。
盛望走到地铁站，买了票，上车。地铁里人很多，各种肤色的人挤在一起。盛望抓着扶手，站在车厢里。
地铁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站。盛望下车，走出地铁站，往学校走。
UCL的校园里人很多，都是学生，背着书包，拿着咖啡，匆匆忙忙地走着。盛望跟着人流，走到计算机系的楼里。
第一堂课是机器学习，在一个大教室里上。盛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周子扬已经到了，坐在他旁边。
"早。"周子扬说。
"早。"盛望说。
两个人聊了几句，然后上课了。
教授是一个年轻人，说话很快。盛望大部分能听懂，有些公式还是有点费劲。他认真地做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PPT。
上了大概一个小时，教授停下来，说"今天宣布一下小组作业的分组"。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教授拿出名单，开始念。
"第一组：史密斯、约翰逊、威廉姆斯、布朗。"
"第二组：琼斯、加西亚、米勒、戴维斯。"
"第三组：罗德里格斯、马丁内斯、埃尔南德斯、洛佩兹。"
教授念了很多组，盛望听得有点晕。
"第十组：周子扬、盛望、安德森、汤普森。"
盛望愣了一下，然后看了周子扬一眼。周子扬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我们一组。"周子扬说。
"嗯。"盛望说。
教授念完分组，说"每组四个人，作业是做一个图像分类的项目，用深度学习实现，下周五之前交。每组选一个组长，负责组织大家讨论和分工"。
教室里又热闹起来，大家都在找自己的组员。
盛望和周子扬站起来，开始找安德森和汤普森。
找了一会儿，他们在教室的后排找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金发碧眼的男生，一个是棕色头发的女生。
"你们好。"金发男生说，"我是安德森。"
"我是汤普森。"棕色头发的女生说。
"我是周子扬。"周子扬说，"他是盛望。"
"你们好。"盛望说。
四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讨论。
"我们选谁当组长？"安德森问。
"我推荐盛望。"周子扬说，"他学习很好。"
盛望愣了一下，说"我不行，我英语不好"，汤普森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帮你"，安德森说"对，我们都可以帮你"，盛望说"那……好吧"，周子扬说"那就这么定了，盛望当组长"。
盛望说"那我们先讨论一下项目做什么"，安德森说"我想做猫狗分类，比较简单"，汤普森说"我想做花卉分类，比较有意思"，周子扬说"我觉得做手写数字识别比较好，数据集现成的"，盛望想了想，说"我觉得做食物分类比较好，数据集大，挑战性也大"。
四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做食物分类。
"那我们分工吧。"盛望说，"安德森负责找数据集，汤普森负责数据预处理，周子扬负责模型搭建，我负责训练和调参。"
"好。"三个人一起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讨论？"汤普森问。
"每周三和周五下午，在图书馆讨论。"盛望说，"可以吗？"
"可以。"三个人一起说。
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下课了。
"一起吃饭吗？"安德森问。
"好。"盛望说。
四个人走出教学楼，往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走。
餐馆不大，但东西很全。四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各点了一份套餐。
"盛望，你是中国哪里的？"汤普森问。
"南京。"盛望说。
"南京？"安德森说，"我知道，是中国的古都，有很多历史建筑。"
盛望愣了一下，说"你知道南京？"，安德森说"我对中国历史很感兴趣，看过很多书"，盛望说"哦，那你知道的还挺多"，安德森笑了，说"我还知道南京有很多好吃的，比如盐水鸭"，盛望笑了，说"对，盐水鸭是南京的特色"。
四个人边吃边聊，聊得很开心。盛望的英语虽然不太好，但大部分能听懂，偶尔听不懂的，周子扬会帮忙翻译。
吃完饭，四个人走出餐馆。
"下午有课吗？"安德森问。
"没有。"盛望说，"你们呢？"
"也没有。"汤普森说，"那我回宿舍了，开始找数据集。"
"我也回宿舍了。"安德森说，"开始找数据集。"
"那我们图书馆见。"周子扬说。
"好。"盛望说。
四个人在餐馆门口分开。
盛望和周子扬一起往图书馆走。
"你英语挺好的。"盛望说。
"还行。"周子扬说，"我高中的时候在国际学校读过两年。"
"哦。"盛望说，"难怪。"
"你英语也不错啊。"周子扬说，"就是有点口音。"
盛望笑了，说"我英语一直不太好，高考的时候差点没及格。"
周子扬笑了，说"没事，多说说就好了"，盛望说"嗯"。
两个人走到图书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写作业。
盛望翻开机器学习的课本，看了几页，觉得有点难懂。他放下书，拿出笔记本，开始写作业。
写了一会儿，他卡住了。他看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想给江添发消息，但又怕打扰他工作。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想。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想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手机震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江添发的。
江添："吃饭了吗？"
四个字。
盛望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他说："吃了，和小组同学一起吃的。"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江添："哦。"
一个字。
盛望看着那一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江添又吃醋了。
