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作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在山脚下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一次下山历练。

“听说苍穹山派下的玉琼林有不少宝物。”一名弟子和同伴咬耳朵。

“对呀,这次下山我可要捞个好东西,说不定我的修为还能直接提升一个档次呢。”那名弟子搓搓手一脸贪婪。

聂无虑偷听到两位弟子讲话,不屑一笑,双手交叉叠放在脑后,高束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他转头,好笑的对聂无忧道

“至于吗,都能来就培训了,宗门还不可给点提升修为的法物?”

聂无忧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咬耳朵的弟子,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又不是每个宗派都能如同我们一般:要什么给什么。”

听到聂无忧的回答,聂无虑自感无趣,幽幽的“哦”了一声。

转头看向无绝峰的方向,那是沈知意居住的地方,他们四人是一人一个山头,隔着不远紧挨着的四座山峰。

聂无虑状似无意的问聂无忧

“昨日传送符的事,难道还没找到沈知意?”

聂无忧柳眉微促。确实,根据昨晚的消息,沈知意应该早就回到了才对,可直到现在,不仅沈知意没到,就连一向准时的沈南辞也没来,她刚想说话,就瞅见了,远处逐渐放大了两个人影,那正是沈知意和沈南辞。

沈知意和沈南辞正在议论着什么,可只要细心点就能发现,只是沈知意单方面的在碟碟不休,沈南辞只是在一旁点头,偶尔蹦出几个字

沈知意:“昨天给你买的糖葫芦吃了吗?”

沈南辞:“否。”

沈知意:“昨夜真的是辛苦你了,帮我背那么大的包袱。”

沈南辞:“无事。”

沈知意:“大舅舅问你在那边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睡不着,有没有不开心。”

沈南辞:“好,我会回信。”

沈知意还没说完,便老远的看到了聂无虑朝她们那边挥手,沈知意哒哒哒的跑过去,红发带在空中画出一道红痕。

沈知意跑过去,大大咧咧的一只手搭在聂无虑的肩膀上,聂无虑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沈知意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这不是给你带了好东西吗。”说着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掏了一个只有四分之一的玉佩。

聂无虑看着被分成四块的玉佩。

“怎么,不喜欢?”沈知意笑的灿烂“这可是我做了一晚上的。”她拿着玉佩在聂无虑面前晃了晃。

听到那句话,聂无虑挑了挑眉:“居然值得沈二小姐亲自为聂某人雕刻,我岂有不要的道理。”他笑着接过。

刚没有仔细看,到阳光下照了几下,才发现这个紫玉是上好的帝王紫,正面刻着一朵朱槿,反面刻着一个“虑”字,还泛着丝丝灵气,一看就价格不菲。

“真的是你做的?”

沈知意拍拍胸脯,把头昂得老高:“那自然。”

聂无忧走过来,仔细端详了聂无虑手中的玉佩,点点头:“确定是块好玉,做工也很精细。”

在聂无忧说话期间,沈知意又从怀中掏一块蓝玉。

就在聂无忧抬头的瞬间,一块蓝玉撞进她的眼眸,在她眼前晃了晃,聂无忧呆呆的眨了眨眼:“这是?”

“你的。”沈知意笑的温柔。

聂无忧怔怔的接过:“谢…谢谢。”

聂无虑瞧见自家妹妹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哈哈大笑:“瞧你那呆样。”

聂无忧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块蓝玉,在阳光下欣赏起来,这玉石的灵气丝毫不输聂无虑紫玉,正面是一朵寒兰,反面同样刻了一个“忧”字。

沈知意从怀中拿出了第三块玉石——一块红玉。正面刻了一朵唐菖蒲,反面则是个“意”。沈知意招呼着沈南辞过来,从她袖口中摸索出一块翠绿的玉石,正面刻着一朵桅子花,反面是一个“辞”字。

她将4块玉佩合在一起,一道微弱的灵力闪过,四块分裂的玉佩竟然奇迹般的黏合在了一起,连缝隙都看不到,这个人看来这只是一块泛着灵气的玉石。

聂无虑惊叹一声:“这玉佩居然还能合体!”

沈知意搓了搓鼻子,满脸自豪:“那自然,我做了一晚上呢。”她指了指玉佩“我们一人握住一个角,就能重新分离啦。”

聂无虑接过紫玉,将它别在腰间,抬头瞟了瞟他们走来的小路:“你二舅呢,还没来?”