他说："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就是普通同学。"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江添："嗯。"
一个字。
盛望笑了，然后又打了一行字。
盛望："今天教授宣布分组作业，我当组长了。"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江添回了。
江添："厉害。"
两个字。
盛望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说："作业有点难，做食物分类。"
江添："哦。"
盛望："你做过吗？"
江添："做过。"
盛望："那你教我？"
江添："好，晚上。"
盛望："好。"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累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跟周子扬说了一声，然后走出图书馆，往地铁站走。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盛望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聊，关掉电视，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研究晚上做什么菜。
他搜了一下"清蒸鱼怎么做"，然后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做。
他先把鱼洗干净，在鱼身上划几刀，然后用料酒、盐腌一下。
腌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把鱼拿出来，放在盘子里，放上葱姜蒜，然后放进蒸锅里蒸。
蒸了大概十五分钟，出锅。然后淋上热油和酱油。
盛望把鱼端到餐桌上，看了看。鱼很完整，颜色白白的，上面撒着葱姜蒜，看起来还不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很嫩，很鲜，很好吃。
盛望笑了。第五次做饭，进步很大。
他又做了一个炒青菜，一个番茄蛋汤，然后把菜都端到餐桌上，等着江添回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多。江添应该快回来了。
盛望坐在沙发上，等着。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听见开门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江添回来了。
江添穿着西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见他，说"你怎么站在门口"，盛望说"等你"，江添说"等我干嘛"，盛望说"给你看个东西"，江添说"什么"，盛望说"你过来"。
他拉着江添的手，走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清蒸鱼，炒青菜，番茄炒蛋，番茄蛋汤。
江添看着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
"嗯。"盛望说，"今天学的清蒸鱼。"
江添没说话，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盛望紧张地看着他，说"怎么样？好吃吗？"
江添嚼了几下，说"好吃"。
盛望笑了，说"真的？"，江添说"嗯"，盛望说"比昨天的糖醋排骨呢"，江添说"这个好吃"，盛望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江添说"好"。
盛望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没有说话。但盛望觉得很开心。
吃完饭，盛望收拾碗筷。江添说"我来"，盛望说"我做的饭我洗碗"，江添没再争。
洗完碗，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江添说"把电脑拿出来，我教你食物分类"，盛望说"好"。
盛望回房间拿出电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江添坐在他旁边，看着屏幕。
"你哪里不会？"江添问。
"模型搭建那块。"盛望说，"不知道用什么网络结构。"
江添说"我给你讲"，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开始写网络结构。
他写得很慢，一层一层地讲，边写边讲。盛望认真地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江添讲得很清楚，盛望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懂了吗？"江添问。
"懂了。"盛望说，"你讲得真好。"
江添说"嗯"，盛望说"那我开始写代码了"，江添说"好，有不会的问我"，盛望说"好"。
盛望开始写代码，江添坐在旁边，看着他写。偶尔盛望写错了，江添会指出来，告诉他哪里错了。
写了大概一个小时，盛望把代码写完了。他运行了一下，结果正确。
"成了！"盛望说，"谢谢你，江添。"
江添说"不用谢"，盛望说"你真厉害"，江添说"嗯"，盛望说"你以后天天教我好不好"，江添说"好"。
盛望笑了，靠在沙发上，看着江添。
江添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江添伸出手，把盛望搂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很结实。盛望靠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江添。"盛望说。
"嗯。"江添说。
"谢谢你。"盛望说。
江添说"不用谢"，盛望说"有你真好"，江添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盛望抱得更紧了。
盛望笑了，把脸埋在江添的胸口。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运行成功的代码。茶几上还放着那张写满网络结构的纸，密密麻麻的。
盛望想，今天他当了组长。
还学会了清蒸鱼。
最重要的是，江添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