沈知意无奈摊手:“他睡瘾比我还大,估计得等好一会儿了。”

“你这么说我真的是太伤心了。”不知什么时候,沈怀安站在了沈知意身后,摆出一副伤心的神态。

沈知意则是吓得一激灵,声音都变调了

“啊↗↘↗↘→~~”

随手凝出一张巨力燃火符,要往对方身上贴去。

沈怀安笑着将头向左边偏了偏,便轻松避开了,然后粗鲁的揉了揉沈知意的发顶:“你这孩子,是想将你舅舅置于死地啊。”

沈知意见到是沈怀安,连忙收了灵气朝他认错:“抱歉了,二舅舅。没看清,我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要在我身后夺我性命呢。”

沈怀安嘴角抽了抽,一巴掌落在沈知意脑后:“你舅舅当年可是受不少仙家小姐追求,怎么能说我是妖魔鬼怪呢。”

他向后面慢慢赶来的宋将夏扬了扬下巴:“你说是不是。”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宋江夏脸上,宋江夏白了他一眼:“天天拿陈年往事说事儿,你看他现在娶到媳妇儿了吗。”

沈怀安不甘示弱:“好像说有男的愿意要你似的。”

“是我不想要吗,得看看他们能不能先打过我,长相符不符合我的要求,身价怎么样。”

“按你这么说,那你得光棍一辈子了。”沈怀安向她吐了吐舌头。

聂无忧见情况不对,连忙劝架:“二位前辈,先别吵了,任务要紧。”

最后时间里宋江夏白了沈怀安的一眼,沈怀安也不甘示弱,冲她竖了个中指。

沈怀安走到众人面前,慢悠悠开口:“玉琼林里的物件,带灵气的都算数,太阳下山之前带回一样交差就行。”他扫了眼底下乌泱泱的弟子,“别想着投机取巧,林子里有不少脏东西,粘上它恐怕跟你们一辈子。”

宋江夏虽还有不爽,但还是收敛起表情,广袖一挥,众人面前出现一张符纸:“就是召令符,若遇到对付不了的妖魔,使用它,我们二人便能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但我也得提醒,若使用了这张符咒,你们会被我们带出来,无法再次进入玉琼林。”

话刚落,弟子们便三三两两往林子里钻,有人呼朋引伴,有人独来独往,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沈知意正低头给玉佩系红绳,抬头时发现聂无虑聂无忧就站在不远处,聂无虑还冲她扬了扬下巴。沈南辞早已理好衣襟,目光落在林深处,像是在判断方向。

“走了走了。”沈知意拽了把沈南辞的袖子,几步跑到聂无虑身边,“你们也不等我。”

聂无虑挑眉:“谁等你?我们只是在看哪条路的灵草多。”

聂无忧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巧的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东边灵气浓些,但隐约有妖气波动。”

“妖气怕什么?”沈知意拍了拍腰间的符袋,“我带了驱妖符,上次给南辞画的那种,灵得很。”

沈南辞淡淡道:“先探路,别冒进。”

聂无忧拿着罗盘走在前头,聂无虑仗着剑快护在左侧,沈南辞捏着符咒断后,沈知意夹在中间,嘴里叼着根草,眼睛却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

刚进林子没多远,就见几个弟子围着棵果树争执,树上结着红彤彤的果子,灵气萦绕。

“这是我先看到的!”

“凭什么你先看到就是你的?”

聂无虑嗤笑一声:“至于吗?这点灵气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知意却眼睛一亮,拉着聂无忧往旁边的灌木丛躲:“嘘,你们看那树后。”

众人探头望去,只见果树后面的岩石缝里,竟嵌着块巴掌大的晶石,石缝里还缠着几缕极淡的黑气,正丝丝缕缕往晶石里钻。

“那是……”聂无忧皱眉,“灵气里混着别的东西,不像妖气,也不是魔气。”

沈知意的指尖悄悄摩挲着玉佩上的“意”字,声音压得很低:“是怨气。”

聂无虑愣了愣:“你上次课上说的那种?”

“嗯。”沈知意点头,“这晶石能吸怨气,倒是稀奇。”

沈南辞看了眼还在争执的弟子,轻声道:“别声张,先取出来。”

聂无虑刚要上前,却被沈知意拉住。她从符袋里摸出张黄符,指尖灵力微动,符纸轻飘飘飞出去,正好落在晶石上方。

“收。”她低喝一声,符纸化作金光裹住晶石,连带着那几缕黑气一起拽了出来,稳稳落在她掌心。

远处争执的弟子浑然不觉,还在为果子吵得面红耳赤。

聂无忧接过晶石细看,眉头皱得更紧:“怨气怎么会附在晶石上?”

沈知意把晶石揣进怀里,拍了拍手:“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林子里,藏着比灵草更有意思的东西。”

四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默契地往林子深处走去。日头爬到头顶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还夹杂着几声痛呼。

沈知意四人对视一眼,脚步不由加快。转过一片密竹林,就见几个天雷宗弟子正被三头青面獠牙的妖兽围攻,妖兽皮毛泛着青光,利爪扫过之处,树干应声断裂——是三阶妖狼,以速度见长,寻常弟子对付一头都吃力,这三头显然是结群出没。

“雷胜天他们!”聂无虑眼尖,认出被妖狼逼到树后的几人里,正有那个总爱炸毛的天雷宗首席。此刻雷胜天的法宝铜镜已布满裂纹,手臂上还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救不救?”沈知意摸出符纸,指尖灵力已开始流转。

沈南辞没说话,指尖金光一闪,两张防御符已脱手飞出,稳稳贴在雷胜天身后的树干上,妖狼利爪拍来时,被金光弹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啰嗦什么!”聂无虑长剑出鞘,“往安”剑嗡鸣一声,剑光如练,直刺最左侧那头妖狼的眼睛。妖狼吃痛,发出一声嗷呜,转身就朝他扑来。

聂无忧早有准备,数枚银针脱手,精准钉在妖狼后腿的关节处,银光闪过,妖狼动作顿时一滞。

沈知意瞅准空隙,燃火符连掷而出,火焰在妖狼身上炸开,虽伤不了筋骨,却逼得它连连后退。

雷胜天见状,咬牙祭出最后灵力,铜镜爆发出一阵强光,暂时晃瞎了剩下两头妖狼的眼。“还愣着干什么!合力斩了它们!”他吼道,声音因失血有些发虚。

沈南辞身形微动,已绕到妖狼侧后方,复生咒的灵力并非用于疗伤,而是化作藤蔓从地里钻出,缠住了妖狼的四肢,她往身后一闪,眼神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接收到信息,借着聂无虑吸引妖狼注意力的瞬间,将捏在手中的破甲符猛地拍在妖狼脖颈处。符纸金光乍现,妖狼坚硬的皮毛裂开一道口子。

聂无虑瞅准这刹那破绽,剑随身走,“往安”剑直刺而入,妖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剩下两头见同伴被杀,凶性更涨,却被雷胜天和及时赶来的贺庚缠住。不过片刻,在四人默契配合下,也一一伏诛。

雷胜天捂着伤口坐下,看着沈知意四人,难得没说刺人的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药瓶扔过去:“谢了。”

聂无忧接住药瓶,看了眼他的伤口:“这药不行,用我的。”说着递过自己配的伤药,“三阶妖狼的爪子带妖气,不处理会发炎。”

沈知意蹲在妖狼尸体旁,戳了戳它泛着青光的皮毛:“这狼皮倒是不错,能做个护腕。”

聂无虑踢了踢狼尸:“给我留点,我做张皮草。”

沈南辞则在检查妖狼的内丹,指尖触碰时,内丹散出的妖气让她微微蹙眉:“这林子里的妖气比预想的重,我们得抓紧时间找灵物,尽早出去。”

四人没再多言,各自收拾好东西,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傍晚时分,当他们带着一株泛着莹光的“月心草”回到山岗时,沈怀安和宋江夏貌似已经和好,蹲在一块大石头旁玩牌。见四人回来,两人抬头,脸上都粘了些纸条子:“不错,没空手。”

沈知意早已习惯家中两位大人的心性,把月心草递过去,又献宝似的摸出块妖狼内丹:“还打了三头妖狼,算不算超额完成?”

沈怀安瞥了眼内丹,又看了看四人身上或深或浅的痕迹——聂无虑的衣袖被撕开个口子,沈南辞的裙摆沾了泥,聂无忧的药箱空了小半,沈知意的脸上有了些小伤口。

他与宋江夏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将脸上的纸条扯掉:“算。回去吧,明儿换别的先生来,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四人相视一笑,并肩往住处走。暮色渐浓,山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少年人身上的热气与默契。沈怀安的这一日集训,就以这样一场不算惊险却足够深刻的打斗,悄悄落了幕。

我会找时间将南辞的身世揭开,各位敬请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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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魄望安
连载中砚秋听棠 /